“走吧，差不多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许昭望着最后一束烟花升上夜空，轻轻拍了拍手。
“嗯，是该回去了。明天还不知会睡到几点呢。”程砚站起身，很自然地牵起许昭的手。
除夕夜，就这样在烟火与宁静中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各自忙着拜年、走亲访友，偶尔才能凑出时间见上一面。
春节假期仿佛还沉浸在鞭炮的余响里，转眼就到了返校日。
校园里，“高考倒计时”的旗帜早已高高挂起。
“拼搏百天！”
宣誓的声音刚落——旗子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我看这算是另类的旗开得胜。”程砚凑到许昭耳边，压低声音说。
许昭忍不住笑了，摇摇头。
这种场合也能把旗子弄掉，举旗的那位，可真是个人才。
这一幕立刻让整个大厅笑翻了天。
堂堂文科一班，所有文科班眼里的领头羊，居然在高考倒计时的庄严时刻，把旗子弄掉了。
“完了，我预感咱班今年得集体复读。”
“怕不是要落榜的节奏啊！”
“别说了，这绝对是天意，建议明天就回家种地。”
大家一边说一边笑，纯粹是紧绷日子里的苦中作乐。
毕竟，在题海无边的备战期，这种乌龙反而像一场及时雨。
虽然淋湿的是面子，但笑出来的都是活气。
而在许昭铁腕监督之下，程砚每天活得像个复读机：“abandon, abandon, 放弃，放弃……”
没想到，最近一次周考，他竟突破自我，考出了震惊全班的80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虽然依旧在拖后腿联盟担任重要职务，但程砚捧着卷子，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
“你至于笑这么猥琐嘛，连及格线都还没摸到。”许昭扯了扯他的衣角。
“你不懂，”程砚一脸陶醉，活像刚中了彩票，“这分数，说明我下降空间巨大啊！”
而接下来学校的安排，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都高三了，竟然还要组织爬山。
好在这次地点不远，路也还算好走。
“许昭，我有个想法。”程砚眉毛一扬，许昭就猜到了他的算盘。
“行啊，放学就去。先说好，我可不帮你扛货。”许昭笑着摇头。
程砚所谓的想法，自然是去小卖部进货，然后到山上开展他的移动便利店。
高二高三的老油条他是不指望了，他的目标是去关怀一下高一和初中部那些单纯的孩子们。
这哪里是爬山？这分明是走向财富自由之路啊！
像程砚这样不忘初心的人，如今真是不多见了——虽说他这个初心，实在不怎么正经。
到了第二天，许昭到底还是帮他提了一袋。两人一前一后，大包小拎，乍一看活像逃荒小分队。
周围同学早见怪不怪，只当他俩胃口惊人、食量超群。
“许昭，你吃这么多，怎么一点不长胖啊？”冯萱凑过来，满脸羡慕加好奇。
“不是我吃，”许昭朝程砚那儿偏了偏头，笑得一脸了然，“是给有缘人准备的。”
再看程砚，背着小山一样的零食袋，神色自若、步履从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与淡定。
而隔壁高一高二的休息区，几个学生正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交换着校园里的禁忌传闻。
“跟你们说个事，咱们学校，一直流传着一个吞金兽的传说！”一个男生表情严肃，煞有介事地开口。
“吞金兽？是妖怪还是鬼啊？”旁边人立刻被吸引，又好奇又有点发毛。
“听说它平时看不见，但一到学校组织活动，比如春游、运动会，或者像今天这样的爬山，它就出来了。”讲述者声音越来越轻，周围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它会……吃人吗？”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不吃人，专吃钱！”男生斩钉截铁，“而且最邪门的是，被它盯上的人，都会高高兴兴、自愿把钱交出去，事后还觉得自己赚了！”
“这不就是诈骗嘛！算什么传说……”有人忍不住吐槽。
“不一样！”讲述者连忙摆手，“诈骗还得编故事，这个不用，传说只要你对上它的眼睛，或者接过它递来的东西，就会自动进入一种快乐消费的状态。等清醒过来，钱没了，手里只剩下一包零食，或者一个压根用不上的小玩意儿。”
“这什么邪术啊！学校不管吗？”
“管不了，因为没人报案啊！每个人都乐呵呵的，还跟别人推荐呢：你也在那儿买的？超值对吧！”
一圈人听得面面相觑，既觉得离谱，又忍不住背后发凉。一个小学妹小声问：“那……怎么辨认它啊？”
“据说它总带着一大堆东西，笑容特别灿烂，说话特别好听……”讲述者正说到关键处，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欢快的吆喝声：“同学们——爬山辛苦啦！我这儿有水有零食，全网最低价，过来看看呗！”
所有人同时一僵，齐刷刷望过去——只见阳光灿烂，树影摇曳，什么都看不真切。
“……刚才那句话，”有人吞了吞口水，“是不是也算说话特别好听的一种？”
一阵风吹过，众人不约而同地捂紧了口袋。
“快走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等到爬山队伍正式出发时，程砚早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里。
“程砚呢？又掉队了？”刘老师回过头扫视一圈，果然没见到那个活跃过头的影子。
“老师别担心，他大概……在进行社会调研，一会儿就追上来。”许昭面不改色，语气淡定。
刘老师推了推眼镜，最终决定放弃追问。
毕竟程砚的社会调研，通常与校园经济密切相关。
而此时的程砚，早已迂回到初中部的上山路径旁，挂起了微笑。
他就像个突然刷新的NPC，精准出现在每个需要补给的时刻。
“学弟，爬山消耗大，学长这儿有特供电解质水，喝了脚下生风——”
“这位同学，额头都是汗，来包湿巾吧？清爽一秒，快乐一路！”
他甚至对着一个走得飞快、脸不红气不喘的女生热情招手：“同学步法飘逸，颇有仙气！我这儿还有防狼喷雾……哦不是，防蚊喷雾，仙女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