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一直都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许昭点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无需置疑的笃定。


    屋里的欢声笑语像潮水般漫过来，将他们卷入其中。


    很快，两人就被孙梅和周淑华抓了壮丁，一个去摆碗筷，一个去厨房端汤。


    热热闹闹的晚饭后，又是水果和茶，时间在琐碎的家常话里溜得飞快。


    之后的日子，驾照顺利到手，又闲散了一阵。蝉鸣渐渐稀落的时候，开学的日子也就到了。


    去机场那天，是许建国开的车。


    后备箱塞满了几个行李箱，大多数孙梅和周淑华硬塞进来的各种东西。


    原本许建国和程宫商量着要一起送他们过去，被许昭拦下了：“爸，太折腾了，来回一趟你们也累。我们能行。”


    程砚在旁边拍拍胸脯，一把揽过许昭的肩膀：“放心吧许大哥！我会照顾好她的，保证一根头发都不少！”


    “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爸大哥！”许昭哭笑不得，抬手就给了他胳膊一下。


    许建国看着女儿和这个总是没正形、眼神却清亮的男孩拌嘴，忍不住笑了笑。


    是啊，女儿这次是真的要自己飞出去了。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像突然少了点什么。


    但目光落在程砚身上，这小子虽然皮了点，可心思细，关键时刻靠得住，对许昭更是没得说。


    有他陪着，好像……真的可以放心一些。


    到了机场，人来人往，广播声不时响起。办好托运，走到安检口前，许建国停下脚步。


    “在外面注意安全，互相照应着点，”他看着两个即将远行的孩子，顿了顿，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些，“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别怕麻烦。发布页Ltxsdz…℃〇M我们……都挂念着你们。”


    “知道了爸，您和妈也多注意身体。”许昭上前抱了抱父亲。


    这个拥抱很短暂，却让许建国心里那点空落感被填满了些许。


    程砚也正经起来，认真点头：“许叔叔放心。”


    两人转身，拖着随身行李，汇入排队安检的人流。


    许建国站在原地，看着女儿的背影——她今天扎了利落的马尾，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身姿挺拔，正微微侧头和程砚说着什么。


    程砚低下头听，然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被她拍开手。


    什么时候，女儿长这么大了呢？


    好像昨天还是那个被他牵着、蹦蹦跳跳去上小学的小丫头。


    一转眼，就已经要独自，不，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去千里之外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了。


    大概很久以前，她就在他不知不觉中，悄然长大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的拐弯处，许建国才轻轻舒了口气，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机场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明晃晃的。


    “到了之后，先去你学校。”飞机开始上升，程砚盯着窗外说。


    “这么积极？你要去参观？”许昭收起手机。


    “主要帮你扛箱子，”程砚转回头，“这是家属的自我修养，参观只是顺带手的事。”


    “行，你帮我搬完，我再陪你去你那儿。”


    “你还来回跑？不累？”


    “晚上再歇，有的是时间，早点收拾完，晚上吃顿好的。”


    程砚划拉着平板找电影：“等下，你晚上不跟室友聚餐？开学第一顿，宿舍团建，这流程不能省吧？”


    许昭想了想，忽然笑起来：“有道理。那你跟我一块儿去？正好一次性认全。”


    程砚手一抖，平板差点飞出去。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跑马灯：


    三个陌生女生，六只眼睛上下打量，问题像子弹一样飞来。


    “你们谁追的谁？”


    “将来留这吗？”


    “程砚你玩什么游戏？”


    ……


    面前可能还有杯颜色可疑的饮料。


    “我觉得这方案需要优化，”他坐直身体，表情严肃，“首次外交接触，应该由你单独完成。我贸然出现，容易引发紧张局势，甚至可能影响你未来四年的宿舍生态平衡。”


    许昭忍着笑点头：“想得挺远。”


    “这叫深谋远虑。”程砚把平板递过去，“所以今晚，你先去建立友好关系，我负责远程支援，随时提供学校周边美食情报，或者在你需要脱身时，冒充快递员给你打电话。”


    许昭接过平板，选了个喜剧片。


    “准你今晚潜伏。”她按下播放键，“但之后吃饭规格要提高，弥补我单独赴宴的精神损失。”


    “保证安排到位！”程砚松了口气，“领导放心，吃什么都行。”


    到了地方，又转了一个多小时地铁，两人拖着箱子，终于站在了许昭学校气派的大门口。


    “嚯，”程砚仰头看着那巍峨的校门和后面隐约可见的古老建筑，感慨，“这学校当初没要我，绝对是它建校以来最大的决策失误。”


    “也不完全怪人家，”许昭拉着箱子往前走，笑着说，“你要是再多考一科，说不定保安现在就得给你敬礼了。”


    “上哪找那一科去？”程砚撇撇嘴，目光扫过周围熙熙攘攘、拖着大包小包的新生和家长，“不过这人流量……真是天下英雄尽入此门中啊。”


    “所以啊，”许昭拍拍他手臂，“你输给这么多英雄好汉，不丢人。”


    “问题不大，”程砚帮她拎过一个较重的包，叹了口气，“啧，可惜了，不是9，只是2。”


    两人沿着林荫道往里走，梧桐枝叶间漏下细碎阳光，到处都是青春洋溢的新面孔，嘈杂中带着蓬勃的朝气。


    “行了你，”许昭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你你也不差啊，好歹专业还不错。再说了——”她忽然压低声音，带点狡黠的笑，“距离产生美。”


    “这话有问题，”程砚立刻反驳，随即又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不过你说的也有点道理……万一我天天找你，影响你当学霸，岂不是耽误了国家未来栋梁？这么一想，我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许昭被他这套自我开脱的说辞逗乐了。


    “是是是，程老爷胸怀天下，失敬失敬。”


    接下来就是报到，找宿舍楼，领钥匙。


    等终于把许昭的行李挪进四人间宿舍，程砚已经微微冒汗。


    宿舍里暂时只有许昭一个人，另外三位室友还没到。


    程砚环顾了一下简洁的宿舍环境，“接下来，你是先收拾，还是跟我去我那边视察一下？”


    “把这边弄完吧，我和你一起过去，”许昭从包里拿出湿巾递给他，“晚上……我真得跟室友吃饭，你先自己解决？”


    “懂！坚决不干扰领导建立革命友谊！”程砚接过湿巾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