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说道:“打零工。发布页Ltxsdz…℃〇M”
阎埠贵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棒梗?”
“嗯。”
“真去?”
棒梗有些尴尬。
“去。”
阎埠贵看了他一眼。
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可等何雨柱和棒梗走远。
他才转身对正在倒水的邻居说道:
“这回是真动起来了。”
“能坚持几天?”
“不好说。”
“我看第一天就够呛。”
“年轻人嘛。”
“年轻才更容易喊累。”
两个人低声说着。
正巧许大茂从屋里出来。
听见以后,笑道:
“你们可别小看棒梗。”
“昨天扛木头的时候,我看他还真没偷懒。”
阎埠贵撇嘴。
“第一天谁不卖力?”
“等过一个星期再看。”
许大茂点上一根烟。
“那倒也是。”
“不过我觉得柱子这招挺狠。”
“怎么?”
“不给他一大笔钱。”
“先替他把最急的垫了。”
“然后逼他自己挣钱。”
“这才是真管用。”
阎埠贵想了想。
“也是。”
“要是一下替他把所有账都还了。”
“他以后还会觉得钱来得容易。”
“现在不一样。”
“自己扛过一天,才知道十块钱有多难挣。”
许大茂没有接话。
他忽然想起昨天那个灰衣人的事情。
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
“不过……”
“什么?”
“这棒梗最近也怪。”
“怎么怪?”
“算了。”
许大茂摇摇头。
“先看着吧。”
另一边。
何雨柱带着棒梗一路走。
棒梗手里提着一个旧布袋。
里面装着午饭和一块擦汗的毛巾。
他走了好一会儿。
终于忍不住问:
“何叔。”
“嗯?”
“今天到底干什么?”
“到了就知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能先说?”
“不能。”
棒梗叹气。
“你怎么什么都不提前告诉我。”
“提前告诉你,你可能就不去了。”
“我哪有那么怕累。”
何雨柱瞥他一眼。
“昨天是谁扛了半天木头就说肩膀疼?”
棒梗脸一红。
“那不是第一次吗?”
“今天也是第一次。”
“第一次进厂。”
“嗯。”
棒梗心里忽然有点紧张。
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进厂干活。
在他印象里。
厂子是一个很大的地方。
里面机器响。
人来人往。
规矩也多。
不像院里的零工。
想歇就能歇。
想走就走。
可今天。
他要进去。
还得靠自己干活拿钱。
到了厂门口。
何雨柱停下来。
“进去以后少说话。”
“多看。”
“别人怎么做,你先学。”
“不会就问。”
“别装懂。”
棒梗点头。
“知道了。”
“还有。”
何雨柱看着他。
“手脚勤快一点。”
“别觉得自己是来挣钱的,就挑活。”
“人家给你什么,你就先做什么。”
“干好了,人家才愿意再叫你。”
棒梗嗯了一声。
门口有人正在登记临时工。
何雨柱过去说了几句。
对方看了棒梗一眼。
“会搬货吗?”
“会。”
“会清点吗?”
“会一点。”
“机器呢?”
“不会。”
“那就先搬。”
棒梗心里一沉。
果然。
还是搬。
他跟着一个中年工人进去。
才走几步。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车间里声音很大。
棒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第一次?”
旁边那人问。
“嗯。”
“别紧张。”
“这里没什么。”
“就是活多。”
棒梗勉强笑了一下。
“活多是多少?”
那人看了他一眼。
“你干半天就知道了。”
第一批货很快送过来。
一捆一捆。
一箱一箱。
棒梗一开始还觉得自己能撑。
第一趟。
肩膀酸。
第二趟。
手腕发麻。
第三趟。
腿开始沉。
到了第四趟。
他已经不想说话了。
那个带他的工人喊:
“快点。”
棒梗咬牙。
“来了。”
他扛起箱子。
走了没几步。
脚下一滑。
箱子差点掉下来。
旁边的人赶紧扶了一把。
“慢点。”
棒梗喘着气。
“谢谢。”
“第一次别逞强。”
棒梗点头。
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以前觉得自己力气不小。
可现在才发现。
真正连续干活的时候。
力气根本不够用。
汗水不断往下流。
衣服很快贴在身上。
手掌也开始发热。
到了中午。
他坐在墙边。
连窝头都不想吃。
何雨柱从另一边过来。
“怎么?”
“累。”
“吃饭。”
“没胃口。”
“那就喝水。”
棒梗拧开水壶。
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何叔。”
“嗯?”
“你以前天天都这么干?”
“差不多。”
“你怎么受得了?”
何雨柱笑了笑。
“刚开始也受不了。”
“那你怎么办?”
“忍。”
“就忍?”
“还能怎么办?”
棒梗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已经红了一片。
“我现在才知道。”
“知道什么?”
“十块钱真不好挣。”
何雨柱没说话。
他知道棒梗这句话不是随口说的。
是疼出来的。
累出来的。
也是一天一天磨出来的。
“下午还干吗?”
棒梗问。
“当然。”
“还要搬?”
“你自己问。”
棒梗叹气。
“我能换个活吗?”
“可以。”
“真的?”
“你去跟管事的说。”
“要是人家愿意给你换,就换。”
棒梗立刻起身。
结果刚走两步。
何雨柱就在后面说道:
“但别挑轻松的。”
棒梗停住。
“知道了。”
下午。
棒梗被换去清理一批旧木箱。
比搬货稍微轻一些。
可灰尘特别大。
没过多久。
他脸上全是灰。
鼻子发痒。
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旁边有人笑。
“新来的吧?”
“嗯。”
“慢慢来。”
“干几天就习惯了。”
棒梗擦了擦脸。
“你干多久了?”
“十几年。”
“这么久?”
“嗯。”
那人笑了。
“所以你现在才觉得累。”
棒梗看着他。
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以前他总觉得大人说“累”是夸张。
现在自己才干一天。
就已经开始盼着天黑。
到了下午最后一阵活。
棒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老师傅喊:
“再清一排。”
棒梗张嘴。
“还要?”
“你说呢?”
棒梗咬牙。
“好。”
他重新拿起工具。
一下一下。
慢慢清理。
这一次。
他没有再抱怨。
因为他发现。
抱怨不能让活消失。
也不能让时间变快。
只能让自己更烦。
等最后一批东西清完。
天已经有些暗了。
棒梗站在门口。
长长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