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的统治力,远不止小区里那点地盘。发布页Ltxsdz…℃〇M
到了三四年级,她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一二年级的时候好歹还收敛点,知道老师面前要装乖,三年级一过,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整个人跟开了挂似的,语言天赋爆发式增长。
怼人怼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气人气得那叫一个精准打击。
有一次,同桌男生说她裙子不好看。小安眨眨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你的平均分还没我的裙子长,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穿搭?”
男生当场自闭,趴在桌上半天没起来。
还有一回,班上一个女生阴阳怪气地说她“就知道玩,成绩肯定好不了”。小安听完,笑得很甜:“我上次考试比你高20分。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卷子?我可以教你,虽然——嗯,你可能需要从基础开始补。”
女生脸都绿了。
老师都拿她没办法,人家嘴皮子溜,但从不先挑事,每次都是正当防卫。
而且说完之后还笑眯眯的,让你想生气都生不起来。
有一次班主任实在忍不住,问她:“程安然,你为什么每次说话都这么……犀利?”
小安眨眨眼,一脸无辜:“老师,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呀。”
班主任沉默了。
她决定以后少问这种问题。
其实小安最厉害的地方,不是怼人。
是她跟谁都能聊。
上到校长,下到一年级刚入学的小豆包,她都能搭上话。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完全继承了程砚那个“跟谁都像认识了八辈子”的天赋。
校长路过,她能聊两句“校长爷爷今天衣服真精神”。
小豆包哭了,她能蹲下来安慰“姐姐带你去找糖吃”。
保洁阿姨扫地,她能凑过去说“阿姨辛苦了,我们班今天地不脏”。
再加上那张脸,完美融合了程砚和许昭的优点,大眼睛,小酒窝,笑起来甜得能齁死人。
试问,一个能说会道、长得又可爱的小姑娘。发布页LtXsfB点¢○㎡
谁能拒绝?
吵就吵吧,乐意听!
这是大部分人的内心真实写照。
就连被她怼过的那个男生,第二天又凑过来跟她说话,完全忘了昨天自闭的事。
程安远有时候在旁边看着妹妹表演,默默叹气。
他记得妹妹小时候只是“奇奇怪怪”,现在已经是“无法无天”了。
有一次,小安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新词,回家对着程砚就是一句:“爸爸,你今天看起来很疲惫,是不是因为昨晚偷偷打游戏了?”
程砚差点被水呛死。
“你怎么知道?”
“猜的,”小安眨眨眼,凑近看了看,“而且你眼袋有点重,黑眼圈有点深,走路有点飘,爸爸,你是不是又跟刘叔叔熬夜开黑了?”
程砚沉默了。
他扭头看向许昭,许昭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手机都拿不稳了。
“你闺女,”许昭说,“随你。”
程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没法反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闺女那张写满“我懂”的小脸,忽然觉得——
这闺女,以后肯定比他强。
至少吵架不用花钱。
说不定还能靠这张嘴给他挣点回来。
晚上躺在床上,程砚想了很久。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遗传这东西,真是玄学。
许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想什么呢?”
程砚叹了口气:“在想咱闺女以后会不会靠这张嘴把我气死。”
许昭闭着眼睛笑了:“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她顶多把你气个半死,然后扶你起来继续气。”
程砚沉默了。
他决定明天开始锻炼身体,增强抗气能力。
相比之下,程安远就稳重多了。
没有辜负“大安”这个名头。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是班长,一路干到现在。老师信任他,同学服他,就连隔壁班老师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就是那个特别懂事的孩子,说话比老师还管用那个。
程安远说话确实有份量。
不吵不闹,不争不抢,调解矛盾比老师还好使,布置任务比其他班委都利索。
该说不说,兄妹俩还是有共同点的——都很得民心。
虽然方式不一样。
小安靠的是“大姐头”气场,大安靠的是“你服不服反正我服了”的人格魅力。
但结果是一样的:班里投票选什么,他俩永远高票当选。
有一次程安然回家炫耀:“今天投票选三好学生,我全票通过!”
程安远默默举手:“我也是。”
程安然眨眨眼,凑过来:“哥,你票数多少?”
“也是全票。”
程安然沉默了。
然后她扭头看向程砚:“爸,咱家是不是有什么基因?”
程砚想了想:“有,招人喜欢的基因。”
程安然点点头,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直到有一天,程安远带回来一个重磅消息。
那天晚上吃完饭,他坐在沙发上,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爸爸妈妈,我跟你们说个事。”
程砚正刷手机,头也没抬:“说。”
“今天有人给我塞情书了。”
程砚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什么?!”
许昭也愣住了,手里的苹果咬到一半忘了嚼。
程安然在旁边眼睛都亮了,凑过来:“哥!谁写的!我认识吗!长什么样!你们班还是隔壁班!”
程安远默默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过去。
许昭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
字写得还行,一笔一划挺认真。个别几个错别字——比如“喜环”应该是“喜欢”,“你”写成“伱”——但不影响阅读。
内容大致是:程安远同学,我很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程砚凑过来看完,表情复杂。
“我去,”他往后一靠,仰天长叹,“现在小孩这么早熟?这就开始觊觎我好大儿了?”
许昭没理他,看着儿子,语气温和:“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程安远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觉得……我不喜欢她。”
“为什么?”
“就是没什么感觉。”程安远顿了顿,“而且她上次抄我作业,我有点不高兴。”
程砚在旁边插嘴:“就这?抄作业就不喜欢了?”
程安远看着他爸,表情微妙:“我觉得不太好吧就是?”
程砚噎住了。
许昭笑了,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那你明天去跟人家说清楚,好好说,别让人家难过,知道吗?”
程安远点点头:“知道。”
这时候,程安然忽然冒出来一句。
“妈妈,你这么漂亮,以前是不是也收过好多情书?”
程砚一听这话,立刻来劲了,笑得贼兮兮的:“你妈以前的情书?能堆满咱们整个屋子。”
许昭瞥他一眼:“你数过?”
“我没数过,但我知道,”程砚一脸得意。
许昭懒得理他。
程安然眼睛亮晶晶的,拉着许昭的袖子:“妈妈妈妈,都是什么样的呀?有没有写得特别好的?有没有比哥哥这张好的?”
许昭想了想,认真回答:“有写得好的,也有写得差的。有的写诗,有的抄歌词。”
程安然听得津津有味,程安远也竖起耳朵。
程砚在旁边默默补充:“然后你妈全给丢了,啥也没剩。”
“那妈妈为什么选了爸爸?”
程砚想了想,一脸骄傲:“因为我帅。”
程安然看向许昭。
许昭笑了,揉了揉闺女的脑袋:“因为他脸皮厚。”
程砚不服:“脸皮厚也是优点!”
程安然和程安远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晚上,程安远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月白趴在他旁边,已经睡着了。
他忽然想起那张情书,想起明天要去说清楚的事,有点发愁。
怎么拒绝才能不让别人难过呢?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答案。
最后他决定——明天先问问妈妈。
妈妈肯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