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李伟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惊讶：


    “知道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你知道？”宋和平一愣。


    “猜到了。”李伟那边有敲键盘的轻微声响。


    “咱们火了，他们眼红，正常。传统果汁市场这两年萎缩得厉害，他们急着找新增长点。我们这款销量数据摆在那儿，他们不跟才怪。”


    宋和平缓过劲儿，但还是很气：


    “那咱们怎么办？就让他们抄？”


    “抄呗。”李伟甚至笑了一下。


    “他们那种大厂，生产线改一下，配方调个七八成像，不难。但他们不敢完全照搬，怕被告。口感、用料，肯定得缩水，不然成本下不来。”


    他顿了顿，接着说：


    “而且，他们渠道主要是超市和便利店，跟我们现制现售、主打新鲜和体验的门店，根本是两条路。他们就算上了，抢的也不是我们最核心的客群。相反……”


    “相反什么？”宋和平追问。


    “相反，他们是在帮我们教育市场，告诉更多人，‘果酪’这个品类是好东西。”


    李伟语气平稳。


    “我们要做的，是把‘最好喝、最新鲜的果酪’这个标签，死死钉在‘伟丽鲜果’身上。让他们抄走形，我们立住神。”


    宋和平听着，心里那点慌慢慢落了地。


    “那你意思是……咱们按自己节奏走，不用管他们？”


    “不管不行。”李伟话锋一转。


    “和平，这事儿正好。梁实那边一动，肯定会带起一波跟风。供应链上游的原材料，特别是我们用的那几种特定品种水果和优质奶源，价格可能会波动，货源也可能紧张。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这块，你得多费心。”


    宋和平立刻挺直腰板：“你说，要我怎么做？”


    “盯紧我们几家核心供应商，把长期协议加固。同时，留意市面上有没有同等品质的备用货源。”


    李伟说得清晰。


    “你家里……沈家那边，不是有些生鲜和农产品渠道的关系吗？该走动就走动，提前打个招呼，备着。咱们现在有这个热度，说话分量不一样了。”


    宋和平瞬间明白了。


    李伟这不仅是在安排工作，更是在点他，可以合理动用自己之前不太想用的家族关系网，而且是为公事。


    “我懂了。”宋和平声音沉了几分。


    “交给我。保证咱们的原料池子又深又稳。”


    “嗯。”李伟应了一声，最后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抓紧把眼前这波热度稳住。过了年，估计就不只是梁实这种传统厂跟风了。到时候，才是真刀真枪拼的时候。”


    电话挂断。


    宋和平看着窗外依旧漫长的队伍，心里的躁动被一种更沉实的感觉取代。


    他不再是那个只跟着喝彩的小弟了。


    他有具体的事要担。


    有李伟划出来的路要闯。


    理工大学实验室里，陈丽君看着手机。


    闺蜜群里正热闹地讨论跨年夜去哪儿嗨，@她好几次。


    她打字：“你们定吧，我哪天都行。”


    其实她哪天都没安排。


    发完，她手指滑了滑屏幕，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和李伟的聊天还停留在昨天，他问她“晚饭吃了没”。她回了，他没再说话，大概在忙。


    跨年……他会不会约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让她脸有点热。


    她看了看日历，1月10号那天被她用荧光笔标了个小小的星星。


    她的生日快到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主动发消息问跨年的事。


    把手机放到一边，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却有点走神。


    窗外天色渐暗，玻璃上隐约映出她自己含着些许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睛。


    跨年夜晚上，市中心广场人挤人。


    李伟护着陈丽君，免得她被撞到。


    倒计时开始，周围声音山呼海啸。


    “十、九、八……”


    陈丽君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星星。


    “三、二、一——新年快乐！”


    烟花在头顶炸开，人群沸腾。


    陈丽君跳起来，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脸通红地缩回来，眼睛却还笑着看他。


    李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揽过她的肩，在她耳边说：


    “新年快乐。”


    元旦一大早，李伟手机就被各种祝福信息塞满了。


    他挑着回了几条，然后开车去了市实验小学。妹妹小丽的班级今天有元旦汇演。


    他没空手去，让店里准备了三十杯“热带风暴”，用精致的保温袋装着。


    一进礼堂，就引起了一阵小骚动。


    家长们纷纷侧目，有认出他的，小声嘀咕：


    “那不是‘伟丽鲜果’的老板吗？”


    “就是最近特别火的那个！”


    李伟低调地找到位置坐下，把果汁放在脚边。


    演出开始前，班主任特意过来感谢，说果汁可以当做互动环节的奖品。


    李伟笑笑，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里还有一百张现金券，每张能抵一百块消费，也送给学校和孩子们吧。”


    班主任眼睛都亮了，连声道谢。


    这下，连后排的校领导都注意到了他这边。


    小丽在台上表演合唱，眼睛一直在找他。


    看见他，笑得特别甜。


    演出结束后，小家伙第一个冲下台，扑过来：


    “哥哥！”


    其他小朋友和家长都围过来领果汁和奖券，场面热闹得很。


    小丽却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杯子，里面装着大半杯粉紫色的饮料，献宝一样递给李伟：


    “哥哥，这个是我偷偷给你留的！葡萄的！”


    李伟心里一暖，接过杯子，揉了揉她的头发：


    “谢谢小丽。”


    看着周围人还在为最后几张奖券说笑争抢，他手里这杯妹妹特意留下的果汁，显得格外踏实。


    汇演结束，李伟开车去了第五大道商业区。


    今天，“魔法师”系列新品上市。


    路过一家梁实饮料的加盟店时，他特意停了车。


    店门口挂着醒目的横幅：“新品上市！热带风暴！绿绿绿！平价畅饮！”


    排队的人不算少。


    李伟也走过去，排了十分钟，买了一杯“热带风暴”，一杯“绿绿绿”。


    他站在路边，各尝了一口。


    “热带风暴”香精味有点冲，芒果和菠萝的味道很浮。


    “绿绿绿”的抹茶粉感明显，甜得发腻。


    口感稀薄，跟广告图上的浓稠质感差远了。


    他摇摇头，把只喝了一口的饮料扔进垃圾桶。


    意料之中。


    大厂要控制成本，要适配全国生产线，还要留出渠道利润，味道和用料自然得打折。


    他们追求的是“能喝”和“铺得开”。


    跟“伟丽鲜果”死磕“好喝”和“质感”不是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