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没再和他绕圈子。发布页LtXsfB点¢○㎡
他直接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冷硬:“把鼎拿出来。”
小道士江知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无辜,甚至还带了点被冒犯的愤慨:“拿什么?这位道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别装了。”林铭语气森然,往前逼近了一步,“我亲眼看见你把错金银鼎掉包了。”
这确实是实话。刚才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在关注黑衣人是如何潜入阴影逃走的,唯独林铭捕捉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细节——在黑衣人没入黑暗的刹那,他手中的鼎突兀地消失了。
他一开始以为是收入了什么空间存储里,“芥子纳须弥”这种能力虽然稀有,但是他自己也有琉璃这种可以存储器物的空间,最关键的是,黑衣人临走前露出的那半张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惊愕与抓狂,根本藏不住。
那个时候,离黑衣人最近的,就是这个挥舞着桃木剑、口口声声要惩奸除恶的小道士江知软。
而且,这货刚才把手往怀里塞的动作,绝对是十几年的老扒手了。
“你别血口喷人!”江知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脚,“我可是茅山宗正儿八经的弟子!名门正派!怎么可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你这是污蔑!是诽谤!”
“是吗?”林铭轻哼一声,这道士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他连标点符号都不信,“那鼎是国宝,是文物!你这是在犯罪,我可是亲眼看到你把鼎塞到怀里了。”
江知软下意识摸了一下怀里,向后退了一步:“那鼎明明是被黑衣人抢走了,你没有证据不能就这么冤枉我!”
“哦?”林铭看着江知软那张开始发虚的脸,决定再往火里添一把柴。“如果我有证据呢?”
“你有什么证据?”
“错金银鼎这种文物,是咸阳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你觉得这种级数的文物,大夏会一点防盗措施都不做?不说别的,里面肯定装了微型GPS定位,甚至还加持了更高等级的追踪法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现在就回去告诉褚师姐,鼎就在你身上。到时候不止是官方的特事组会满世界追杀你,还会托人把这件事报给茅山宗。
监守自盗、私吞国宝……这种罪名,你们宗门应该会有人专门下山来‘清理门户’吧?”
听到“清理门户”四个字,江知软原本还硬挺着的脖子猛地缩了一下。
他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才鬼头鬼脑地挪到墙角,从那件宽大得有些滑稽的道袍内袋里,掏出了那尊流转着暗金光泽的小鼎。
他一边打量着鼎,一边小声嘀咕,脸上写满了肉疼。
宁清秋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气得俏脸通红,指着他喊道:“哥!真的是他拿的!这小贼太坏了,快抓住他送到警察局!”
面对小偷,大家都是零容忍的态度。
“道友且慢!道友且慢!”江知软连连摆手,急得满头大汗,“贫道拿这鼎真的是有天大的用处!是为了救命的!绝不是为了私欲啊!”
林铭没心思听这些俗套的解释,在博物馆里抢东西,哪怕是为了拯救世界,那也得先去局子里喝杯茶说清楚。
他一边保持着威慑的姿态靠近,一边在兜里飞快地给褚知珩发了条短信。
就在短信发出去的几秒后,远处的电梯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江知软眼尖,一眼就瞅见了林铭手机屏幕的余光,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道友,你不讲武德啊!贫道这是为了你好,你这么干,可是要沾染因果的!”
林铭只感觉好笑,偷东西还是为了你好,这是什么强盗逻辑,脸皮多厚才能说出这种话?
小道士看对方明显不想放过自己,狠狠心一咬牙,再次从怀里拿出一张紫色符箓,这次的符箓紫色更加深邃,明显是一张高级货。
他也心疼啊,这次下山,一共就从师傅那儿“借”了四张压箱底的紫符,这一天就用了两张,他的心都在滴血。
“急急如律令!走!”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符箓瞬间自燃。
轰——!
一股狂暴的劲风毫无预兆地在广场中心炸开,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风暴旋涡。
林铭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撞在胸口,为了保护身后的宁清秋,他只能顺着力道向后翻滚卸力,抱着宁清秋两人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姓林的,我记住你了!你可千万别落在我手里!”
风暴中心传来江知软恶狠狠的叫嚣声。等风沙散去,那处空地上只剩下一圈被刮得干干净净的汉白玉地砖,小道士和那尊鼎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褚知珩赶到时,看到的只有一脸阴沉的林铭和惊魂未定的宁清秋。
林铭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把事情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本以为褚知珩会非常生气,没成想,她只是沉默了片刻,竟然微微松了一口气。
“算了。”褚知珩望着天边渐渐消散的云层,轻声说道,“错金银鼎落在茅山道士手里,总比落在扶桑人手里强。
那鼎上有官方留下的‘气’,只要还在大夏境内,要找回它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对方毕竟是有宗门,实在不行,去茅山宗要就行,从小道士使出的手法来看,应该也不是寻常的道士。
褚知珩说道:“佛门讲究出世求解脱,道门则是入世求长生,按年龄看,这个小道士应该是到年纪后入世求道的。”
林铭有些不放心:“这道士看上去不像是正经道士,不会是冒充茅山宗的人吧?”
褚知珩摇摇头:“佛门讲究出世求解脱,道门则是入世求长生。按小道士的年龄来看,应该是刚入世求道不久,他使用的手段的确是茅山正统的道术。”
又交代了几句,褚知珩安排小王送他们俩先离开,上午的意外打破了她的安排。
“今天这事儿……晚点我再找你。”
林铭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是官方的事,师姐要安排后续的事宜,应该会很忙。
王远洲将他们送回了招待所。
宁清秋倒是没被吓坏,或者说,少女的惊恐在脱离危险后,迅速转化成了旺盛到近乎爆炸的好奇心。
“哥,去吃面吧,我饿了。”她扯着林铭的袖子,眼神亮晶晶的。
招待所旁边就是一家有些年头的小吃馆。店面不大,风扇在头顶嘎吱嘎吱地转着,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油泼辣子香味和面汤的蒸汽。
两碗热腾腾的大碗面端上来,宁清秋一边挑着面条,一边压低声音,鬼头鬼脑地凑过来:“哥,上午你是怎么从身上掏出刀的?
哇,帅呆了好吗!
……还有那个小道士一招手就是一道闪电,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铭埋头吃面,试图用面条塞住自己的嘴,但宁清秋那股“你不说我就一直盯着你”的劲儿让他实在是焦头烂额。
他知道瞒是瞒不住了,这丫头已经见识到了冰山一角。
“哎,怎么和你说呢……”林铭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看着她那张写满求知欲的小脸,“你就当这个世界上,有一群人得到了神明的眷顾,有特异功能吧。”
宁清秋瞪大了眼睛,连嘴里的面条都忘了嚼:“哥,世上真的有神明吗?”
林铭沉默了一秒,神明他倒是见过两个,但都是外国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也许有吧。”他端起面汤喝了一口。
“那……那神明能实现愿望吗?”宁清秋放下了筷子,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虔诚,“就像动画片里那样,只要找到神龙或者神灯,许个愿就能让所有人都幸福?”
林铭差点被一口面汤呛到。
他看着宁清秋那双清澈见底的瞳孔,有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