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精准地扣住了江知软的后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瞬间,江知软整个人被拉住了,两条腿因为惯性还在半空中朝着前面跑去,身体却被硬生生拽了回来,最后“砰”地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说软道长,你急着投胎去?”林铭低下头看着他。
“姓林的!你撒手!”江知软满脸惊恐,急得嗓子都破了音,“你拽贫道干嘛!你要是把贫道害死在这,我做鬼都要睡你床头柜上!”
话音未落,溶洞深处那阵让人牙酸的声音陡然放大。
紧接着,一片纯粹的“黑潮”从阴影里溢了出来。
那是成千上万只阴鼠。
它们每一只都有家猫大小,浑身上下没有半根毛发,只有皱巴巴、泛着金属冷光的灰黑色死皮,层层叠叠地堆在身上。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的眼睛,在这幽暗的洞窟中里,散发着嗜血的轰,密密麻麻贴着地面、墙壁甚至岩顶,以一种吞噬一切的姿态疯狂席卷而来。
刚才江知软扔出的那几张爆破符炸出的焦坑,转瞬间就被新的鼠潮填平。
那些畜生甚至连同伴的尸体都不放过,在奔跑中顺嘴一扯,便是令人胆寒的碎骨声。
“啊!”宁清秋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已经被这可怕的一幕惊得头皮发麻。
在这样规模的怪物面前,人类的血肉之躯就像是丢进绞肉机里的嫩豆腐,连渣都不会剩。
溶洞深处,余福的笑声幽幽传来,带着三分凉薄和七分志得意满的嘲弄,仿佛在看几只被关进笼子的活饵。发布页Ltxsdz…℃〇M
林铭看着那翻涌而来的鼠潮,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着,他对着溶洞深处那串笑声回了一嗓子:
“笑你妹呢,老东西,一会希望你还笑得出来!”
江知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向后又退了两步,一边抓狂地大喊:“我说道友!亲哥!算我求你,咱们能不能跑出去再骂街?这玩意儿一人一口,咱们一会就要手拉手去投胎了!”
林铭侧过头,露出了一个笑容:“放心,这事儿我专业对口。”
“什么专业?”江知软愣住了。
“啮齿类种群优生优育……与密度调控管理。”
林铭低声说着,然后跨出一步,挡在了两人面前,在江知软的视角里,他虽然不解,但这一幕……帅呆了。
他原本沉静的气息陡然一变,倒握刀柄,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长刀直接钉进了坚硬的岩层。
“轰!”
一股磅礴且不讲道理的妖力,以林铭为中心,像是一场无形的爆炸般横扫而出!
那是来自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它们的“王”降临了!
最前方的鼠群像是突然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铁墙,冲在最前面的阴鼠由于惯性太大,整个身体在岩石上摩擦出凄惨的血痕,后方的鼠群收不住势头,像是一场连环车祸,一叠一叠地翻滚、堆积,有些直接被挤爆了内脏。
鼠群强行在林铭面前一米停了下来。
它们不再嘶吼,而是集体发出了惊恐的吱吱声,成千上万只阴鼠匍匐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哪怕后方还有鼠群推挤,它们也宁愿被同类踩死,也不敢再往前挪动半分。
林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黑色的海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冰冷地看向溶洞深处,那个余福声音传来的方向。
没有任何多余的指令,甚至不需要语言。
鼠群在停顿了一秒钟后,突然像疯了一样原地掉头。
鼠潮倒戈,攻守易形
那是怎样一种诡异而又壮观的景象?
原本如同黑色海啸般涌来的鼠群,此刻就像是退潮的洪水,不仅退得干脆利落,甚至因为争先恐后地调头,相互践踏得更加凶狠。
它们眼中的红光依旧嗜血,只是这一次,那份贪婪和杀意全部指向了溶洞深处那个刚才还在发出嘲笑的人。
溶洞深处的余福声音变了调。
“哎?怎么回来了?去咬他们啊!”
“滚开!畜生!滚开!”
“啊!!我的腿!该死,怎么会这样!火云咒!给我爆!”
轰隆隆的爆炸声夹杂着余富气急败坏的惨叫声,顺着回音壁不仅传了过来,还因为溶洞的拢音效果被放大了数倍,听在耳里格外悦耳。
江知软依然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两只手还要死不活地撑在身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咽了一口唾沫。
“专……专家,您才是真专家!这密度调控管理,小道服了,彻底服了!”
林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术业有专攻罢了。”
一旁的宁清秋只觉得只要待在林铭身边就很安心,她眼中的惊恐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崇拜的亮光,冷不丁憋出一句:
“哥,你就是老鼠之王!”
“……”
林铭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他被这句话噎得不轻,半天没顺过气来。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丫头到底是在夸他威武,还是在变相骂他不是人。
三人顺着鼠群退散的方向朝溶洞深处跑去。
转过一个弯角,眼前的景象让宁清秋脸色瞬间惨白,扶着石壁猛地呕吐起来。
满地都是碎肉。
阴鼠的尸体密密麻麻地铺在地上,有些是被炸成了焦炭,有些则是在刚才的踩踏中变成了肉泥,暗红色的腥臭血液顺着石缝汇聚成了一条粘稠的小溪,将整个溶洞染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林铭也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压下那股恶心劲,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眉头紧皱。
那个老东西才应该是属耗子的,命长且滑溜。
在这样密集的鼠群反噬下,竟然还是让他给跑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林铭看向身旁正在整理破烂道袍的江知软,开口问道:“我说软道长,你这不找个道观带着,怎么跑这儿玩起地心历险记了?”
江知软左右瞧了瞧,这才叹了口气,没打算隐瞒。
“说来话长。前段时间贫道闲着没事给自己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最近有机缘降临。”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后来在博物馆看见那尊错金银鼎,我这心里就有数了。那玩意儿哪是什么古董啊,那分明是一把钥匙,进入这处‘洞天’的通行证。”
他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压低声音道:“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对于这种事,贫道门清。”
他也确实没说谎,对于去“人家家里做客”的事,他自认是有些天赋的。
林铭瞥了他一眼:“既然你门清,怎么搞成这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