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何雨柱抬起眼。
“不代表我不清白。”
这句话不重。
甚至没有任何提高声音的意思。
可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阎埠贵坐在一旁,心里微微一震。
他看着何雨柱,忽然觉得这场大会已经和最开始完全不一样了。
最开始大家只是来看热闹。
后来变成听解释。
再后来开始替何雨柱说话。
而现在……
大家真正关心的,已经变成了那个姓刘的人到底是谁。
有人直接问:
“柱子,那这个刘顺怎么办?”
“对啊。”
“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他到底跟谁认识?”
“是不是院里有人跟他通消息?”
一连串的问题重新涌了出来。
何雨柱抬手。
“别急。”
“现在还没到问他的程度。”
“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只是一个名字。”
“真正重要的是……”
何雨柱看向桌上那本陌生账册。
“谁把这些东西交给他的。”
院子里再次安静。
这一句话,比刚才更加让人心里发紧。
因为这意味着刘顺也许不是源头。
他可能只是其中一个环节。
有人把消息交给他。
他再把消息传给院里的人。
最后才变成大家口中的闲话。
何雨柱伸手翻开账册。
“看这里。”
所有人凑近。
“这一页。”
他指着一处。
“日期。”
“是我买车前三天。”
“这里写着我的收入。”
“这里写着我可能会买车。”
“这里还有一句……”
何雨柱停住。
阎埠贵凑过去。
“什么?”
“‘等车到手再说。’”
阎埠贵脸色微变。
“这说明……”
“说明记录这个账的人,早在我买车之前,就知道我要买车。”
何雨柱说。
“可我自己……”
他顿了一下。
“也是在买车前几天才真正决定。”
人群里立刻有人问:
“那是谁知道?”
何雨柱没有回答。
因为他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
一个他之前一直没有怀疑的人。
那个人曾经在他买车前,随口问过一句:
“最近是不是要添件大东西?”
当时何雨柱没当回事。
可现在……
他开始重新回忆那天的场景。
那个人问的时候,旁边恰好有人。
而且那个人还问过一句:
“你准备了多少钱?”
当时自己只是笑着说:
“够用。”
现在想起来。
这两个问题……
似乎都太巧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何雨柱慢慢抬起头。
“雨水。”
何雨水一直坐在人群后面。
听见哥哥叫自己,她立即站起来。
“哥。”
“你还记得我买车前几天,谁来过咱家吗?”
何雨水一愣。
“来过咱家的人?”
“对。”
“我想想。”
她皱着眉。
“那几天……”
“你先别急。”
何雨柱看着她。
“慢慢想。”
何雨水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睁开。
“哥。”
“嗯?”
“我想起来了。”
“谁?”
何雨水看了一眼院里。
没有立刻说名字。
何雨柱心里一沉。
“说。”
何雨水走到桌边。
压低声音。
“买车前三天……”
“有个人来找过你。”
“谁?”
“不是院里的人。”
何雨柱盯着她。
“你见过?”
“见过。”
“什么时候?”
“晚上。”
“他来干什么?”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
“他说是来找你问件事。”
“什么事?”
“他说……”
何雨水看了一眼桌上的账本。
“他说想问问你最近是不是准备买自行车。”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本账册上。
他没有说话。
而何雨水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那天他走的时候……”
“我听见他在门外跟另外一个人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何雨水看着哥哥。
“他说……”
“钱的事,已经问到了。”
何雨柱的手指慢慢收紧。
院子里的人也全都听见了。
一瞬间,刚才已经松下来的气氛再次绷紧。
许大茂抬起头。
那个年轻人脸色发白。
秦淮如也皱起了眉。
而易中海坐在那里,神情第一次明显发生了变化。
何雨柱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低头看着桌上的账本。
过了几秒。
他忽然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行新添的字。
不是前面的旧记录。
墨迹很深。
像是刚写没多久。
只有一句:
“他已经开始查了。”
何雨柱盯着这句话。
心里一点点沉下去。
这本账……
一直有人在看。
甚至就在大会开始之前,还有人在继续记录他的动向。
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整个院子。
所有人都坐在那里。
每一张脸都不一样。
有惊讶的。
有紧张的。
有茫然的。
也有明显在躲避他的目光。
何雨柱没有立刻指出任何一个人。
他把账本合上。
“今天先到这里。”
有人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何雨柱又说:
“但不是散会。”
众人一愣。
何雨柱看向阎埠贵。
“三大爷。”
“嗯?”
“麻烦您把前后院的门都先看一下。”
阎埠贵顿时明白。
“你是说……”
“有人可能还在院外。”
“好。”
阎埠贵立即站起来。
何雨柱又看向许大茂。
“你也别走。”
许大茂脸色一变。
“我?”
“对。”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说,你听过很多话。”
“我还想听。”
许大茂张了张嘴。
最终没敢反驳。
何雨柱又看向那个年轻人。
“你也留下。”
年轻人点头。
“还有你。”
何雨柱指向送布包来的男人。
男人一怔。
“我?”
“你也留下。”
“我只是送东西。”
“我知道。”
何雨柱淡淡说道。
“但你既然见过刘顺,就得把你见过的事情说清楚。”
男人没有再反驳。
院子里的人慢慢重新坐好。
刚才准备散去的人又停住了脚步。
何雨柱把自己的票据、工资证明和账本重新摆在桌面。
一张一张。
整整齐齐。
然后又把陌生账册放在旁边。
两边形成了鲜明对照。
他拿起笔。
“从现在开始。”
“我们不谈猜测。”
“不谈谁觉得。”
“不谈谁听说。”
“只谈时间。”
“谁在什么时候知道了什么。”
“谁又在什么时候把这句话告诉了谁。”
“一个都别漏。”
说着,他在纸上写下第一行。
“买车前三天。”
第二行。
“买车前一天。”
第三行。
“买车当天。”
第四行。
“买车第二天。”
第五行。
“第一次出现‘钱不够’。”
第六行。
“第一次出现‘来路不清’。”
写到最后一行时,他停住了笔。
“还有……”
他抬起头。
“第一次有人拿我的收入做文章。”
院子里鸦雀无声。
何雨柱看着所有人。
“谁记得?”
没人回答。
他没有催。
只是把笔放下。
就在这时,坐在最后面的一个老人忽然抬起手。
“我记得。”
所有人回头。
老人缓缓说道:
“第一次有人提你工资的时候……”
“我就在旁边。”
何雨柱立刻站起来。
“您说。”
老人看着他。
“那个人问的不是你工资多少。”
“而是……”
“你每个月能剩多少。”
何雨柱的眼神微微一变。
“是谁问的?”
老人沉默片刻。
抬手指向了院子另一边。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移动。
最后停在一个一直低着头的人身上。
那个人慢慢抬起脸。
脸色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何雨柱看着他。
没有说话。
那人嘴唇颤了一下。
“柱子……”
何雨柱拿起笔。
“别叫我。”
“你先说。”
“那天……”
那人咽了口唾沫。
“那天问你工资的人……”
“是我。”
院子里顿时一片死寂。
何雨柱的笔尖停在纸上。
他看着那个人。
“你为什么问?”
那人低着头。
“我……”
“为什么?”
“因为……”
他抬起头,眼神躲闪。
“有人让我问的。”
何雨柱没有追问是谁。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
真正的那条线,终于从院子里露出了一小截。
他低头,在纸上慢慢写下三个字。
“有人让。”
随后抬起头。
“那个人是谁?”
对方张了张嘴。
就在他准备说出口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敲门声。
咚。
咚咚。
所有人同时转头。
阎埠贵刚走到门边。
听见敲门声,停住脚步。
何雨柱也站了起来。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这一次,比刚才更急。
咚!咚!咚!
门外有人喊:
“何雨柱在吗?”
何雨柱盯着院门。
没有回答。
门外的人又喊:
“何雨柱,我知道你在。”
“有件东西……”
“你必须现在看。”
何雨柱的手慢慢从桌面收回来。
而刚才那个承认“有人让我问工资”的人,听见门外的声音以后,脸色骤然变了。
他下意识站起来。
何雨柱立刻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你认识外面的人?”
那人僵在原地。
“我……”
“认识?”
“我不知道。”
何雨柱看着他。
“你不知道?”
那人不敢抬头。
门外的人再次敲门。
“何雨柱!”
“你要是不出来……”
“我就把东西放门口了。”
何雨柱没有动。
他只是盯着那个人。
然后缓缓问:
“你刚才准备告诉我的名字……”
“是不是门外这个人?”
那人的脸一下白了。
没有回答。
可这个反应……
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