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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口说的?”
“对。”
“你亲耳听见?”
“对。”
“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
“什么地方?”
“巷子口。”
“谁在场?”
年轻人迟疑了一下。
“许大茂。”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落到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猛地站起来。
“我没说!”
“我知道。”
何雨柱看着他。
“你没说。”
“那你还看我干什么?”
“因为你在场。”
“我……”
“我问的是谁在场,不是你说没说。”
许大茂一下哑住。
何雨柱继续问年轻人:
“刘顺当时还说什么?”
年轻人闭上眼睛回忆。
“他说……”
“他说你这几个月挣的钱不可能买得起。”
“然后呢?”
“他说……”
年轻人脸色更白。
“他说有人能证明。”
“谁?”
“不知道。”
“他说名字了吗?”
“没有。”
“他说什么时候认识这个人?”
“没说。”
“他说票据的事了吗?”
“说了。”
何雨柱眼神微动。
“他说什么?”
“他说……”
年轻人声音发颤。
“他说你买车那天,车铺里有人见过。”
“谁?”
“他说不知道名字。”
“那他为什么能知道票据?”
“我不知道。”
何雨柱点头。
“继续。”
“他还说……”
年轻人突然停住。
何雨柱看着他。
“说。”
“他说……”
“如果你不说,我就只能认为你在替他遮掩。”
年轻人连忙摇头。
“不是!”
“那就说。”
“他说你买车之前……”
年轻人咬紧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有人问过你的收入。”
这句话一出。
何雨柱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他没有立即说话。
脑子里却飞快回想。
谁问过?
什么时候问过?
问过什么?
自己当时有没有注意?
一件件事情在脑子里重新浮起来。
可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因为有些事情看起来毫不相干。
比如某次吃饭时有人随口问过工资。
比如有人问他最近是不是准备添置东西。
比如有人打听他最近是不是存了钱。
当时这些话都很普通。
普通到没人会在意。
现在回头看……
每一个问题似乎都变成了一块拼图。
何雨柱抬起眼。
“你把刘顺说过的话,全都告诉我。”
“我……”
“别怕。”
“他有没有让你做什么?”
年轻人摇头。
“没有。”
“有没有让你把话传给别人?”
年轻人沉默。
何雨柱看着他。
“有。”
年轻人低下头。
“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让我问问别人。”
“问什么?”
“问他们知不知道你买车的钱。”
“然后呢?”
“他说如果别人也说不知道……”
年轻人声音更低。
“就把‘来路不清’这句话说出去。”
院子里一片哗然。
有人直接站了起来。
“这不是故意的吗?”
“这还用说?”
“原来是这样。”
“难怪传得这么快。”
“等等……”
又有人问:
“那许大茂呢?”
许大茂脸色铁青。
“我怎么了?”
“你不是也在吗?”
“我只是听!”
“听了以后呢?”
许大茂咬牙。
“我什么都没干。”
何雨柱看向他。
“你听见以后,跟谁说过?”
许大茂沉默。
“说过吗?”
“……”
“许大茂。”
“我说过。”
他终于承认。
“跟谁?”
“跟……”
他看了一眼众人。
最后低声说道:
“我记不清了。”
人群里立刻有人嘘了一声。
“又是记不清。”
“今天都怎么了?”
“刚才还说得清清楚楚。”
许大茂被说得脸上挂不住。
“我确实记不清!”
何雨柱却没有笑他。
“那我帮你回忆。”
许大茂看向他。
何雨柱说:
“你第一次跟别人说‘钱不够’,是在后院。”
“……”
“那天旁边有两个人。”
许大茂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人告诉我。”
“谁?”
“这个你不用管。”
何雨柱继续。
“第二次,是在前院。”
“你跟另一个人说,车价不对。”
许大茂的嘴唇动了动。
“第三次……”
何雨柱停了一下。
“你说这车可能有问题。”
许大茂彻底没声音了。
院里的人看着他。
有人开始摇头。
有人低声说:
“这还叫没传?”
“他说了三次。”
“难怪大家都知道。”
许大茂坐回凳子上。
整个人像泄了气。
其实他心里最难受的不是别人骂他。
而是他突然发现……
自己真的已经记不清到底说过多少遍。
有些话,当时觉得无所谓。
可一遍一遍说出去以后,就成了别人嘴里的“大家都知道”。
他甚至开始怀疑。
如果今晚没有这个大会,自己是不是还会继续说。
何雨柱看着他。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许大茂抬头。
“什么?”
“你信过这句话吗?”
许大茂愣住。
“什么?”
“你信过我这辆车有问题吗?”
许大茂沉默了很久。
最后低声说:
“我……”
何雨柱没有催。
“说实话。”
许大茂闭了闭眼。
“没有。”
院子里顿时安静。
“你为什么还说?”
许大茂抬头看着何雨柱。
“因为……”
他苦笑了一下。
“因为别人都这么说。”
这句话让不少人都低下了头。
何雨柱却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随后,他把目光转向全院。
“现在大家应该都明白了。”
没人说话。
“最开始,是有人说我买不起。”
“后来,有人添了一句‘钱不够’。”
“再后来,又变成‘来路不清’。”
“最后甚至有人开始拿我工资、存钱和买车日期来拼。”
“可真正拿出证据的人,一个都没有。”
何雨柱拿起购车票据。
“我有。”
拿起工资证明。
“我有。”
拿起自己的账本。
“我也有。”
最后,他指向那个陌生男人带来的本子。
“甚至有人替我把账都算了一遍。”
院子里无人出声。
何雨柱看着众人。
“所以现在还有谁觉得我这车说不清楚?”
没有人回答。
刚才那个最早质疑的人站起来。
“柱子。”
“嗯?”
“我信你。”
又一个人开口。
“我也信。”
“我之前说的那些,是我听别人说的。”
“我也一样。”
“我以后不说了。”
声音一个接一个。
从最开始的怀疑。
变成了现在的表态。
何雨柱听着。
脸上没有露出得意。
甚至没有笑。
他只是把桌上的票据重新叠好。
然后轻轻说道:
“我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