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的殿门,预想中金碧辉煌、堆满宝藏的景象并未出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仿佛没有尽头的中空圆柱体空间。
四周昏暗的墙壁上,并未看见任何支撑物,只有无数条青石台阶凭空悬浮,向着那深不可测的穹顶盘旋延伸。
更为诡异的是,这些楼梯并非静止不动,它们在缓缓旋转、交错。
有的顺时针,有的逆时针,层层叠叠,毫无规律可言,就像是一条条巨蟒,在这幽暗的空间里不知疲倦地游动。
“这是……转云阶?”林铭倒吸一口凉气,他还是从古书野史上看到过。
牛僧孺《周秦行纪》曾记载——“香风引到大罗天,月地云阶拜洞仙”。
琉璃刚想御风飞行,身体刚飞起来两米,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片空间似乎被布下了极强的禁空法阵,那股无形的威压像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了试图离地的生灵。
“看来是无法直接飞上去了。”林铭扶起琉璃,抬头望向高处。
在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旋转阶梯上空,一道灰色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断裂的石阶间跳跃,正是余福!
而在余福身后几十米处,数道凌厉的流光正紧追不舍。
为首那人身着干练的特战服,手持一柄银色长剑,剑气如霜,正是林铭的师姐——褚知珩。
“师姐!”林铭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圆柱体内回荡。
正在疾驰的褚知珩身形微微一顿,她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两人一蛟,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正如林铭好奇师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师姐也同样好奇林铭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儿?!”褚知珩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焦急,“快离开!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没时间细问缘由,因为前方的余福已经快要脱离她的攻击范围,她一咬牙,带着身后的陆青等人再次提速,化作几道残影冲了上去。发布页LtXsfB点¢○㎡
“你们这群人,真是阴魂不散。”
高处的余福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剪裁粗糙的黄色纸人,看也不看,反手就朝身后抛去。
“撒豆成兵,剪纸为煞。拦住他们!”
那一叠纸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十个身披黑袍、面部一片虚无的高大身影。
它们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气,手中握着漆黑的勾魂锁链,俨然和当初在博物馆抢夺错金银鼎的神秘人一模一样!
“结阵!迎敌!”陆青大吼一声,众人瞬间被这十个黑袍傀儡截住,刀光剑影瞬间爆发,原本极快的追击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眼看师姐一群人被拦住,林铭没有丝毫犹豫,过宁清秋,朝着最近的一处旋转楼梯冲去。
然而,这悬魂梯看着容易,爬起来却极耗体力。每一阶台阶都在移动,稍有不慎就会踩空坠落。
仅仅爬了五分钟,宁清秋的脸色就变得煞白,呼吸急促,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哥……我不行了……我爬不动了……”宁清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林铭二话不说,直接蹲下身,一把将宁清秋背了起来,“抓紧了!要是掉下去,咱们两就得交代在这了!”
宁清秋惊呼一声,本能地死死搂住林铭的脖子。
林铭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与妖气疯狂运转,双腿肌肉紧绷,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在那不断移动的石阶上狂奔。
他尽量压低身形,利用旋转楼梯的死角,巧妙地避开了褚知珩他们交战的区域。
上方两百米处,余福回头看了一眼被黑袍人缠住的追兵,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往上跑了好一会,周围的石壁出现了一个个半拱形门洞。
当余福脚下的石阶旋转到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门洞时,他身形一闪,直接钻了进去。
林铭再次向上看去的时候,余福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他跑进了那个门洞!”宁清秋指向了右上方的一个门洞。
“看来那边就是入口!”林铭径直朝着门洞跑去。
他低喝一声,不再保留实力。
他双脚猛地蹬地,在两截即将错开的断梯间完成了一次惊险的跳跃,凭着超乎常人的直觉,他又向上狂奔了几分钟,终于在悬梯要离开门洞前,纵身一跃,钻了进去。
眼前是一个潮湿、阴冷的溶洞,头顶倒挂着无数巨大的钟乳石。
林铭放下宁清秋打量着四周,溶洞内部盘根错节,岔路极多,根本分不清余福走的是哪一条。
“这老狐狸,跑得真快。”
林铭微微耸动鼻翼,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苏合香混合着尸臭味道——那是余福身上的气味。
“在这边。”林铭指了指左侧一条幽深的岔路,带着宁清秋和琉璃小心翼翼地摸了进去。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中的湿度也越大,余福的气味也越来越淡,快要被这溶洞里自带的腐臭味掩盖了。
就在林铭打算停下来重新辨别方向时,前方漆黑的甬道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悉悉索索……咔哒……咔哒……”
那声音极其密集,像是无数只硬壳昆虫在石头上快速爬行、相互摩擦。
“哥……”宁清秋下意识地抓紧了林铭的手臂,“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林铭瞬间横刀在前,另一只手按住了想要冲出去的琉璃,死死盯着那片翻涌的黑暗:“不要轻举妄动。”
溶洞深处的黑暗中,余福那阴恻恻的声音带着回音飘了过来:“小子,别追了。这地下的路不好走,前面有些饿了两千年的小东西,正等着开荤呢。你们一会……就会变成阴鼠的口粮了,呵呵呵……”
随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渐渐远去,那阵密集的“悉悉索索”声陡然放大了十倍,仿佛有一股黑色的潮水正在疯狂拍打着岩壁。
紧接着,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从黑暗的拐角处冲了出来。
那人披头散发,一身破烂道袍,浑身上下满是泥土和灰尘,看起来比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还惨。
但他逃跑的姿势却极其熟练,一边狂奔,一边疯狂地从怀里往外掏着黄色的符纸,看也不看就往身后扔。
“轰!轰!轰!轰!”
那一沓符纸刚一落地,就炸出一团团耀眼的火光和气浪,溶洞内被炸的轰轰作响。
借着爆炸的火光,林铭终于看清了那张灰头土脸的脸。
“江知软?!”
“道友!林道友!快!快跑啊!”
江知软显然也看到了林铭,但他脸上没有丝毫“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反而像是看到了难兄难弟,一脸惊恐地大吼:“实在太多了!根本杀不完啊!”
还没等林铭问一句“什么太多了”,江知软就已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林铭跟前,甚至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直接越过林铭继续往后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