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朋友们越长越高,猫猫狗狗也越来越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大黄变化最明显。
毛发变得金黄油亮,站在那儿威风凛凛,面相神气得像头小狮子。看家护院这种事,它无师自通。
虽然家里也没什么需要看的,但它每天准时蹲在门口,谁经过都得打量两眼。
有时候程砚懒得送孩子,就招呼大黄:“走,送你俩上学。”
大黄立刻站起来,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跟着俩孩子就出门了。
送到学校门口,它也不进去,就蹲在那儿看着两个孩子走进校门,等看不见人影了,它才转身,自己颠颠儿地往许昭的书店跑。
书店门口那个老位置,就是它的专座。
这一幕被好多小朋友看见了。
“小安小安,你家的狗好聪明啊!”课间的时候,一群小朋友围过来。
程安然站在中间,双手叉腰,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哼哼,这可是我养大的大黄!”
“什么品种啊?我也想要一只!”
“就是就是,让我爸爸妈妈也买一条!”
程安然眨眨眼,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程安远从旁边走过来,不紧不慢地开口:
“买不到的,这可不是宠物店里的那种。”
小朋友们都愣住了:“为什么呀?”
程安然立刻接上,小脑袋一扬:“对呀对呀,这可是我祖奶奶送我的!买不到的!”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这是什么传国玉玺级别的宝物。
小朋友们虽然没太听懂,但莫名觉得好厉害。
程砚后来听说了这事,笑得直拍大腿。
“祖宗严选,”他捂着肚子,“这话没毛病。”
许昭在旁边也笑:“大黄确实是祖宗给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程砚想了想那条狗的来历,老家那条老黄狗的后代,一代一代传下来,可不就是祖宗严选嘛。
“中华田园犬,”他感慨,“千八百年的品种,能没点本事吗?”
许昭点点头:“土狗怎么了?土狗很聪明的。”
程安然在旁边听见了,立刻举手:“对!大黄最聪明!比宠物店的都聪明!”
程安远默默补充:“它还会自己过马路,会等红绿灯。”
程安然更得意了。
大黄趴在阳台上,听见里面在夸它,尾巴在地上扫了扫,眯着眼睛继续晒太阳。
它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感觉好像是在夸自己。
相比之下,月白就懒多了。
作为一只猫,它把“懒”这个字发挥到了极致。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从阳台走到客厅,再从客厅走回阳台。
偶尔挪个窝,换个地方继续趴着。
揣着手,眯着眼,一动不动。
像一尊橘色的雕塑。
唯一的问题是,这尊雕塑越来越胖了。
程安远有一天想抱它,费了好大劲才把它从沙发上端起来,抱了不到一分钟就放下了。
“月白,”他看着它,表情认真,“你是不是要减肥了?”
月白趴在那儿,眼睛半睁着看了他一眼。
“喵。”
就一声。
然后它把头转过去,继续睡。
那声喵翻译过来大概是:我不胖,你才胖。
程安远看着它那一身软乎乎的肉,沉默了。
程砚有时候会琢磨,在月白眼里,他们这些两脚兽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大概是伺候它的仆人吧。
每天准时喂食,按时铲屎,偶尔还要挠痒痒。它只需要负责睡觉、吃饭、偶尔散个步,就能获得一切生活所需。
这里又不是农村,不需要它抓老鼠。月白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大概就是把自己养得油光水滑。
虽然它确实很大了。
程砚偶尔把它带去茶馆,往桌上一放,月白就自觉地把爪子揣好,闭眼睡觉。
一动不动。
客人来了,它不动。客人走了,它还是不动。偶尔有人想摸它,它就睁开眼睛看一眼,然后继续睡。
“程老板,你这猫是活的吗?”
“活的,就是懒得动。”
茶馆里的人都觉得好笑。
这猫,真是一动不动,跟摆件似的。
不过程砚有办法治它。
每当他想撸猫的时候,就会把月白抓过来,往怀里一放,然后开始挠它的肚皮。
一开始月白还挣扎两下,后来就放弃了。
爪子软下来,眼睛眯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舒服了。
程砚一边挠一边笑:“你看看你,明明喜欢得很,还装。”
月白不理他,继续咕噜。
窗外阳光正好,茶馆里飘着茶香。
月白趴在程砚腿上,揣着手,打着呼噜。
这样的日子,它大概也觉得挺好。
家长会这种东西,程砚是真的不想去。
但没办法,老师说了,小学是最关键的时期,家长一定要重视。
行行行,重视重视。
他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听班主任在上面讲了一堆有的没的。
还好,两个孩子还算安分守己,没惹什么祸。成绩也还行,虽然不是第一第二,但也稳在前列。程砚对此已经很满意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到了家长分享环节,程砚开始走神。
这位家长说他们家有严格的时间表,几点起床几点睡觉几点写作业,精确到分钟。
那位家长说他们给孩子报了三个辅导班,语数外全包,周末排得满满当当。
还有一位家长分享“弯道超车”的经验,说得激情澎湃,程砚听着只想笑。
弯道超车?
你家孩子是赛车吗还弯道超车?
他默默在心里吐槽,脸上还得保持礼貌的微笑。
许昭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悄悄踢了踢他的脚。
程砚回过神,继续微笑。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两人走出教室。
“你觉得怎么样?”许昭问。
“扯淡,”程砚毫不客气,“那些什么计划表啊弯道超车啊,还不如把你爸拉过来讲两句。”
“我爸?”
“我老丈人啊,”程砚理直气壮,“人家教了几十年书,什么学生没见过?不比这些人强?”
许昭想了想,觉得好像没什么毛病。
程砚继续说:“改天让你爸去开个讲座,题目就叫——如何让孩子健康成长,同时不让家长焦虑。”
许昭笑了:“那他愿意吗?”
“不愿意也得愿意,”程砚摊摊手,“为了他外孙和外孙女,豁出去了。”
两人走到车边,程砚拉开车门,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咱家那俩今天表现怎么样?”
“还行,”许昭系上安全带,“老师说他们上课挺认真,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下课的时候,小安带着一帮人玩老鹰捉小鸡,把操场搞得鸡飞狗跳。”
程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行吧,至少她没带着他们爬树。”
许昭也笑了。
车子发动,慢慢驶出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