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绵绵站在原地,指尖还捏着那块刻着“钥匙已备,只待开门人”的玉佩。发布页Ltxsdz…℃〇M风从裂缝深处吹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和旧纸的味道,像是谁把几十年前的回忆翻了出来。
她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眉心血痣烧得厉害,像有人拿烙铁在她皮下盖章。识海里乱成一锅粥,金线到处乱窜,雷池的水都快干了,可那股劲儿还在往脑子里灌。
“再这么下去,我怕是要当场飞升——以脑溢血的方式。”
话音刚落,脚底突然一震。地面裂开细缝,三百柄古剑从碎石中缓缓升起,剑身布满裂痕,却依旧发出低沉嗡鸣,像是饿久了的狼群,盯着她这块唯一的肉。
洛玄离往前半步,斩相思猛地出鞘三寸,剑气横扫,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他瞳孔一缩,低头看剑——那剑竟然自己在抖,剑柄上的纹路泛起微光,仿佛认主多年的老狗,终于看见了真正的主人。
“原来是你。”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风吹散,“它等的人……是你。”
云绵绵咧了咧嘴,想笑,结果牵动经脉,一口血直接喷在胸前衣襟上。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着血,在空中轻轻一点:“系统啊,你平时不吱声也就算了,现在能不能给点提示?比如‘该抢了’这种经典台词来一句?”
脑海里静了几秒。发布页LtXsfB点¢○㎡
然后,一行字浮现:
【剑灵军团待认主,是否融合?】
她连犹豫都没有:“合!”
第一道剑灵冲进来的时候,她差点跪下。
那感觉不像修炼,倒像是被人拿烧红的铁棍从天灵盖捅到底,一路搅碎五脏六腑。皮肤炸开细小血口,手臂上的血管凸起发紫,整个人像被塞进雷暴中心的麻袋。
“嘶——这哪是认主,这是渡劫Plus Max版吧?”她咬牙撑住,反手将碧玉葫芦拍在地上,雷泉倒涌而出,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硬生生把那股狂暴剑意压住。
第二道、第三道接连涌入。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琥珀色瞳孔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剑痕,和原本的雷纹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古老符阵正在重组。
洛玄离想上前扶她,刚迈一步,就被一道剑气逼退三尺。他站定,右手紧握斩相思,指节泛白,却没再动。
他知道,这一关,只能她自己过。
第四十九道剑灵入体时,她单膝触地,膝盖砸出一圈裂纹。第五十三道时,耳朵开始流血。到了第一百道,她已经说不出话,只能靠一次次掐掌心保持清醒。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她在心里反复念叨,“我不是谁的容器,我不是祭品,我不是备用零件……我是云绵绵,老天爷亲女儿,锦鲤本鲤,走路都能踩到机缘的那种。”
第一百五十道。
两百道。
两百八十道。
最后一柄剑悬在她头顶,剑尖滴落一滴银色液体,落在她眉心血痣上,瞬间渗入。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炸开,她背后骤然浮现百丈虚影,三千细剑环绕成轮,缓缓旋转,剑锋所指,空气扭曲成波纹状。那是传说中的诛仙剑阵雏形,此刻竟以她为中心,真实显现。
林素婉躺在不远处,虽已昏迷,颈间胎记却猛然一跳,残存魔纹自动激发,十二道冰凌凭空凝结,直取云绵绵心口。
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可就在冰凌即将命中的一瞬,剑阵虚影轻转,一道剑气掠出,无声无息。
咔。
冰凌在半空化为雾气,连渣都没剩。
云绵绵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姐姐,你这招我七岁就见过了,那时候吓唬我还行,现在嘛——”
她抬手,光暗双灵根同时爆发,黑白雷光交织成锁链,缠上林素婉手腕,轻轻一扯,对方整个人被拖近几分。
“我不是容器。”她一字一顿,“我是主人。”
说完,她指尖一缕净化雷力注入胎记,那蠕动的魔纹顿时安静下来,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林素婉睫毛颤了颤,终究还是昏死过去。
云绵绵松开手,转身望向洛玄离,声音沙哑:“师叔,你说我要是现在倒下,你会不会把我扛出去?”
“不会。”他答得干脆,“你会自己走。”
她笑了下,想点头,结果脑袋一歪,差点栽倒。赶紧扶住葫芦,盘膝坐下,闭眼调息。
体内还有十几道剑灵残意不肯归位,在识海里乱撞,像一群喝醉的猴子。她不理它们,只默默回想母亲最后的画面——那个在血月下奔逃的女人,把她藏进草堆,回头说了句“活下去”。
就这么一句话,撑了她十八卷。
“从今往后。”她睁开眼,目光清冷,“谁想拿我当祭品,我就把他的路炸成渣。”
最后一道剑灵缓缓融入眉心,血痣光芒一闪,竟与剑阵共鸣。她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柄雷光之剑,剑身透明,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流转。
她站起身,望着禁地深处仍在震动的空间裂缝,低声问:“门后面的人……是我妈吗?”
洛玄离走到她身边,斩相思归鞘,右臂红绸带随风轻晃。
她转头看他,笑了笑:“师叔,这次,我不逃了。”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猛然一震。三百柄古剑齐齐颤动,剑鸣如潮,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锋芒,直指苍穹。
她握紧手中雷剑,指尖传来细微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