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提议,组建讨逆军,武力平叛!出兵四川,救回总裁,剿灭叛军!”
话音刚落,一个人猛地站起身:
“敬之兄说得对!必须讨逆!必须平叛!”
众人看去,是考试院院长戴季陶。发布页Ltxsdz…℃〇M他脸色涨红,情绪激动:
“刘湘等人,受党国厚恩,却行此叛逆之事,天理难容!若不予严惩,纲纪何存?法统何在?今后各省军阀争相效仿,党国还有宁日吗?!”
戴季陶是国民党元老,孙中山先生的左右手,在党内威望极高。他这一番话,分量极重。
又一个人站起身:
“传贤兄说得对!必须讨逆!”
这次是司法院院长居正。他面容清癯,声音却铿锵有力:
“刘湘等人扣押总裁,形同谋反。若不以武力严惩,党国威信何在?中央权威何在?今后还有谁会听中央的号令?”
中执委秘书长叶楚伧也站起身:
“我赞成敬之兄的意见。刘湘等人叛变,必须武力讨伐。否则,后患无穷!”
朱培德也站起来:
“军委会全力支持敬之兄!要人给人,要枪给枪,要钱给钱!”
何应钦看着这些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
六月三十日下午,何应钦的公馆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戴季陶、居正、叶楚伧、朱培德都在。还有几个没在公开场合表态的,也来了。
何应钦亲自给大家斟茶,态度谦恭:
“诸位今天在会上的表态,敬之感激不尽。有了诸位的支持,讨逆之事,就有希望了。”
戴季陶摆摆手:
“敬之兄不必客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维护党国纲纪,是咱们的本分。刘湘那些人,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居正点点头:
“传贤兄说得对。不过话说回来,讨逆不是小事。兵力、粮饷、补给、指挥,都得有个章程。”
何应钦道:
“党生兄放心。敬之已经想过了。咱们可以调中央军八个师,十万人。由敬之担任讨逆军总司令,统一指挥。”
居正沉吟片刻:
“十万人,够吗?川军那七家,加起来有三十多万。虽然装备不如咱们,可他们以逸待劳,占着地利。”
何应钦微微一笑:
“党生兄有所不知。川军那三十多万,是虚数。刘湘的二十一军最多,有十多万。可这些年跟第四军打,损失不小。杨森、邓锡侯、刘文辉他们,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算盘。真要打起来,他们未必能同心协力。”
他顿了顿,目光里透着一丝精明:
“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薛岳那十万人吗?薛岳已经在贵州了,离四川最近。一声令下,半个月就能开进去。”
朱培德点头:
“敬之兄说得对。薛伯陵那十万人,是中央军的精锐。加上咱们再调十万人,二十万打三十万,胜算很大。”
戴季陶忽然道:
“敬之兄,我有个问题。”
何应钦道:
“传贤兄请讲。”
戴季陶看着他:
“讨逆军总司令,你来做,自然是众望所归。可这个名义,得有个说法。是军委会任命,还是……”
何应钦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传贤兄的意思是……”
戴季陶道:
“我的意思是,咱们得先统一意见。然后联名向军委会提议,推举敬之兄出任讨逆军总司令。这样,名正言顺。”
居正点头:
“传贤兄说得对。名不正则言不顺。敬之兄要做这个总司令,得有正式的名义。”
何应钦谦逊道:
“敬之何德何能,敢当此重任……”
戴季陶摆摆手:
“敬之兄不必谦虚。论资历,你是黄埔教官,多少将领是你的学生。论职位,你是军政部长,管着全国的军队。论能力,北伐的时候你就指挥过大战。你不做这个总司令,谁做?”
其他人纷纷点头。
何应钦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
“诸位如此信任敬之,敬之敢不竭尽全力?等救回总裁,平了叛乱,敬之一定为诸位请功!”
七月一日,南京城里暗流涌动。
何应钦的公馆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上午,来了几个穿长衫的人。领头的是吴稚晖,国民党元老,早年跟孙中山一起闹革命,在党内威望极高。他身后跟着丁惟汾、于右任,都是元老级的人物。
何应钦亲自迎出门:
“稚老,惟老,右老,三位大驾光临,敬之不胜荣幸!”
吴稚晖摆摆手,一口无锡官话:
“敬之啊,咱们是来支持你的。重庆事变,我们都听说了。刘湘那些人,太不像话!总裁被扣,党国蒙羞,咱们这些老家伙,不能坐视不管。”
于右任也道:
“敬之,你要讨逆,我们全力支持。需要什么,尽管说。”
何应钦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三位元老如此支持,敬之何以为报?”
吴稚晖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打,把总裁救回来,就是对咱们最大的回报。”
下午,又来了两个人。陈果夫、陈立夫,CC系的头面人物。
陈果夫比何应钦年轻几岁,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举止儒雅。他进门就道:
“敬之兄,CC系支持你。要钱,我们筹钱。要人,我们出人。要舆论,我们发动报纸。”
陈立夫也道:
“敬之兄,总裁被扣,党国危急。这个时候,需要有人站出来。我们兄弟俩,一定全力配合。”
何应钦连连点头:
“果夫兄,立夫兄,有你们这句话,敬之心里就有底了。”
送走陈氏兄弟,何应钦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吴稚晖、于右任、丁惟汾,三个元老。陈果夫、陈立夫,CC系的两大巨头。加上戴季陶、居正、叶楚伧、朱培德……
现在,党内的大佬们,几乎都站在他这边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张治中。
文白兄是黄埔教官,跟他的关系不错。可张治中一向主张和平解决,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支持他。
他又想起另一个人。
陈诚。
辞修是总裁的心腹,手里握着十八军,是中央军的精锐。他现在还在江西剿匪,不知道对重庆事变是什么态度。
还有顾祝同,刘峙,樊崧甫……
这些人,都是带兵的。要是他们都支持讨逆,那他的总司令之位,就稳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色。
南京的夏天,闷热难当。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又一直下不下来。
他忽然笑了。
等了多少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