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发布页Ltxsdz…℃〇M”
张薇薇的语气平静,但眼神不平静——
她从过完年就在等这个机会,这些事她已经在做了,
但她需要一个她信得过的人来帮她拿拿主意。
而如今在她面前坐着的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亲之外最信任的男人。
李南没急着开口。他端着茶杯,
在脑子里把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过了一遍——投资部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行业图谱,
事业部办公室里那张插满图钉的业务分布图,公益基金办公区那摞比人还高的项目材料。
姑姑的摊子已经铺开了,而且铺得不小。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方向,是在这些方向里挑出那几个真正能走远的,
然后把力气砸进去。他放下茶杯,开口了。
“姑姑,看了一圈,我有一个感觉。
您现在手里握着的东西,其实分三类。”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类,是已经开始跑、而且跑得不错的。
千度、腾速、芝麻这些,您投得早,占的位置好,后面只会越来越大。
这一类,您不需要再操太多心,把股份牢牢拽紧就行。”
张薇薇端着茶杯没动,目光落在他脸上。
李南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类,是还在摸索、但方向对的。
新能源那几个项目,光伏、风电、电池,现在看起来不大,
但未来十年、二十年,这个赛道会越走越宽。
您现在投的钱不多,占的坑也不深,但这个坑值得您往深了挖。”
张薇薇把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发布页Ltxsdz…℃〇M李南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类,是新铺的摊子,比如公益基金。
这个事您刚开始做,钱投出去了,效果还没出来。
我的看法是,这个事不能急,也不能停。
不急,是因为做公益不是做生意,不是投进去就能马上看到回报。
不能停,是因为这个事做成了,给华薇带来的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张薇薇没有打断他,安静地等着。
“姑姑,现在的问题是,您手里的这三类东西,同时在跑。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钱也是有限的。
您不可能什么都抓,什么都抓,什么都抓不住。”
他看着张薇薇,语气重了些,
“我建议您接下来要做的事,不是继续铺摊子,是收。”
“收?”
张薇薇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收。把那些不赚钱的、看不到前景的、跟您的主线不搭边的业务,
砍掉或者养着,别占了您太多心思。
然后把腾出来的精力和资源,砸到那两个最大的方向上去。”
张薇薇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了两下。
“哪两个?”
“互联网和新能源。”
李南说,没有任何犹豫。张薇薇的手指停了下来。
李南继续说,语速不快,每个词都像是从嘴里吐出来的。
“互联网这个方向,您已经投进去了,而且投得不错。
但您现在做的只是‘投钱’,还没有做到‘用钱’。
千度是搜索,腾速是通讯,芝麻是电商,
这三家各自干各自的,跟华薇没有太多关系。
您要想办法,把华薇自己的业务跟它们挂上钩。
华薇有资源、有渠道、有品牌,这些东西是它们没有的。
您让它们帮您把业务做大,您帮它们把根扎深,
两边都离不开对方,这才是真正的护城河。”
张薇薇的嘴角动了一下。李南注意到了那个细微的变化,
但没有停下来,继续说。
“新能源那一块,您现在投的几个方向,光伏、风电、电池,都是对的。
但我想提醒您一句——电池这个方向,比您想象的要大。
不只是汽车用的那种大电池,还有手机、笔记本、各种小电器用的那种小电池。
现在看起来不起眼,但以后什么都要用电,
什么都要储能,这个市场会大到您想不到。”
张薇薇没有说话,眼睛里的光在变。李南说到这里,放缓了语气。
“姑姑,我跟您说这些,不是觉得您现在做得不好。
恰恰相反,您已经做得比我过年时候预想的要好得多。
我只是觉得,您现在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上,
往左走和往右走,结果差很远。”
张薇薇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了。
她看着李南,目光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感动,
不是欣慰,是一种很复杂的、混合着欣赏和庆幸的情绪——庆幸这个人是她的侄子,
不是她的对手。
“你刚才说的那几个方向,”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
“互联网、新能源,还有那个公益基金——你是觉得公益基金也能做成一个大盘子?”
“能。”
李南说,
“但不是现在。公益基金现在做的那些事,
乡村教育、环境保护,都是对的,但规模太小了。
您要想办法把它做大,不是砸钱就能做大的,
是要找到一种模式——让钱生钱,生出来的钱再去做公益,这样才可持续。”
张薇薇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真。
“你过年的时候跟我说那些话,我回去想了好几天。
后来让人去调研、去论证,越做越觉得你说得对。”
她顿了顿,
“今天你说的这些,我也会认真考虑。”
李南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张薇薇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华薇二期工地上那些高高的塔吊,阳光照在金属架子上,
一闪一闪的,晃得人眼睛发花。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李南,声音从窗户那边传过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难得来一趟,中午别在家里吃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张薇薇带李南去的不是什么大馆子。
车子从华薇出来,往北开了一个多小时,穿过了大半个京城,最后拐进一条胡同。
胡同窄得勉强能过一辆车,两边是灰砖墙,
墙根长着青苔,头顶上晾着被单床单,在风里噗噗地响。
司机把车停在一个铁皮棚子旁边,张薇薇推门下车,
回头看了李南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那
种“你猜我要带你去哪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