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夫人?”
听到这个称呼,韩屠户并未矢口否认,反而敛起了以往那般张狂姿态,目光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位的年轻女子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那谨慎而又沉稳的模样,哪似平日里那个张扬跋扈、蛮横无理的屠户?
“你是何人?”他背倚大门,右手不经意间移至腰际,眼中透着一缕危险:“找韩夫人所为何事?”
“计二。”冰儿淡淡答道:“我是他的朋友。”
“计二?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你找错人了吧。”
冰儿从袖中取出周小七送来的铁盒,在他面前晃了两下:“那位朋友托我把这东西送到韩夫人手中。”
“什么破东西?”韩屠户瞳孔猛然一缩,随后换上了一副色眯眯的笑脸:“老子光棍一个,不认得什么韩夫人,更不认得什么计二、计三的。不过看你这小娘子长得如此俊俏,不如留下来陪老子睡上一觉,少不得你的好处。”
言毕,他右手探向腰间暗袋,似要取出荷包中的银钱,脚下却不动声色地朝冰儿又近了半步。
冰儿闻言,心中不由生出厌恶之感,正欲斥责,但见那韩屠户疾步逼近,一道寒光同时自其腰间径直射向自己前胸。她倒是毫不慌乱,一个侧身腾挪之间便轻松躲过了韩屠户那志在必得的一击。
“好俊的身手,看样子是老子低估了你的实力!”见其毫发无损,韩屠户面沉如水,半弓起身子,愈发死死盯住冰儿的一举一动:“不过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冰儿侧目一瞥,但见一把柳叶飞刀钉于院中枣树枝干上,入木三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卑鄙小人!”她略带怒意,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使用这种下三滥的偷袭手段,就能伤得了我分毫?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及早供出同伙,免得受那皮肉之苦!”
韩屠户抖了抖满身横肉,忽然嘿嘿笑道:“方才见你是个年轻的小娘子,老子不忍痛下杀手罢了。若你识相,速速离去便也罢了,否则......”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一抖,毫无征兆间又连续射出数道寒光,直取冰儿数处要害。冰儿早有预料他会故技重施,只将身子一沉,把那长剑护在胸前荡了一圈,便将袭来的漫天飞刀尽数击落。
韩屠户却压低身形,乘势极速欺身上前,嘴角不经意间扬起一抹得意的奸笑。其左手不知何时已摸至后腰际夹层,蓄势待发。他方暗喜自己得计之时,冰儿已如鬼魅般欺近,一步踏入其攻势间隙,后续杀招尽被封死,再无施展余地。
“糟糕......”
二字尚未落音,冰儿已将剑身调转,剑柄顺势重重击于韩屠户左肘关节要害穴位。他顿觉左臂一阵剧烈酥麻,指节竟难以把持。“哐当”一声,一把尖锐的剔骨刀应声落地。
“你......”韩屠户大惊失色:“你怎会......”
“我已观察数日,你剁肉时惯用左手,又怎会不知你其实是个左撇子?”冰儿脚尖踢中膝窝,将其擒倒在地:“那点声东击西的小把戏,岂能瞒过我的法眼?来人,绑了!”
评事王炳杰带人将他绑了个结实,从头到脚搜了个仔细,从其怀中又搜出了一个铁盒。
“冷将军,你看!”
冰儿接过铁盒,与自己手中所持之盒做了一番对比,竟相差无几。
她俯身问道:“哪儿来的?”
被缚于地的韩屠户青筋暴起,挣扎着欲起身相搏,却又被人重新摁回地上。
“你们......你们这群逆贼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掠劫官差!”他扯起大嗓门吼道:“难不成想造反?”
“你是官差?还想冒充官差倒打一耙?”冰儿上下审视后笑道:“那你是哪个衙门的官差?”
“我......”韩屠户欲言又止,把头重新低了下去。
“我带你去见一人,若你真是官差,见后自行分辩便是。”
将他押进内堂,冰儿上前禀报:“殿下,韩夫人已带到,他自称是官差,却又说不出供职何处。”
她转头又看了一眼韩屠户:“在你面前的乃是当今燕王殿下。”
韩屠户抬起头来双目圆睁,仔细打量着赵怀月:“阁下真是燕王?”
“本官中书舍人白若雪,目前在审刑院任详议官一职。”下首处的白若雪行至其面前,取出官印示之:“你既自称公门中人,此物总认得吧?”
韩屠户再无怀疑,就这么以双手反缚跪地的姿势朝赵怀月叩首行礼:“卑职潜龙卫栖焰所副统领、左武大夫韩夫人,叩见燕王殿下千岁!请恕卑职不能全礼。”
“你是潜龙卫的人?”
“正是。”
赵怀月听他报出的名号,已然信了七成,不过谨慎起见还是打算彻底求证一番:“如何证明?”
“卑职怀里有块铜牌可以证明。请再取一碟香油,抹于左肩便知。”
赵怀月看到从他怀里摸出的铜牌上刻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字,而“木”与“火”两个字比其它字大上些许,则又多信了一分。
潜龙卫各卫所以五行命名,但并非单纯只取其中一个字,而是暗藏相生之意。“栖焰”二字,栖含木,焰含火,木生火。
王炳杰依言取来香油,以指尖蘸取少许抹于其左肩。过不多时,一缕淡青色花纹自肌理间逐渐显现,恰似丹青着墨。而这花纹,与铜牌上那条连接“木”、“火”二字的花纹别无二致,这是潜龙卫密谍用以识别身份的方法。他人即使得了铜牌,也无法知晓其中的玄机。
“来人,速速给韩副统领松绑!”
韩夫人起身谢恩,赵怀月屏退左右,只留下白若雪和冰儿。
“据本王所知 ,栖焰所乃是潜龙卫中专门负责边关情报传递的卫所。那么铁盒所装之物,该是边关战报之类?”
韩夫人活动了一下手脚,才答道:“此事卑职倒不敢妄自揣度。只是此番传递中间出了岔子,以致铁盒丢失许久。大统领闻讯后极为震怒,当即命我等发出五百里加急至边关,勒令其重新撰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