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四个人已经把许昭放下来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许昭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妆都蹭花了一点。
她看着面前这四个气喘吁吁的大男人,表情复杂。
“你们……”她深吸一口气,“这是什么情况?”
刘浩喘着气:“嫂子,这是战术。”
“什么战术?”
“抢亲战术!”
张伟在旁边补充:“我们练过的。”
许昭沉默了两秒,扭头看向刚跑下来的程砚。
“你出的主意?”
程砚挠挠头:“我就是让他们快一点,没想到这么快。”
许昭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行了,”她从被子里爬出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和婚纱,“快走快走,都那么快了,再不快点都对不起你们的速度。”
程砚伸手拉住她。
两个人往婚车的方向走。
后面四个人扛着被子跟上来。
王明忽然问:“这被子怎么办?”
程砚头也没回:“留着,以后吵架了盖。”
“……”
婚礼规模还行,该来的人都来了。
双方父母坐在台下,孙梅眼睛红红的,拉着周淑华的手不知道在说什么。
程宫和许建国坐在一起,表情严肃,偶尔交流几句,像是在讨论什么重大国事。
高中的同学来了不少。
林安是伴娘,换了衣服之后又恢复元气,正带着其他几个伴娘研究等下怎么灌新郎酒。
大学室友全员到齐。
陈生、周泉源、何煊逸三个人挤在一桌,全程举着手机拍。
张伟终于飞回来了,黑了一圈,说是那边的太阳太毒。
李泽请了假,从支教的偏远地区赶回来,带了一堆土特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王明也在,头发又长了不少,说是准备再留长点扎辫子。
仪式很简单。
没有花里胡哨的环节,就是两个人站在那儿,互相看着。
司仪问程砚:“你愿意吗?”
程砚看着许昭,说:“愿意。”
司仪问许昭:“你愿意吗?”
许昭看着程砚,也笑了:“愿意。”
然后交换戒指。
程砚手抖了一下,戒指差点掉地上。底下传来一阵憋笑的声音。
许昭小声说:“稳重点。”
程砚稳住手,终于戴进去了。
底下掌声响起来。
晚上敬酒的时候,程砚被灌了不少。
哪怕他不会喝酒,也得硬着头皮。
刘浩搂着他肩膀,对着镜头说:“这俩人,我从高中看到现在,终于成了。”
李泽在旁边接话:“再不结,我都该支教回来了。”
张伟端着酒杯,表情复杂:“我当年就说你俩能成,你们还不信。”
“谁不信了?”程砚反驳。
“你自己。”
“……”
许昭在旁边笑,替他挡了一杯。
林安凑过来,拉着许昭的手,眼睛红红的:“昭昭,你嫁人了。”
许昭看着她:“你哭什么?”
“我高兴。”
“高兴还哭?”
“不行吗?”
许昭笑着抱了抱她。
旁边刘浩端着酒杯走过来:“行了行了,别煽情了,来,喝酒。”
林安瞪他一眼:“你少喝点。”
“今天高兴!”
晚上散场的时候,月亮挂在树梢上,又大又圆。
程砚和许昭站在门口送人,一拨一拨地挥手告别。
林安走之前又回头看了许昭一眼,被刘浩拉着走了。
父母们也回去了。孙梅临走前抱着程砚,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好好过日子。”
程砚点点头:“知道了妈。”
周淑华拉着许昭的手,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
程宫和许建国走在最后,两个人并排着,不知道在聊什么,背影看着挺和谐。
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许昭往程砚那边靠了靠。
“走吧,”程砚说,“回家。”
“嗯。”
两个人往家的方向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辆车驶过。
家里,红烛高烧,满室暖光。
程砚抱着许昭走进新房时,掌心微微出了汗。
学生时代就惊艳众人的校花,如今嫁衣加身,眉眼含羞,在烛火映照下美得让他几乎屏息。
他动作极轻地将她放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边。
许昭抬眼看他,那双总是清澈带笑的眼里此刻漾着水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程砚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干:“……可以吗?”
许昭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她仰起脸,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开始时温柔而试探,渐渐变得绵长而深入。
红帐不知何时垂落,烛火在轻纱外摇曳生姿。
夜色渐深,偶尔传来细碎的声响,衣料摩挲的窸窣、一声压抑的轻喘、带着笑意的低语,最终都融化在逐渐同步的呼吸里。
窗外月色静静流淌,房内烛泪缓缓堆积。
两个生涩而真诚的灵魂,在这一夜慢慢拆去所有防线,终于毫无保留地相遇。
程砚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了。
他动了动,发现胳膊被压住了。
低头一看,许昭还睡着,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呼吸很轻很均匀。
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
昨晚真是折腾坏了。
程砚没敢动,就那么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敬酒时刘浩搂着他肩膀说的那些醉话,一会儿是林安红着眼眶的样子,一会儿是爸妈临走时欲言又止的表情。
最后全落回怀里这个人身上。
她睫毛动了动,没醒。
程砚轻轻抬起手,用拇指蹭了蹭她眼角的泪痕。
许昭皱了皱眉,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别动……”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程砚就不动了。
窗外有鸟叫,远远的还有早市的声音。
婚房是昨天布置好的,到处都是红色的气球和贴纸,床头还贴着个大红喜字。
他看着那个喜字,忽然笑了一下。
结婚了。
真结婚了。
许昭又动了动,这次睁开眼睛了。
她眨了眨,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抬头看他。
“……几点了?”
“不知道。”
“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挺香,没忍心。”
许昭没说话,又把脸埋回去了。
程砚等了一会儿,问:“还睡?”
“累。”
“那再睡会儿。”
“嗯。”
过了几秒,许昭忽然闷闷地开口:“你胳膊麻不麻?”
“麻。”
“那怎么不抽走?”
程砚想了想:“抽走了你该醒了。”
许昭没说话,但搂着他的手紧了紧。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金边。
远处有施工的声音,轰隆隆的。
程砚闭上眼睛,继续躺着。
胳膊确实麻了,但好像也没什么。
日头还没上来,灯也没开。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