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三百名进入了“深渊狂热”状态的禁卫军面前,那些精英级的哀嚎之灵,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发布页LtXsfB点¢○㎡
禁卫军们的战斧和巨剑上,都附着着一层浓郁的深渊之力,每一次挥砍,都能轻易地撕裂那些怨灵的灵魂本质。哀嚎之灵那引以为傲的虚化能力,在这种克制性的力量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那些怨灵,在深渊之力的面前,连遁入虚无的资格都没有。它们刚刚虚化半截身子,便被那层漆黑的力量缠绕住,硬生生地拖回现实,然后被一斧劈成两半。战场上,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迅速归于沉寂。
不到十分钟,上千只哀嚎之灵,就被清扫一空,化作了精纯的灵魂能量,被禁卫军们腰间的魂石所吸收。
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魂石,此刻都吸得满满当当,散发出温润的幽光。这些灵魂能量,回炉之后,既能强化禁卫军自身的魂火,也能作为炼金材料,送去火花的实验室。可以说,这一仗,不仅没亏,反而小赚了一笔。
整个战场,再次恢复了死寂。
方才那震天的喊杀声,仿佛只是一场幻梦。灰白色的地面上,只残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证明着方才那场激战,真实发生过。那些哀嚎之灵,消散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干得不错。”我看着重新集结,气势变得更加凶悍的禁卫军们,淡淡地夸奖了一句。
这支队伍,经过血与火的淬炼,已经彻底脱胎换骨。他们腰间的魂石,吸饱了灵魂能量,发出盈盈幽光;他们眼中的魂火,也比出征前,燃烧得更加炽烈。
“为王而战!”无面者和一众禁卫军,齐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自豪。
他们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无愧于“禁卫军”之名。
这一仗,也让我看到了这支队伍的成色。面对如此诡异的敌人,他们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在无面者的带领下,迅速找到了克敌之法。尤其是无面者,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在战场上,总能爆发出远超平时的领导力。有这样的部队在,远征路上,我便多了一分底气。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了前方那片广阔的盆地。
那里的地面,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的结晶体,如同一个巨大的、干涸的泪湖。
那湖面一般的结晶地面,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湖底,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深深浅浅的纹路,仿佛是一道道干涸的泪痕,纵横交错,蜿蜒向远方。很难想象,这地方在数万年前,曾是怎样一番波光粼粼的景象——那是神明整整一湖的眼泪啊。
而在湖的中央,一座宏伟、古朴,充满了悲伤气息的巨大神殿,静静地矗立着。神殿的风格,与亡者之港的建筑截然不同,它没有高耸的尖塔和狰狞的雕刻,而是由一块块巨大的、光滑的灰色岩石堆砌而成,整体呈现出一种圆润、柔和的线条,仿佛一个巨大的、蜷缩起来的贝壳。
那神殿的规模,庞大得令人咋舌。光是那扇正门,便有数丈之高,门楣上,雕刻着一些模糊的、早已辨认不出原貌的浮雕。整座建筑,历经万年风雨,却依然保存得相当完好,仿佛岁月在它面前,也失去了侵蚀的能力。
那指引着我们的歌声,就是从这座神殿中传出的。
然而,在神殿的前方,通往入口的必经之路上,几十个巨大的身影,已经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那是一些身高超过二十米的巨型石制魔像。
它们通体由一种灰白色的、半透明的结晶构成,表面光滑如镜,仿佛是由一整块巨大的“神泪结晶”雕刻而成。它们的造型,模仿着古代的重装战士,一手持着巨大的塔盾,一手握着沉重的战锤。
它们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如同一排沉默的哨兵,将整座神殿,围了个严严实实。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全部面朝我们这边,仿佛早已感知到了入侵者的到来。那一面面光滑如镜的“面孔”,虽然没有任何五官,却莫名地给人一种,正在凝视着你的错觉。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咆哮与威胁,都要来得沉重。
它们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平面。但当它们“看”向我们时,我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意。
【神泣石卫】
【等级:100(领主级模板)】
【生命值:???】
【技能:晶石之躯,守护者壁垒,悲恸重击】
【备注:由古神之泪凝聚而成的终极守护者,它们没有灵魂,没有痛觉,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粉碎一切试图靠近神殿的入侵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它们对物理伤害和绝大多数能量伤害,拥有近乎绝对的免疫力。】
领主级模板的魔像!而且一来就是几十个!
“王,是魔像守卫!”无面者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这些家伙,看起来不好对付。”
他一眼便看出了这些石卫的不凡。那些庞大的身影,静静地矗立着,每一个都像是一座山岳,横亘在通往神殿的道路上。更要命的是,它们的数量,足足有几十个——这样的阵容,就算放在亡者之港,也足以抵御一支完整的军团了。
“不好对付,也得对付。”我平静地说道,“冲过去,试试它们的斤两。”
“是!”
无面者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一马当先,带领着身后的禁卫军,发起了冲锋。
“吼!”
三百名禁卫军,咆哮着,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狠狠地撞向了那些沉默的石卫。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当先的一名禁卫军,手中的深渊战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狠狠地劈在了一名神泣石卫的塔盾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整个盆地都被这一击震得嗡嗡作响。那名禁卫军,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斧柄上传来,整个人连同战斧,都被震得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臂,已经被震得失去了知觉。他那一斧,可是灌注了全部力量的全力一击,别说血肉之躯,就是一面三寸厚的铁门,也能劈成两半。可那面塔盾,竟然纹丝不动,仿佛他方才那一斧,只是给人家挠了挠痒。
而那名神泣石卫的塔盾上,连一丝白痕都没有留下!
反倒是那柄由深渊精铁打造的战斧,斧刃上,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0!
一个鲜红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数字,从神泣石卫的头顶冒出。
那一个“0”,仿佛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什么?!”无面者大惊失色。
他麾下的禁卫军,一斧之力,足以劈开城墙。可现在,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他看向那些石卫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动摇。这些沉默的庞然大物,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而方才那个刺眼的“0”,更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吼!”
神泣石卫们,似乎被我们的攻击激怒了。
它们迈开沉重的步伐,挥舞着手中那如同攻城锤般的巨大战锤,朝着禁卫军的阵型,横扫而来!
那些石卫的体型虽大,动作却快得惊人。二十多米高的庞大身躯,一步跨出,便是数丈的距离,转眼之间,便已逼近了军阵。它们手中的战锤,每一柄都足有房屋般大小,抡起来时,带起的风压,便让前排的禁卫军们,感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
战锤划破空气,带起一阵沉闷的呼啸声,声势骇人!
“举盾!防御!”无面者急忙下令。
前排的几十名禁卫军,立刻将手中的塔盾,重重地插在地上,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
那些塔盾,一面面足有人高,连成一片,便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禁卫军们将盾牌抵死在地面,双脚死死蹬住,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这套防御阵型,他们在平时的训练中,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从未失手。
轰——!!!
战锤,狠狠地砸在了盾墙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如同山崩海啸,瞬间将那道由几十名精锐战士组成的盾墙,砸得粉碎!
首当其冲的几名禁卫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连同身上的重甲和盾牌,都被那恐怖的巨力,直接砸成了一滩肉泥!
-5,897,412!
-6,102,551!
一连串的巨额伤害,从那些被命中的禁卫军头顶冒出。
那面钢铁盾墙,在战锤之下,脆得如同纸糊的一般。巨大的冲击波,甚至将盾墙后方的几名禁卫军,也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股股漆黑的魂火。碎裂的盾牌残片,如同弹片一般,四下飞溅,又带走了一片哀嚎。
只是一个照面,我的深渊禁卫军,就损失了近十分之一!
“撤退!快撤退!”无面者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看起来笨重的石头疙瘩,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攻击力!
他嘶哑着嗓子,拼尽全力地吼出撤退的命令。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袍泽,在那柄战锤下化作肉泥,眼眶中的魂火,几乎要滴出血来。可他更清楚,现在冲上去,只是白白送死。身为统领,他必须为活着的兄弟们,谋一条活路。
剩下的禁卫军,连忙向后退去,与这些恐怖的石卫,拉开了距离。
看着地上那些已经无法复原的残骸,我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些禁卫军,可是我的心血,死一个,我都心疼。
那些残骸,连完整的形状都难以辨认,只能看到一片片被砸扁的甲胄碎片,和散落一地的骨骼。几个幸存的禁卫军,默默地将袍泽的遗骸收拢起来,装进随身的行囊。亡灵无法像活人一样哀悼,但那份沉默,却比任何嚎哭,都要沉重。
“王……这些怪物……物理攻击完全无效,而且力量太恐怖了!”无面者退到我的身边,脸上满是羞愧和后怕。
他没有为自己的撤退辩解半句。因为他知道,那几十个兄弟的牺牲,他这个做统领的,难辞其咎。他垂着头,等待着我的责罚。
我没有责怪他。
我知道,这不是他的错。
这些神泣石卫的防御机制,太特殊了。面对一群物理免疫、力大无穷的石头疙瘩,换作谁来指挥,结果都不会比现在更好。
“物理免疫……能量高抗……”我看着那些再次陷入沉默,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的石卫,大脑飞速运转。
有意思的是,那些石卫,在击退了我们的进攻之后,便又恢复了那副雕像般的姿态,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它们既不追击,也不嘲讽,仿佛方才那场血战,根本不曾发生过。这种“不主动攻击,只守卫领地”的行为模式,倒让我对它们的来历,有了几分猜测——它们,恐怕就是为这座神殿而生的。
游戏里,这种类型的怪物,通常都会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要么是某个特定的属性攻击。
要么是……有核心之类的存在。
我的目光,在那些石卫身上,仔细地扫过。
它们的身体,浑然一体,找不到任何类似核心或者能量源的结构。
那么,它们的能量,是从哪里来的?
我眯起眼睛,将感知延伸出去,一寸一寸地扫过那些石卫的躯体。它们的结晶外壳,光滑而致密,从头顶到脚底,浑然一体,找不到一丝缝隙。没有核心,没有动力源,甚至没有任何机械结构——它们,仿佛天生就是完整的、沉默的雕像。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它们脚下那片灰白色的结晶地面上。
我忽然发现,每一个神泣石卫站立的位置,它们脚下的结晶地面,颜色都比其他地方,要更深一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通过地面,为它们提供能量。
那些深色的区域,形状规整,恰好与石卫的脚掌轮廓吻合,就像是一圈圈淡淡的、水渍般的痕迹。而在那些深色区域的外围,地面则逐渐恢复了正常的灰白色。这鲜明的对比,让我几乎可以断定——这些石卫,正在从脚下的土地中,汲取着什么。
我甚至能隐约感应到,一缕缕极其微弱的能量流,正沿着那些深色的脉络,从地底源源不断地涌向石卫的脚底。那能量流的走向,分明就是一条条看不见的“脐带”。一旦切断,这些庞然大物,便会瞬间失去所有的力量。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心中形成。
这座岛,本身就是由古神的泪水所化。那些泪水,蕴含着神明的力量。而这些石卫,恐怕正是通过脚下的土地,源源不断地汲取着那股力量。它们,就像是插在神格能量上的“插座”——只要不断电,便永远不会倒下。
“无面者。”我开口道。
“属下在!”
“我不需要你们去攻击它们的身体。”我指着那些石卫,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困惑的命令。
“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攻击它们……脚下的地面。”
“攻击……地面?”无面者愣住了。
这算什么战术?打不过敌人,就去砸地板泄愤吗?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个明白,但看到我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最终还是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他跟随王这么久,早就摸清了一个道理——王作出的每一个决定,都自有其深意。想不明白,那是自己蠢,照着做,总不会错。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还是选择了无条件地服从。
“所有单位,听我命令!”无面者再次举起了他的战斧,对着身后的禁卫军咆哮道,“目标,那些石头人的脚下!给我狠狠地砸!”
“吼!”
禁卫军们虽然也不理解,但还是咆哮着,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去攻击石卫的身体,而是绕过它们,将所有的攻击,都倾泻在了那些石卫脚下的结晶地面上!
“铛!铛!铛!”
一时间,整个盆地,都回荡着密集的敲击声。
那些神泣石卫,似乎也被这奇怪的战术搞懵了。它们挥舞着战锤,试图阻止这些像苍蝇一样烦人的小东西,但禁卫军们仗着灵活,不断地游走攻击,就是不和它们正面硬碰。
有几个石卫,甚至停下了攻击,微微低头,那光滑的“面孔”对着脚下,仿佛在疑惑——这些虫子,为什么不去砍我的腿,反而在凿地板?
然而,它们终究只是没有智慧的守护者。它们能做的,只有挥动战锤,驱赶那些在脚边跳来跳去的“虫子”。可禁卫军们的战术,早已演练得炉火纯青——你攻,我退;你停,我凿。二十多米的庞然大物,愣是被一群灵活的亡灵,耍得团团转。
终于!
在几十名禁卫军的集火下,其中一名神泣石卫脚下的地面,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一片人头大小的结晶体,被硬生生地敲了下来!
就在那块结晶体脱离地面的瞬间。
那名原本坚不可摧的神泣石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它身上那层光滑如镜的晶石外壳,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99,999,999!
一个恐怖的伤害数字,从它的头顶,冒了出来!
它的生命值,瞬间清空!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庞大的石制身躯,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沙雕,轰然崩塌,化作了一地无用的碎石。
那崩塌来得毫无预兆。二十多米高的庞然大物,上一秒还挥着战锤,下一秒,便如同一座被抽走地基的塔楼,轰然散架。无数结晶碎块,如雨点般砸落,扬起漫天的白色尘雾,呛得人睁不开眼。待到尘雾散去,原地只剩下了一堆毫无生机的碎石,和一块块反射着微光的结晶碎片——那可都是上好的神泪结晶材料啊。
“有效果!”无面者见状,狂喜地大吼道,“它们的弱点,就是脚下的地面!兄弟们,给我砸!把这地板给我掀了!”
士气大振的禁卫军们,发出了兴奋的咆哮,攻击变得更加疯狂起来!
方才的憋屈与悲痛,此刻,全部化作了无穷的力气。他们挥舞着武器,一下一下,狠狠地凿着那些石卫脚下的地面,仿佛要把方才牺牲的兄弟们的份,也一并讨回来。那些石卫虽然还在拼命挥舞着战锤,却再也挡不住禁卫军们的攻势——它们引以为傲的防御,在“断供”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一败涂地。
我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果然,被我猜对了。
这些石卫,本身并没有独立的能量核心。它们的力量,完全来自于脚下这片由古神之泪形成的“能量场”。
只要破坏了它们与能量场的连接,它们就会瞬间“死亡”。
信息差,有时候,比绝对的力量,更重要。
这一战,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若是硬碰硬,就算是神话级战舰的主炮,恐怕也要费上一番手脚;可一旦看穿了它们的弱点,便能用最小的代价,撬动最大的战果。这,便是身为“玩家”的我,与这个世界原住民之间,最大的差距。
就在禁卫军们势如破竹,准备将剩下的石卫一一敲碎时。
那座一直沉默的神殿,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那扇数丈高的石门,没有任何预兆,无声无息地,向着两侧滑开。门缝中,涌出一片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暗,仿佛神殿内部,是一个通往深渊的入口。紧接着,一道柔和却悲怆的光芒,从黑暗深处,缓缓亮起。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悲伤,都要宏大的歌声,从神殿的深处,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