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许昭,被林安拉着跑了大半个商场。发布页Ltxsdz…℃〇M
从东区逛到西区,从一楼逛到五楼,再从五楼逛回一楼,试了二十几件衣服,看了无数家店,脚底板都快冒烟了。
林安倒是兴致勃勃,拎着大包小包,战斗力十足。
“差不多了吧,”许昭看着自己手上那堆购物袋,感觉已经把一年的衣服都买完了,“再多就拿不下了。”
“哎呀没事,”林安笑嘻嘻的,“等会儿我送你回去不就行了?”
她看了眼时间,感觉差不多了,程砚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完毕。
“好啦,我看你也累了,”林安拍了拍许昭的肩膀,“收拾一下准备走吧,我送你回去。”
许昭看着她,总觉得这笑容有点可疑。
但没多想,跟着她往停车场走。
……
车子停在楼下。
林安摇下车窗,冲她挥手:“生日快乐,昭昭!”
许昭站在那儿,笑着回应:“谢谢你,安安。”
看着林安的车开走,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堆袋子,又抬头看了看自家窗户。
心里大概有数了。
那三只,估计正在家里忙活着给她准备惊喜呢。
电梯门打开,许昭走到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妈妈!你回来了!”两个小身影立刻扑过来,一人抱住一条腿,热情得像两只小狗。
许昭低头看着这两张兴奋的小脸,笑着问:“对呀,爸爸呢?在做饭吗?”
“嗯嗯!”程安然用力点头,“爸爸在给你做大餐呢!”
程安远在旁边补充:“嗯嗯,爸爸做了好久。”
许昭抬头,看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程砚正好回头,冲她咧嘴一笑:“哟,这么快就回来了?快洗洗手准备吃饭!”
许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她带着两个孩子去洗手,洗完回来坐在餐桌前,等着程砚一盘一盘端上来。
想站起来帮忙,被程砚一把按回去。
“后宫不许进厨房,”他一脸正经,“这是咱家的规矩。”
许昭挑眉:“我怎么没听过这个规矩?”
“我现编的。”
许昭:“……胡扯吧你就。”
旁边两个孩子笑得直抖。
菜一盘接一盘端上来,糖醋排骨、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牛腩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许昭看着这阵仗,有点惊讶。
这得准备多久?难怪把她支出去了。
程砚最后端着一碗长寿面上来,往她面前一放,这才坐下。
许昭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累了吧?”
程砚一脸淡定:“还好,炒个菜而已。快吃吧,晚上还有节目呢。”
“什么节目?”
“保密。”
许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捂着嘴偷笑的小家伙,决定不问了。
饭桌上,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下午的事——去礼品店,买材料,做手工,刻木头,爸爸还打电话问外公小时候妈妈爱吃什么。
许昭一边吃一边听,嘴角一直弯着。
“看来今天收获不错啊,”程砚看着她手边那堆购物袋,嘿嘿一笑,“满载而归!”
许昭也笑了:“是是是,满载而归。”
程安然举起小拳头:“妈妈生日快乐!”
程安远立马补充:“妈妈健康平安。”
许昭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笑得一脸得意的男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谢谢你们。”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
晚饭还没吃完,但蛋糕还没上,礼物还没送,节目还没开始。
但许昭觉得,光是这一刻,就已经很好了。
吃完饭,两个孩子主动开始收拾碗筷。
原因很简单——
程砚往椅背上一靠,摸着肚子长舒一口气:“吃饱喝足,收工。鉴于菜是我做的,收拾洗碗的事就是你俩了,有没有意见?”
两个小脑袋同时摇了摇,异口同声:“没有!”
然后就麻溜地开始端盘子、擦桌子,配合默契。
许昭看着这爷仨的相处方式,忍不住笑了。
她忽然觉得,无论以后怎么样,自家这两个孩子,应该都会健康快乐地长大。
只要不为害一方,那都是谢天谢地了。
天彻底黑了。
程砚看了眼时间,忽然站起来,摆出领导的架势:“好了,许昭同志闭上眼睛!”
许昭刚想说什么,程安然已经跑去关灯了,程安远去拿蛋糕和礼物。
许昭眯着眼睛,偷偷留了一条缝。
“诶诶诶!”程砚眼尖,立马发现,跑过来从背后蒙住她的眼睛,“怎么还能眯着眼睛呢!”
“哎呀我不看了还不行吗?”许昭无奈地笑。
“那不行,”程砚一本正经,“你已经失去了我的信任。”
许昭:“……”
黑暗中,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两个孩子跑来跑去,还有程砚在背后小声指挥:“慢点慢点,蜡烛先点上……”
过了一会儿,程砚慢慢放下手。
许昭睁开眼睛。
餐桌上,蛋糕上的蜡烛正跳动着温暖的火光。火光后面,是三张笑眯眯的脸,程砚笑得得意,程安然笑得灿烂,程安远笑得含蓄。
“来,一二三,唱!”程砚指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两个孩子唱起生日歌,调子有点跑,但唱得特别认真。
程安然唱到一半还慢半拍了,赶紧跟上哥哥的节奏,小脸通红。
唱完了,程砚拍了拍许昭的脑袋。
当然是轻轻的。
“愣着干嘛,许愿啊。”
许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双手握起来,闭上眼睛。
蜡烛的光映在她脸上,一跳一跳的。
许完愿,她正要吹,程安然忽然凑过来:“妈妈你许了什么愿望呀?”
程安远立刻拦住妹妹:“不能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哦哦!”程安然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许昭笑着吹了蜡烛。
程砚去开灯,屋里重新亮起来。
然后许昭看见了桌子上的东西。
一堆大大小小的手工礼盒,都用彩纸包着,有的包得整齐,有的包得歪歪扭扭,上面还贴着亮片和贴纸。
“这是……”
“妈妈,这是我做的卡片!”程安然献宝似的递上自己的礼盒。
“这是我和妹妹做的花。”程安远也递过来。
程砚咳了一声,默默推过来一个小盒子:“这个是我的。”
许昭打开一看,是一个小小的木头平安符,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平安,喜乐。
看得出来,这爷仨,花了大力气。
她捧着那个平安符,看着眼前这三张期待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砚等了两秒,没等到反应,凑过来问:“怎么,不满意?”
许昭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
“满意。”
程安然立刻扑过来抱住她:“妈妈你哭了!”
“没有,”许昭揉了揉眼睛,“就是……被烟熏了一下。”
程砚在旁边默默看了眼早就灭了的蜡烛,没戳穿。
“好啦好啦,切蛋糕了,”程砚把刀递过来,“寿星,你来切。”
许昭接过刀,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懒?就不能帮我切一块嘛?”
“那不行,”程砚往椅背上一靠,理直气壮,“切第一刀是寿星的特权。”
“歪理。”
许昭笑着摇摇头,但还是拿起刀,先给两个娃切了蛋糕,然后是程砚的,最后才是她自己。
三个人都没动,默契地看着她。
许昭愣了一下,想起前几年生日,都是出去过的。餐厅、礼物、拍照、发朋友圈。热闹是热闹,但总少了点什么。
今年突发奇想在家过,温馨一点。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
“吃啊,”她笑了笑,“都看着我干嘛?”
话音刚落,程安远忽然凑到爸爸耳边,小声说:“爸,是不是要抹奶油?”
程安然耳朵尖,立刻听见了,立马驳回:“不要不要!太浪费了!”
程安远:“……”
许昭差点笑出声。
这抠门的基因,遗传得真是精准打击。
程砚咳了一声,打圆场:“那就意思一下。”
他伸出食指,在蛋糕边缘沾了一点点奶油,然后轻轻点在许昭的鼻尖上。
没有抹花脸,没有恶作剧,就那么一小点,白白的,落在鼻尖上。
许昭愣了一下。
两个孩子看着她,忽然一起笑了。
“妈妈还是好漂亮!”程安然拍手。
“嗯,好看。”程安远点头附和。
程砚看着鼻尖上顶着一点奶油的许昭,也笑了。
确实好看。
不是那种“抹了奶油还好看”的好看,是那种本来就好看,加了点奶油还是好看的好看。
许昭被他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想把奶油擦掉。
“别别别,”程砚拦住她,“让我多看会儿。”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啊,”程砚一本正经。
许昭懒得理他,但还是放下了手。
两个孩子一直很骄傲。
在外面跟人聊天,只要提到妈妈,必定要加一句“我妈妈是大美女”。
有人问“有多美”,程安然就会掰着手指数:“比电视里的明星还美!比我们班所有同学的妈妈都美!比——”
程安远通常会默默打断:“可以了。”
但嘴角是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