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秋盘腿坐在自己公寓的地毯上，抱着手机，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菲菲！你回来啦！明天我生日，你必须来！就我们几个，李伟也来……哎呀，你问那么多干嘛！来就是了！”


    电话那头，冷菲刚从英国回来，时差还没倒利索，声音懒洋洋的：


    “知道啦大小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不过秋宝，我跟你说个事儿，特别逗。我爸昨天开家庭会议，居然拿出个PPT，讲一个叫‘伟丽鲜果’的店，说要研究新模式。不就是个卖果汁的吗？搞得跟什么战略决策似的。”


    夏知秋眼睛一下子亮了，语气却故意装平淡：


    “哦，那个啊。李伟开的店。”


    “什么？！”


    冷菲声音瞬间清醒了。


    “李伟？你那个……同学？开果汁店那个？”


    “对啊。”夏知秋嘴角翘起来，有点小得意，“没想到吧？我爸……咳，反正现在挺火的。你爸都研究，说明厉害吧？”


    “我去……”


    冷菲在那头消化了一下信息。


    “那明天我得好好看看这位李老板。不过秋宝，我可提醒你啊，我家那个coconut牌子，跟我爸的生意是两码事，我可没兴趣掺和。”


    “知道知道，我们是一边的！”夏知秋赶紧说，又压低声音，“你爸要是打听什么……你懂的。”


    “安啦，我嘴巴最严了。”冷菲笑道，“明天见，寿星女。”


    挂了电话。


    夏知秋立刻点开李伟的微信，手指飞快打字：


    「报告李老板！最新情报！冷菲她爸，就是coconut果汁那个公司的，昨天开会专门研究你的店！【截图】【截图】」


    她发过去两张冷菲聊天记录的截图。


    李伟的消息回得很快：


    「哦？冷菲是谁？」


    夏知秋噘嘴：


    「我闺蜜！刚从英国回来！她明天也来！我跟你说了好几次了！」


    李伟：「想起来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所以呢？」


    夏知秋：「所以说明你很厉害啊！都引起行业巨头注意了！【哼】」


    李伟：「巨头注意有什么用。你注意才行。」


    夏知秋看着这句话，脸有点热。


    把手机按在胸口。


    倒在沙发上滚了半圈。


    才红着脸回：


    「我一直很注意你好吧！【撇嘴】」


    李伟：「嗯，这还差不多。明天穿好看点。」


    夏知秋：「知道啦！啰嗦！【鬼脸】」


    放下手机。


    夏知秋抱着抱枕。


    下巴搁在上面。


    眼睛弯成了月牙。


    刚才和冷菲打电话时那点替李伟小小的炫耀。


    还有李伟那句“你注意才行”。


    混在一起。


    让她心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泡。


    伟丽鲜果店里。


    李伟看着手机上夏知秋发来的最后那个鬼脸表情。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柔和了些。


    他锁了屏。


    把手机揣回兜里。


    店里依旧忙碌。


    榨汁机的声音嗡嗡作响。


    空气甜腻。


    排队的人里有学生。


    有白领。


    也有带着孩子的父母。


    王薇一边收钱一边跟熟客抱怨水果又涨价了。


    董建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李伟走到玻璃窗前。


    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


    和对面星巴克门口零星的人影。


    旁人觉得。


    他在挑战那些传统果汁品牌。


    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者。


    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是他要挑战谁。


    是那些还抱着旧地图找新大陆的品牌。


    迟早会发现——


    他们前方最大的风浪。


    最高的那座山。


    名字叫李伟。


    他平静地看着窗外。


    心里那个声音清晰无比：


    “不是我要与整个传统果汁界为敌。”


    “是整个传统果汁界的敌人，注定是我。”


    平安夜。


    天阴。


    风冷。


    理工大学门口那条街比平时热闹。


    多了些临时摊位。


    卖圣诞帽。


    发光头饰。


    最多的是卖包装好的苹果礼盒。


    夏知秋把奔驰S600停在路边。


    她先回了趟家。


    从老爸酒柜里顺了瓶包装都没拆的红酒。


    塞进后备箱。


    又上楼换了身新买的羊绒裙和大衣。


    现在她拎着个小手包。


    踩着靴子。


    走向一个苹果摊。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姓杨。


    摊子收拾得干净。


    苹果礼盒也包装得比别人精致。


    红丝带扎得漂亮。


    “美女，看看苹果，平安夜图个吉利！”杨姐热情招呼。


    夏知秋蹲下来。


    手指拨了拨礼盒。


    她拿起一个。


    掂了掂。


    又看了看包装纸里面的苹果成色。


    “怎么卖？”


    “单个礼盒88，三个一起拿算你250！”杨姐说。


    “250难听，”夏知秋头也不抬，“三个240，行我就拿。”


    杨姐爽快：“成！美女痛快！”


    夏知秋挑了三个最好的。


    让杨姐单独放一边。


    她付了钱。


    扫码的时候嘴角翘了翘。


    砍掉十块钱。


    小事。


    但心情挺好。


    她指着那三个礼盒：


    “我先去办点事，一会儿回来拿。”


    “好嘞！给您留着！”


    夏知秋走了。


    杨姐看着她的背影。


    又看看那辆奔驰。


    心里美滋滋。


    旁边摊位卖烤红薯的大妈探过头：


    “杨姐，又是大单？”


    “三个礼盒，二百四。”杨姐压低声音，脸上笑出褶。


    没过多久。


    又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停在了附近。


    宋颜颜从车上下来。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长羽绒服。


    头发松松挽着。


    脸上没什么妆。


    但整个人清清冷冷的。


    往那儿一站。


    周围好像都安静了点。


    她走到杨姐摊前。


    目光扫过那些礼盒。


    “美女，买苹果？自己吃还是送人？”杨姐赶紧问。


    “送人。”宋颜颜声音也淡。


    她看了看。


    指着一种包装更简洁雅致些的礼盒：


    “这种，拿三个。”


    “好眼光！这个是我们这最好的！”杨姐麻利地装。


    宋颜颜付了钱。


    没讲价。


    三个礼盒。


    她拎在手里看了看。


    然后对杨姐说：


    “再拿一个单独的，包装纸换那张深蓝色的。”


    “哎，好！”


    杨姐又拿出一个礼盒。


    特意挑了最大最红的苹果。


    换上宋颜颜要的深蓝色包装纸。


    系好丝带。


    宋颜颜接过这个单独的礼盒。


    小心地放进自己随身的大提包里。


    另外三个。


    她拎在手上。


    她正要走。


    第三辆奔驰S600开了过来。


    停在宋颜颜车后面一点。


    李伟推门下车。


    他也穿了件深色大衣。


    里面是件黑色高领毛衣。


    人高。


    腿长。


    一下车就引来旁边几个女学生偷看。


    他径直走到杨姐摊前。


    杨姐今天心脏有点受不住。


    这都第三辆大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