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果挥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发布页LtXsfB点¢○㎡
他走到舰桥,望着不远处的重庆城。城里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可他知道,那边也在行动——刘湘的两个师,正在包围江石的警卫团。其他六家的部队,正在城外待命。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那种不安说不清道不明,像一根刺扎在心里,隐隐作痛。他想起张阳说的话——“这件事,成了,咱们就是民族英雄。败了,咱们就是乱臣贼子。”
他摇摇头,想把那种不安甩掉。可它还在,挥之不去。
凌晨一点,城里突然传来枪声。
起初是零星的几声,接着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激烈。
最后,连迫击炮的轰鸣声都传了过来——轰轰轰,震得窗玻璃都在颤抖。
陈小果脸色大变。
出事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枪声这么激烈,一定是刘湘的人被发现了。
江石的警卫团能打,万一他们顶住了攻击,让江石跑了……
他猛地转身:
“三营留下,看好码头和军舰。发布页Ltxsdz…℃〇M一营二营,跟我进城!”
陈小果带着两个营,沿着街道往城里疾驰。
越靠近枪声的方向,枪声越激烈。迫击炮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得街道两旁的房屋都在颤抖。
偶尔有流弹从头顶飞过,发出尖锐的啸声。
忽然,前方出现一群人。打头的是一个穿着二十一军军装的中年人,满脸硝烟,神色焦急。他跑得气喘吁吁,军装上全是汗。
陈小果认出他,是刘湘手下的樊鹏举师长。
“樊师长!”陈小果迎上去。
“怎么回事?!”
樊鹏举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几分懊恼:
“他妈的,江石的警卫团太能打了!我们摸进去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交上火了。他们火力太猛,我们不得不动用了迫击炮才攻进去。”
他说着,心里又急又气。本来想偷偷摸摸地干,结果被发现了,现在闹得满城都是枪声。江石要是跑了,一切都完了。
陈小果心头一紧:
“江石呢?抓到没有?”
樊鹏举脸色难看:
“没有。我们冲进他住的地方,人已经跑了。床上还是热的,应该是刚跑不久。”
他说着,心里涌起一阵绝望。床上还是热的——说明人刚跑不久,说不定还在附近。可城里乱成这样,上哪儿找去?
陈小果脑子里嗡的一声:
“跑了?!往哪儿跑了?”
樊鹏举摇头:
“不知道。城里乱成一团,我们正在搜。”
陈小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他飞快地想着——江石半夜跑出来,穿着睡衣,没带多少人,一定跑不远。可他往哪儿跑?
“城外呢?其他几家的部队有没有封锁住出城的路?”
樊鹏举脸色更难看了:
“刘文辉的部队没有按时赶到。歌乐山那边,有一个巨大的缺口。”
他说着,心里涌起一阵愤怒。
说好了每家出一个团,刘文辉的人却迟到了。要不是他们迟到,歌乐山那边怎么会留下缺口?江石要是从那边跑了,全怪刘文辉!
陈小果心沉到了谷底。
歌乐山。
那是重庆城外最大的山。山高林密,沟壑纵横,一个人钻进去,就像水滴落进大海,再想找就难了。要是江石从那边跑了,钻进山里……
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猛地转身:
“一营二营,跟我走!去歌乐山!”
凌晨三点,歌乐山。
夜色深沉,山路崎岖。陈小果带着两个营,打着手电筒,在山上搜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江石就像蒸发了一样。
陈小果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黑沉沉的山林,心急如焚。
手电筒的光在山林间晃来晃去,可除了树就是石头,什么也没有。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快得像要炸开。
要是抓不到江石,一切都完了。
他们这些人,都会变成乱臣贼子,被全国通缉,被中央军剿灭。
二十三军会被撤销,张阳会上军事法庭,他陈小果会被当成替罪羊枪毙。跟着他来的那些弟兄,一个都跑不了。
他忽然想起张阳说过的话:
“这件事,成了,咱们就是民族英雄。败了,咱们就是乱臣贼子。”
他狠狠一拳砸在石头上。拳头砸破了皮,血渗出来,可他感觉不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