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你林阿姨打个电话，”他当机立断，指挥闺女，“让她把你们妈妈招呼过去，小半天就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顺便，他还能再眯会儿。


    “好嘞好嘞！”程安然眼睛一亮，立马抓起床头的手机，熟练地解锁，找到林安的号码拨过去。


    程安远在旁边默默看着他爸，眼神复杂。


    那眼神在说：爸爸，你是真的懒。


    程砚假装没看见，重新倒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电话接通。


    “喂，是林阿姨嘛？”程安然的小奶音甜甜的，“我是小安！”


    林安那边背景音有点吵，好像也在外面：“哎哟小安！怎么啦？”


    程安然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妈妈今天生日，爸爸想准备惊喜，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需要她把妈妈约出去。


    她说完，还补充了一句：“林阿姨，你能帮我爸爸拖住妈妈吗？”


    林安在那边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行行行！交给我了！想不到你们还挺会制造惊喜——虽然这个惊喜的发起人现在还在睡觉。”


    程安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拱起的被窝，点点头：“嗯，他确实还在睡。”


    被窝里传来程砚闷闷的声音：“我没有！我醒了！”


    没人理他。


    林安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放心，保证给你妈妈安排得明明白白！”


    挂了电话，她立马拨给许昭。


    许昭正慢悠悠往家走，手机响了。


    “喂喂喂，昭昭你在哪呢？”林安的声音热情得像要溢出屏幕。


    “我在回家的路上啊，”许昭嘴角弯了弯，“怎么啦？”


    “今天不是你过生日嘛！”林安语气夸张，“走走走，陪我去商场采购！顺便给你买衣服，咱俩都好久没一起逛街了！”


    许昭愣了一下：“啊？可是我还没吃饭呢。发布页Ltxsdz…℃〇M”


    “哎呀没事没事，”林安信誓旦旦，“咱俩出去搓一顿好的，我请客！你家里不还有程砚呢嘛，饿不着孩子。放心吧！”


    许昭沉默了两秒。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林安那语气，实在让人没法拒绝。


    “嗯……好吧，”她笑了笑，“给我买衣服的话，我能自己挑吗？”


    “看情况喽！”林安笑嘻嘻的，“原地别动啊，我这就过去接你！”


    说完就挂了。


    许昭看着黑掉的手机，无奈地摇摇头。


    “一个个的。”


    她想起早上出门时程砚那副睡得昏天黑地的样子，又想起刚才林安那过于热情的语气。


    总觉得有什么事瞒着她。


    但想了想，她还是站在原地，等着林安来接。


    反正都这样了，看看他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吧。


    家里，程安然挂了电话，跑回床边汇报。


    “爸爸！林阿姨说搞定了！”


    程砚从被窝里探出脑袋，顶着那头乱糟糟的爆炸头，咧嘴笑了。


    “好样的。”


    程安远在旁边默默问：“爸，那你现在起不起？”


    程砚想了想，又往后一倒。


    “再眯五分钟。”


    程安然：“……”


    程安远：“……”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家里的爸爸，是没救了。


    一晃眼，半个小时过去了。


    程砚总算是养足了精神，一个翻身从床上弹起来，头发还是乱的，但眼神已经清醒了。


    两个小家伙站在床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爸爸你终于睡醒了！”程安然拍手欢呼。


    “爸爸我们已经换好衣服了！”程安远指了指自己和妹妹，两人穿戴整齐，连鞋都换好了，一副随时可以出征的架势。


    程砚看着这两个蓄势待发的小家伙，忽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劲儿。


    ——虽然刚睡醒。


    十分钟后，程砚换好衣服，带着俩孩子出门了。


    目标：礼品店。


    程砚的计划很简单：买手工材料，让孩子们自己动手做礼物。


    心意到了，效果拉满。


    一进店，两小只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左跑右跑，这个看看那个瞧瞧。


    程安然拿起一个水晶球，看了看，放下。又拿起一个音乐盒，摇了摇，放下。再拿起一个毛绒玩具，捏了捏，还是放下。


    程安远跟在她后面，默默把被妹妹弄乱的货品摆回原位。


    两人转了三圈，什么都没买。


    程砚坐在门口的休息凳上，看着这一幕，不紧不慢地开口：


    “怎么啦？不知道送什么给你们妈妈？”


    程安然跑过来，趴在他膝盖上，仰着小脸：“爸爸，你说妈妈会喜欢什么东西啊？”


    程安远也凑过来，眼神里带着同样的好奇。


    程砚伸手揉了揉两个小脑袋。


    “只要是你俩精心准备的，她就喜欢。”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妈妈是个很简单，也很单纯的女生，虽然现在是你们妈了，但本质上还是那个小姑娘。”


    程安然眨眨眼：“真的吗？”


    “真的。”


    程砚笑着站起来，加入了“搜刮活动”。


    最终，三个人抱着一堆材料出来了。


    卡纸、彩笔、剪刀、胶水、假花、亮片、贴纸……乱七八糟一大堆。


    程砚还顺手买了几个小木头，他打算刻个平安符，这是他的“个人项目”。


    至于午饭，程砚早就想好了：不在家吃。


    所以他的计划是：下午做手工，晚上点跑腿买菜，给许昭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下午，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开始忙活。


    程安然负责做卡片。她拿着彩笔，画得满桌子都是颜料，脸上也蹭了几道，活像个小花猫。


    程安远负责做假花。他剪剪贴贴，做得认真，每一片花瓣都摆得整整齐齐。


    程砚坐在旁边，拿着小刀慢慢刻木头。平安符的形状已经出来了，接下来就是刻字。


    “小安你这个……真的没问题吗？”程安远瞥了一眼妹妹的卡片，眉头微皱。


    那卡片上，五颜六色，花里胡哨，各种贴纸堆得满满当当，中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妈妈生日快乐。


    “哎呀哥你别管！”程安然头也不抬，“好看就行了！”


    程安远沉默了两秒，继续低头做他的假花。


    程砚笑着摇摇头，没管他们。


    自由发挥，挺好。


    刻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开始点超市跑腿。


    食材得提前备好，不然临了很麻烦。


    点完单，他又翻出通讯录，找到“老丈人”的号码，拨了个视频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许建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怎么了小程？”


    “没有没有，”程砚赶紧摆手，“爸，今天不是许昭生日嘛，您给点意见，晚饭参谋一下。”


    许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孩子，还专门问这个？”


    “那必须的，”程砚咧嘴一笑，“生日嘛，得整点她喜欢的味道。”


    许建国想了想，开始回忆，程砚认真听着，一边记在心里。


    那边，程安然抬起头，小声对程安远说：“哥，爸爸好像还挺靠谱的。”


    程安远看了一眼他爸那副认真请教的样子，默默点了点头。


    “偶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