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道士和敖星跟在花槿言后面,敖星注意到了张阳嘴角的弧度,他心中狐疑道:“这家伙该不会是在装昏迷吧?以他的人品,感觉完全能干的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胖道士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他一边走一边摸着手指上纳戒,嘴里不断念叨着:“棺材本翻倍了,翻倍了”。
敖星听后嗤了一声:“你喊了一路了,能不能安静点,听的本龙脑瓜子嗡嗡的。”
胖道士理直气壮:“道爷这不是激动吗,这可是道爷这辈子赚得最爽的一笔,从10块晶石翻倍到了300多万,把道爷称之为赌圣都不为过。”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朝四周张望了一圈,眼睛放光,低声道:“道爷之前说过张阳赢了就请你去中州城最好的青楼,上回咱们没去成功,今晚要不换一家……”
“闭嘴。”胖道士话还没说完,敖星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然后示意他往前看,只见花槿言依旧背着张阳不疾不徐地走着,似乎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
敖星低声骂道:“你是不是嫌命长。”
胖道士掰开他的手,小声嘀咕了一句:“道爷回头自己去。”然后快走几步,继续跟在花槿言身后。
就在几人穿过中州城的广场时,花槿言三人的的脚步忽然停下了,因为前方站着一个让他们不得不停下的人……公伯修。
这位蛮荒学院的副院长此刻正负手立于广场边缘,身边没有随从,他的目光落在了张阳身上。发布页LtXsfB点¢○㎡
“院长在总决赛时观看了比赛,看完比赛后他对张阳最后那一剑的评价很高,说他那一剑的气势,有当年战王的风范。”
“院长让我转告张阳,让他好好养伤,进了学院之后,他会亲自见他。”
公伯修开口,语气依旧平静,但措辞比平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度。
花槿言听到这话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她没有多问,只是对公伯修轻轻点了一下头:“等他醒了,我会转告他的。”然后背着张阳继续朝客栈走去。
敖星和胖道士继续跟在花槿言后面,直到走出好远之后敖星才压低声音道:“公伯修说的战王应该就是戮魔界里留下战王精血的那位前辈。”
胖道士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敖星解释道:“龙族典籍里有记载,当年那一战,初代蛮荒学院院长和龙皇镇压魔神之时,魔神的反抗相当激烈,同时还有其余魔族帮忙,他们一时间无法完全将其镇压。”
“后来有一位体修强者出现,他杀光所有魔族,以肉身硬扛魔神的全力一击,给初代院长和龙皇争取了加固封印的时间。”
“战后那位前辈耗尽本源,在戮魔界深处坐化,精血化作传承留给后世,张阳之前得到的那三滴战王精血,很可能就是他的。”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龙族竖瞳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院长说张阳那一剑有当年那位前辈的风范,这评价相当之高了。”
胖道士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岂不是说,张阳在院长眼里已经是战王那个级别的了?”
敖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前方花槿言背上的张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说的估计是潜力,而且那位前辈那么强,最后还是坐化了,院长这句话,既是认可,应该也是警告。”
胖道士听后小心翼翼道:“那院长主动要见他……是好事吧?”
敖星收回视线,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不好说,但院长亲自点名要见的人,整个蛮荒学院应该都没几个。”
“张阳这小子还没进学院估计已经被人盯上了,进了学院之后,麻烦绝对不会少。”
………
入夜。
今夜中州城的夜景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喧嚣,酒楼茶馆的窗户一扇扇敞开着,灯火从窗口倾泻而出,将整条街映得如同白昼。
说书先生的醒木声从街角茶馆传来,讲的已经不是慕容炎和拓跋烈,而是银发杀神一剑断界将君无邪第九剑掀翻的新段子,讲到断界那一剑时,醒木拍得啪啪作响,满堂茶客的喝彩声震得屋顶都在抖。
赌坊门口,有人押赢了在准备请客,有人押输了在跺脚,还有人举着空酒壶对月亮干杯,嘴里念叨着张阳的名字,像是中邪了一样。
街边卖板栗的老陈在门口挂了块新木牌,上书“冠军板栗,买一送一”,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刻的。
但在这满城灯火之外,张阳所住客栈的房间里却只有一片静谧。
花槿言将张阳安置在床榻上,他的呼吸比刚下擂台时平稳了些,不过依旧浑身是血,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又被人用毛巾粗粗擦过一遍。
花槿言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用毛巾将张阳身上的血全部擦干净,然后为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将他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膝上,然后从纳戒里取出那瓶已经用掉了大半的冰蓝药膏,她蘸着药膏涂抹在张阳身上那些数不尽的伤口上,动作很轻。
张阳的嘴唇干裂发白,呼吸间带着混沌洞虚术反噬后特有的灼热气息,月光从窗棂间洒进来,落在张阳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落在花槿言低垂的眉眼上。
花槿言看着张阳紧闭的眼睛,想起他在擂台上银发银瞳的模样,那个时候他冷得像一柄没有感情的剑,现在他安静得像一个筋疲力尽的孩子。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拨开张阳额前的发丝,指尖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低下头,嘴唇轻轻在张阳嘴上点了一下,就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然后迅速分开。
她直起身,继续为张阳擦药,动作和之前一样轻,耳尖却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泛红。
她以为没有人看到,但张阳的手指这时候却轻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