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发布页LtXsfB点¢○㎡
五枚传讯玉简几乎在同一时刻亮起。
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整座营帐,照亮了云玄宗太上长老那双浑浊的眼睛,照亮了太虚宗太上长老嘴角那丝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嘲讽,照亮了慕容家太上长老脸上那条从额头蔓延到下巴的狰狞疤痕。
情报信息:“中州城急报!太玄宗张阳,一剑击败君无邪,夺得大比冠军,蛮荒学院庇护令已发!所有人立刻撤退!”
见到这条信息的瞬间,帐篷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太虚宗太上长老手里的酒杯掉落在地,摔成碎片,酒液溅了一地。
慕容家太上长老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脸上的表情从冷笑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铁青。
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来:“他竟然一剑击败了君无邪!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心底深处难免升起一丝恐惧。
张阳今天能一剑击败君无邪,那他三年后从蛮荒学院出来,就能一剑将他慕容家的山门给劈了!
玄冥谷太上长老不信邪般又是拿起玉简看了一眼,脸色变的煞白:公伯修亲自宣布的庇护令,太玄宗这次有庇护令了,我们辛苦在这里围了三个月,结果被一个武侯七重的小辈给破坏了计划!”他猛地将玉简砸在桌上,玉简弹起来滚到了星辰阁长老面前,还在嗡嗡发颤。
星辰阁长老低头看着那枚玉简,脸上的表情是所有武王中最平静的,因为他早就隐隐觉得会是这样。
他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淡淡说了句:“我早就说过,张阳这个人,不能用常理度之,你们在座所有人刚才都在笑,现在你们还能笑的出来吗。发布页LtXsfB点¢○㎡”
他说完转身朝帐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道:“我星辰阁退出围山,你们继续商量吧,想怎么分太玄宗的资源都行,老夫不奉陪了。”
帐内没有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在忙着用不同的方式消化同一个信息。
太玄宗翻盘了。
并且是被一个仅有武侯七重的年轻人翻盘的。
云玄宗太上长老就那么坐在主位上,双手撑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人敢靠近他,也没有人敢跟他说一句话。
他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些碎裂的茶盏和酒壶,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才缓缓开口:“拔营,撤退,谁若是有异议,老夫亲手打断他的腿。”
他说完站了起来,转身朝帐外走去,过程中没有人注意到他藏在袖中的手正在在剧烈颤抖。
他可是武王九重,距离武君只差一步之遥,在蛮荒大陆之上几乎是可以只手遮天的人物。
可在蛮荒学院的庇护令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其余武王听到云玄宗太上长老的话,他们沉默了片刻,最终也都是起身走出了帐篷。
如今太玄宗有蛮荒学院庇护,没人敢得罪蛮荒学院。
那些围山时趾高气扬插下的各方势力旗帜,此刻一面接一面被人拔掉扔在地上。
云玄宗的青色旗帜被人匆匆卷起来塞进储进纳戒,玄冥谷的紫色旗帜被风吹到地上,被人踩过留下带泥的脚印,还有太虚宗的青色旗帜……
曾经密不透风的围山阵线此刻正在被他们自己一点一点拔除。
从山巅望去,那些黑压压的营地正在拔寨而起,火光和人影交错,各方势力朝着不同的方向仓皇撤去,惊起了栖息在附近山林里的鸟群。
太玄宗山门内,负责在塔楼上值守的弟子看到了这一幕,他看到了那些围了宗门三个多月的旗帜,正在一面接一面倒下。
他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然后定睛看去,只见曾经密不透风的围山阵线,此刻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各方势力正朝着不同的方向仓皇撤去。
他确认没看错后,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转身对着山门内大喊道:“围山的旗倒了!他们撤了!他们真的撤了!”
宗门广场上的欢呼声先是安静了一下,然后变的更大声了。
太玄宗之围,今天终于解了。
云玄宗回程的路上,弟子们一个个都是脸色铁青,毕竟在这里白白浪费了三个月时间。
云玄宗太上长老长老更是一路脸色阴沉的可怕,要知道太玄宗就差一点就灭亡了,结果在最后关头迎来了大反转,即便他是武王强者,他也受不了这种冲击。
这时候他身上的玉简突然亮了起来,心情烦闷的他本不想看,不过生怕是什么重要的事,他最终还是拿出来看了一眼。
“接下来的事,不用你们管了。”经过特殊处理的声音从玉简内传来。
太上长老听到这个声音,冷汗涔涔,根本不敢问对方是谁,只是恭敬的回应了一下。
………
中州城,天阙台。
天阙台的声浪在公伯修宣布散场后便渐渐回落,观众们意犹未尽地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有人还在讨论断界那一剑的威力,有人则因为张阳获胜而输的倾家荡产,情绪崩溃。
苏沐并未起身,她看着正欲起身的石惊天忽然问道:“你说,在蛮荒学院里,比张阳天赋强的人还有多少?”
石惊天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听说有些人曾在武侯境时斩杀过初入武王的修士,不过这应该是少数。”
苏沐听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就有意思了,我倒想看看张阳进了学院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当他的黑马。”
拓跋烈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他大大咧咧地往楚狂人旁边一坐,拿起酒葫芦就往嘴里灌了一口:“楚兄,咱们进了学院之后,要不要组个队?”
“我听说新生入学院第一年好像有针对性考核,咱们这一届有张阳、君无邪、花槿言,还有你这个散修天骄,咱们这一届新生不得把师兄师姐们打出心理阴影来?”
楚狂人把酒壶抢了回来,白了他一眼:“你把张阳推到前面就行,我垫后。”
拓跋烈咧嘴一笑:“我看他现在正昏迷着呢,连喘气都费劲,况且他现在正在体验温柔乡,现在过去说,他不得被气的从昏迷中醒来对我比中指?”
天骄们各自散去,有人在讨论要在学院大展拳脚,有人讨论蛮荒学院的神秘传承,也有人默默下定决心要在开学前突破境界。
而张阳对这些一无所知,他此刻正趴在花槿言的背上,前往客栈,半昏迷中只觉得鼻尖萦绕着清冷的药香,混着花槿言发丝间淡淡的香味。
他嘴角挂起一丝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