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着他。发布页LtXsfB点¢○㎡
“什么话?”
棒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起来的小纸条。
“他说。”
“第三个方框。”
“已经有人替你写了名字。”
何雨柱接过纸条。
展开。
里面没有别的字。
只有三个方框。
而这一次。
第三个方框里。
真的多了一个名字。
何雨柱盯着那个名字。
半晌没有说话。
许大茂凑过来看了一眼。
“柱子……”
“别说话。”
何雨柱的手指慢慢收紧。
因为那个名字不是他的。
也不是棒梗。
而是一个他怎么都没想到的人。
易中海。
院子里的风忽然吹过来。
纸张在何雨柱手里轻轻颤动。
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院墙。
落向远处那条昏暗的巷子。
他终于明白。
灰衣人真正想逼出来的。
恐怕不只是铜片。
而是要让院子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卷进来。
而此时。
刚刚从木活铺回来的棒梗还不知道。
自己刚刚立下的那份分期字据。
已经不是这件事情里最大的麻烦。
真正麻烦的。
是有人开始把一个又一个人的名字,写进那三个方框里。
何雨柱把纸条折好。
“棒梗。”
“嗯?”
“从今天开始。”
“你下工以后直接回院。”
“别去任何地方。”
“有人找你。”
“先告诉我。”
棒梗点头。
“好。”
“还有。”
何雨柱看向他。
“你欠我的钱。”
“继续照还。”
棒梗一怔。
随即用力点头。
“我不会赖。”
“我知道。”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发布页Ltxsdz…℃〇M
“那就去吃饭。”
棒梗刚走两步。
何雨柱忽然又叫住他。
“等等。”
“怎么了?”
“你今天那份工。”
“老师傅给你算多少?”
“他说月底一起结。”
“那你自己记着。”
“别忘。”
“嗯。”
棒梗转身走进屋。
何雨柱站在原地。
看着手里的纸条。
易中海的名字静静躺在第三个方框里。
而纸张背面。
在灯光照射下。
竟然慢慢显出一道原本看不见的细痕。
何雨柱把纸翻过来。
那道细痕组成了几个极小的字。
“第一笔账已经有人替你还。”
“第二笔账,等你自己来取。”
何雨柱的目光停在那里。
许大茂在旁边低声问:
“这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向易中海刚刚离开的方向。
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个极不舒服的猜测。
也许。
易中海根本不是偶然被写进第三个方框。
而在这一切发生以前。
有人早就已经见过他。
并且。
还替他还过一笔账。
何雨柱把纸条收进口袋。
“许大茂。”
“嗯?”
“明天你帮我盯一个地方。”
“哪儿?”
“木活铺。”
“盯什么?”
“看谁去找棒梗。”
“尤其是穿灰衣服的。”
许大茂点头。
“行。”
“但你呢?”
何雨柱看向院门。
“我去找易中海。”
“现在?”
“现在。”
夜色已经慢慢压下来。
院里各家开始亮灯。
何雨柱走出几步。
忽然停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贾家。
棒梗正坐在桌边吃饭。
秦淮茹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贾张氏还在低声抱怨。
屋里吵吵嚷嚷。
却比前些日子多了一点不同。
至少棒梗已经开始真正面对自己的账。
何雨柱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去找易中海的时候。
院门外又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没有走进来。
只是站在昏暗处。
远远看了何雨柱一眼。
随后抬手。
朝他晃了晃一张纸。
何雨柱停下脚步。
那人却没有说话。
转身就走。
何雨柱没有追。
只是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口袋里的纸条还在。
可他忽然感觉。
事情已经比自己想象的更近了一步。
而与此同时。
贾家屋里。
棒梗吃到一半。
忽然发现自己的筷子下面压着一个小纸片。
他愣了愣。
把纸片抽出来。
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的第一笔十块钱,不是借来的。”
棒梗的手猛地一抖。
筷子掉在桌上。
秦淮茹立即问:
“怎么了?”
棒梗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念头。
如果那十块钱根本不是债。
那么自己后来欠下的那些钱。
又有多少是真正的赌债?
又有多少……
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故意安排给他的?
第二天一大早,棒梗还没完全睁开眼,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棒梗,起来了。”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棒梗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
“再睡五分钟。”
门外没有回答。
过了片刻,何雨柱又敲了一下。
“你自己说的六点。”
棒梗猛地坐起来。
这才想起今天不是去木活铺。
昨天晚上,何雨柱已经跟他说好。
今天开始,他要去附近的厂子里打零工。
活不算固定。
哪里缺人就去哪里。
搬货、清点、打杂、清扫,能做什么就做什么。
工钱也是按天算。
干一天,拿一天。
棒梗昨晚听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
不就是干活吗?
他以前也干过一些零碎活。
可真正到了早晨,他才发现,原来从被窝里爬出来本身就是一件需要下决心的事情。
他揉了揉眼睛。
“何叔,几点了?”
“还差一刻六点。”
“我马上。”
“别马上。”
何雨柱站在门外。
“洗把脸,吃两口东西。”
“今天活不轻。”
棒梗应了一声。
他穿衣服的时候,心里还有点不服气。
自己不过是欠了点钱。
至于每天这么早起来吗?
可当他看到桌上那张写满数字的纸,心里的那点不服气又慢慢压了下去。
八十五。
六十。
还有其他零碎账。
每一个数字都像在提醒他。
你不是来玩的。
你是来还账的。
秦淮茹把两个窝头递给他。
“带上。”
“妈,我吃不下。”
“拿着。”
“路上吃。”
棒梗接过。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
“妈。”
“怎么了?”
“我今天要是挣得少……”
“挣多少算多少。”
秦淮茹看着他。
“只要是你自己挣的,就行。”
棒梗点点头。
刚一出门,院子里已经有人起来了。
阎埠贵正在门口整理自行车。
看到棒梗跟着何雨柱出去,忍不住问:
“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