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家人第一次正式坐在一起吃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程砚原本歪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听到敲门声,立刻弹起来去开。
门外站着许昭一家,女孩站在父母中间,眼睛亮亮地望过来。
“许叔叔好,阿姨好。”程砚侧身让开门,语气礼貌。
“行了行了,别这么客气。”许建国手里提着一坛酒,笑呵呵地迈进屋。
显然是打算来找程砚父亲喝两杯的。
虽说两位父亲此前从未正式交谈过,可眼下……两个孩子的关系已经明朗到这个地步,做长辈的,总该见见面。
程砚接过那坛酒,轻手轻脚放在桌上,又忙着给客人泡茶。
一切妥当后,他悄悄拉了拉许昭的袖口,两人默契地溜进了他的房间。
客厅里,程宫看着坐在对面的许建国,竟有点局促。
这怎么就忽然见上“未来亲家”了呢?儿子明明才刚高考完啊……
“你就是老许吧?”程宫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气自然些。
“是我是我,老程你好。”许建国倒是从容得多,笑着接过茶杯,“常听程砚那小子提起你。”
开玩笑,他什么场面没经历过?闺女都被拐走了,早该做好心理准备了。
周淑华安静地坐在丈夫身边,偶尔轻声接几句话,目光却温和地打量着这个即将与女儿产生更深联结的家庭。
“孙姐,厨房需要帮忙吗?”许建国朝厨房方向扬声道。
“不用不用!你们聊你们的,马上就好!”孙梅中气十足的嗓音伴着炒菜的香气一起飘出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房间里,许昭放松地躺在程砚的床上,程砚坐在床边看着她。
“我预感,”程砚压低声音,“今晚吃饭时,咱俩会成为焦点。”
“管他呢,”许昭侧过身,面对着他,“反正都毕业了,就当……提前演练。”
“还是这么洒脱。”程砚笑了,也躺下来,和她面对面。
“干嘛?”许昭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看你好看。”程砚说得直白。
“油嘴滑舌。”许昭别开脸,嘴角却翘得压不下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透,厨房传来饭菜上桌的声响。
“吃饭了你们两个!”门外传来孙梅带着笑意的吆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餐厅里,大人们已经落座,圆桌旁特意留了两个相邻的空位,用意不言而喻。
“来来来,都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孙梅正给男人们倒酒,笑容满面。
程砚听见这话,心里忍不住转了个弯:还真没说错……以后要是真结了婚,老丈人家和自己家就隔着几步路。
嗯,都不存在回娘家这说法了,根本就是串个门。
他瞥了眼身旁的许昭,她倒是镇定得很,仿佛这不过是又一顿寻常晚饭。
也是,她来程家吃饭的次数虽不算多,却早已熟门熟路。
至于程雨同志嘛……此刻恐怕正在教室里对着晚自习的试卷苦战。
想到这儿,程砚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老许啊,你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闺女,真是不简单!”一杯酒下肚,程宫先前的拘谨消散了大半,话也多了起来。
“哎,老程你太客气了,”许建国笑呵呵地举杯相碰,“小程这孩子才叫机灵懂事,我看着就喜欢!”
两位母亲这边,周淑华和孙梅也聊开了,从菜市场的时令蔬菜说到最近天气,气氛渐渐暖融得像锅里的汤。
“我怎么觉得,”程砚趁着大人们聊得热闹,压低声音对许昭说,“今晚的主角好像不是咱俩?”
“不用觉得,”许昭夹了一筷子鱼肉,神色从容,“本来就不是。咱们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
她说着,还真认真扒起饭来。
程砚看着她那副“专心干饭、天下太平”的模样,忍不住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
许昭动作顿了顿,侧过脸,悄悄瞪他一眼,眼里却漾开很浅的笑意。
灯光暖黄,饭菜飘香,酒杯轻碰的声音叮当作响。两个家庭的对话声、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即兴却和谐的交响。
“你俩准备去哪上学啊?”程宫突然抛出一句。
许建国也放下筷子,温和地接话:“其实去哪儿都行,主要还是看你俩自己的想法。”
“去京城。”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
桌上安静了一瞬。
“哦豁,还挺远,”孙梅舀了勺汤,语气听着随意,“能顶住北方的气候吗?冬天可比咱这儿冷多了。”
“没事的。”许昭轻声应道,说完,在桌下用脚尖轻轻碰了碰程砚的腿。
“嗯嗯!没事!”程砚立刻坐直了些,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誓,“适应适应就好了,而且……听说暖气可舒服了。”
许建国和程宫对视一眼,笑了笑,没再追问。周淑华给许昭碗里夹了块鱼肉,轻声说:“学校多,机会也多。”
按两人的成绩,许昭的目标自然是那两所顶尖学府,程砚也能在京城选一所不错的学校。
这事大家心里都有数,所以谁也没多问。
“对了,爸妈,叔叔阿姨,”程砚见气氛正好,顺势开口,“我俩考完了想出去玩玩,时间不长,就是……散散心。”
桌上安静了一秒。
“要报销经费是吧?”孙梅瞬间看穿儿子那点心思,笑着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到程砚面前,“拿去用。虽然不多,也够你们潇洒一阵了,不够再说。”
动作流畅,行云流水,就好像早就想到了一样。
许建国也没犹豫,直接拿起手机给许昭转了账。
他向来对女儿大方,此刻更是干脆:“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亮晶晶的惊喜。
旅游计划,就这么成了?!
“谢谢妈!”
“谢谢爸!”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程砚捏着那张还带着母亲体温的卡,许昭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转账通知,桌下的手悄悄碰了碰,指尖都是雀跃的温度。
周淑华笑着摇摇头,对孙梅说:“你看他们,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就该高兴,”孙梅给每个人碗里添了汤,“苦了三年了,是该松快松快。”
窗外的夜色浓了几分,蝉声隐约。
饭桌上的话题渐渐转向旅行该去哪儿、要注意什么、什么时候出发。
两位父亲甚至还讨论起了哪条火车线路风景更好,就好像他们才是要结伴出游的人。
程砚和许昭一边听着,一边在桌下用手机偷偷传着旅行攻略的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