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回到湖州后,程砚和许昭还是没突破那层关系。发布页Ltxsdz…℃〇M
这可把林安急坏了。
“他是不是不行啊?”林安躺在自家床上,双手揉着许昭的脸,语气痛心疾首,“这种诱惑都能顶住?这还是人吗?”
许昭被揉得脸都变形了,笑着拍开她的手:“你在想啥呢!我俩说好了,那种事情得结婚!”
“结婚?”林安愣了一下,“那你俩倒是结啊!”
“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你俩从高中磨叽到现在,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们还在磨叽!”
“你哪来的孩子?”
“比喻!比喻懂不懂?”
许昭笑着扑上去,也开始揉林安的脸,两个人滚成一团。
其实两家人已经在筹备了。
程砚和许昭处了这么久,双方父母早就默认这是一门板上钉钉的亲事。
偶尔吃饭的时候,孙梅和周淑华已经开始讨论“以后孩子谁带”的问题了。
但程砚觉得,不能太随便。
得有个流程。
找个良辰吉日,找个好点的地方,买点好的东西。
然后求婚。
这才对嘛。
倒不是他形式主义。
主要是太潦草的话,许昭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意见。
他跟许昭这么多年,这点数还是有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求婚?”刘浩翻着烤串,随口问。
几个人在郊外烧烤,炭火烧得正旺,肉串滋滋冒油。
张伟没回来,只能通过手机屏幕远程参与,画面晃得厉害。
李泽也不在,他毕业后去了偏远地区支教,现在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虽然每次视频都在吐槽学生太难管。
程砚咬了一口肉,嚼了嚼,没说话。
“择日不如撞日,”王明举起一串腰子,“就今晚吧。”
“今晚?”程砚呛了一下。
“黄道吉日。”王明一本正经。
“你还信这玩意?”
张伟在手机那头晃来晃去:“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说法。你说你选个日子,选来选去选到明年,那还不如今天就办。”
程砚沉默了。发布页Ltxsdz…℃〇M
“我觉得吧,”他缓缓开口,“这个事得从长计议。”
“别计了,”李泽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画面里他正蹲在某个村小的操场上,背景是一群跑来跑去的孩子,“你再长点都该当牛马了。”
“谁说我要上班?”
这话一出,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刘浩放下手里的烤串:“你不上班干嘛?”
程砚这才想起来,好像一直没跟这帮人细说过他和许昭的规划。
说来也简单。
两人默契地不想从事本专业的工作。
大学就只是大学,不是人生的全部,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定了个方向。
在双方父母的支持和赞助下。
程砚开茶馆。
许昭开书店。
顺带手,还买了个不大不小的房子,作为临时居所,等到以后钱够了,再换大的。
茶馆已经在装修了,程砚让他爸妈帮忙盯着。书店还在选址,许昭说想找个有阳光的角落。
“茶馆?”王明愣了一下,“你会泡茶?”
“不会,可以学。”
“那你开什么茶馆?”
“开茶馆不一定要会泡茶,”程砚一脸正经,“请人泡就行了,我负责收钱。”
“……”
张伟在屏幕那头乐了:“合着你就负责当老板?”
“差不多吧。”
“那许昭呢?书店老板?”
“对。”
刘浩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啊你俩,提前过上退休生活了。”
“这叫提前规划人生。”程砚纠正。
“行行行,规划人生。”刘浩举起串,“那祝你俩茶馆书店红红火火,早日实现财务自由。”
“谢谢。”
炭火噼啪响,肉香飘得到处都是。
程砚咬了一口肉,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许昭发消息:在干嘛?
林安家,被她揉脸。
程砚:?
许昭:小儿没娘,说来话长。
程砚看着屏幕,笑了笑,把手机收回去。
远处太阳开始往下落,天边染上一层橘红色。
刘浩又翻了一波串,随口问:“那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求婚?”
程砚想了想,没说话。
但他心里大概有个数了。
程砚的求婚选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午。
那天许昭的书店刚进了一批新书,她蹲在地上拆包裹,头发用一根发绳随意挽着,几缕碎发散落下来。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照在那些还没上架的书脊上,也照在她侧脸上。
程砚推门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许昭头也没抬:“站着干嘛,帮忙搬。”
“哦。”
他走过去,蹲下来帮她拆包裹,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新书的油墨味混着窗外的桂花香,店里安静得只剩纸箱被划开的声音。
拆到第三个包裹的时候,程砚忽然开口。
“许昭。”
“嗯?”
“你抬头。”
许昭抬起头,然后就愣住了。
程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他单膝蹲着,本来想跪,但蹲惯了,没调整过来。
“咱俩这么多年了,”他说,“该办的事,差不多可以办了。”
许昭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看他。
“你这是求婚?”
“嗯。”
“台词呢?”
“刚才那句就是。”
许昭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程砚,你这求婚也太简陋了。”
“那你答应不答应?”
许昭没说话,把手伸了过去。
程砚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给她戴上戒指。戴完之后,两个人又蹲在原地,对着那堆没拆完的书包裹发呆。
“接下来干嘛?”程砚问。
“继续拆书啊,不然呢?”
“哦。”
两个人继续拆包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门外路过的人往里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对年轻男女蹲在地上干活,女孩手上多了个亮闪闪的东西。
婚礼定在秋天。
不大,就请了最亲近的人。
双方父母,几个朋友,高中的同学来了几个,大学室友全员到齐。
林安是伴娘,刘浩是伴郎。
婚礼前一天晚上,林安拉着许昭说了半宿的话,第二天眼睛肿了,被化妆师骂了半个小时。
第二天早上……
婚礼那天,程砚凌晨四点就被薅起来了。
刘浩、李泽、张伟、王明四个人围着他,表情严肃得像在策划一场军事行动。
“红包带够没?”刘浩问。
“带够了。”
“伴娘团几个?”
“四个。”
“四个?”张伟倒吸一口冷气,“林安一个能顶六个。”
王明已经开始活动筋骨:“没事,咱们有战术。”
李泽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绳子:“必要时用这个。”
程砚看着那卷绳子,眼皮跳了跳:“你确定这是接亲不是绑架?”
“差不多。”
出门到了许昭家门口,门关得严严实实。
林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程砚!想娶我们家昭昭,得先过六关!”
程砚扭头看了刘浩一眼。
刘浩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沓红包,顺着门缝往里塞。
里面一阵骚动。
“够不够?”
“不够!”
又塞一沓。
“现在呢?”
“……勉勉强强!”
门开了一条缝。
就是现在!
刘浩一挥手,四个人像四支离弦的箭,嗖的一下冲了进去。
屋里顿时乱成一团。
“诶诶诶干嘛!”
“抢人了抢人了!”
“别碰我被子!”
四个人目标明确,直扑床边,一把扯开被子,把坐在床上的许昭连人带被子卷成一团,扛起来就跑。
动作之快,配合之默契,堪称教科书级别。
林安愣在原地,手里的红包还没数完。
剩下的几个伴娘集体懵了。
程砚站在门口,看着那四个人扛着一卷被子飞驰而去的背影,表情淡定,甚至还点了点头。
“速度还行,”他说,“可以接受。”
说完,他抬脚追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屋里挥挥手:“辛苦各位了!红包留着自己分!”
林安终于反应过来,冲到门口大喊:“程砚你个混蛋!把昭昭还回来!”
没人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