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日报》这篇长篇消息,荣颖茹、康翔、聂向志、曹惠文四人的发言都有选用,还点了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编者按写道:华青团年轻干部凭借敏锐目光,洞穿外部邪恶势力的阴谋,并提出切实可行的建议,可喜可赞。应该为青少年教育做些什么,华青团年轻干部给我们做了表率;华夏优秀传统文化,尊师重道,依然是我们的法宝。振兴华夏离不开青少年,青少年是华夏的未来,全社会都有责任爱护他们、关心他们、帮助他们,抵制不良思潮,为他们提供合理的成长成才空间。
华明清看到这里,知道是出自老朋友的手笔,心里笑了。
现在,他在等方劲涛安排人去《少儿新闻》报社的考察报告。根据曹惠文的推荐,《少儿新闻》的主编司马悦和可以担任社长。华明清也从侧面了解过这位同志,是个文人,但不死板,工作上有闯劲。
对于这个位置,他并没太放在心上。他只关心一个位置:办公厅主任。至于纪检办主任,他相信纪检委会给出人选。此外,他还关心少工委与少年部合署办公后的内部竞争上岗。当然,这件事也要等班子会议作出决议。
所以眼下,组织部门的工作进度拖住了他的脚步。他对组织部制定干部考核办法一事,感到越来越迫切。
想了想,他还是让鞠建国去把温英霞请过来。
温英霞进来后,等鞠建国泡好茶出去,华明清开门见山:“温书记,请你来有两件事要商量。”
温英霞没想到他如此直接,略一沉吟才说:“加速决议落实,我建议召开班子会议,在会议上再讲一讲,下一步开展督查。至于几个空缺,时间仓促,人选方面我没有考虑,再说,这也不是我该考虑的事。领导李印政同志对华青团的工作一直很关心,以往我看他们都是先请示,然后再落实。”
华明清点头:“召开班子会议、下一步开展督查,可以。请示领导的事,我已经去过了。郭飞翔同志调整为办公厅主任,周庆江同志提拔为学校部部长;康翔兼任少工委主任,少工委与少年部合署办公,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纪检办主任由纪检方面推荐;《少儿新闻》报社社长就地提拔,我已经安排组织部门去考察了。”
这番话让温英霞无从反驳。作为第三书记,人事上不发表意见确实欠妥。她原本想让秘书在办公厅挂个职,既提拔了人,也显出地位。可这话不好自己开口。现在周庆江的位置空出来了,正好是个机会。
她笑着试探:“华书记,你的秘书不在这里安排一个位置?”
华明清反应极快,立刻明白她盯上了周庆江留下的位子。不过那个位置,他的秘书还不够资格。
他淡淡地说:“我的秘书已经在高组部备案,副局级,D校D委办副主任。这边的任职再说。”
这句话有几层意思:一是秘书的级别是组织上定的;反过来讲,副局级的秘书需要报批;三是提醒对方,你只是正局级,副局级秘书暂时别想。
温英霞一下子愣住了。人家秘书已经是副局级,自然不稀罕这个副主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而自己只是正司级,配个副局级秘书显得突兀,一些副部级干部也只配正处级秘书。不行,不能这么做。
她笑了笑:“华书记,那周庆江留下的位置怎么考虑?”
华明清摇头:“目前没有考虑,等周庆江的事定下来再说。不过周庆江同志推荐了一位,叫陈浩林,我还没安排组织部门考察。”
话说得滴水不漏:周庆江的位置还没定,现在就惦记人家屁股底下的椅子,未免太早。
温英霞明白了,如果开会,华明清不想扩大范围,免得意见不统一、会上出现尴尬。她想了想,主动出击:“华书记,我们不是讲要提高工作效率吗?为什么不可以把这次提拔的人空下的位置一并考虑呢?”
她不想让华明清轻松过关。请示过的部分自然不提反对意见,正司级干部上面已有指令,争不了了;但副司局级还能争取一下。
华明清的反应太快了,当即反问:“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没有考察过的干部,你怎么拿到会议上讨论?出了问题,谁来承担?”
反击凌厉,温英霞一时接不上话。
华明清接着说:“这也是我提出要加快落实决议的原因。如果有干部考核报告,组织部门的考察就简单多了。我在琼花市上任就推行了干部考核办法,不管谁问起哪个干部,组织部门马上能回答该干部的状况。另外,琼花市提拔干部,常委会通过后还要公示一个星期,纪委认为没问题才能上任。”
温英霞想了想:“听说方劲涛正在安排人员,准备赴琼花市学习他们的干部考核办法。”
“不错,我同意的。有个参照物,他们才好动手。不然迟迟动不了手怎么办?”
温英霞心想也只能这样了,便妥协道:“我同意上面的安排。最近开一个会过一下也好,各部门有了头,工作也好抓一些。”
“好,等组织部的考察报告出来后再开会。”华明清顺势交代,“最近事情多,华青报社回归又是一摊子事,落实决议的事就拜托你了。”
荣颖茹找来了,一进门就嚷:“华书记,这个华青报社太烦人了,事情好像特别多!穆文清的案子又牵连出一批人,还都是中层干部。现在中层干部紧缺,能不能从这边支持几个人给我们?”
华明清想了想:“调几个人过去,我不反对。但我不支持你这样做。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荣颖茹大眼睛翻了翻:“后果?这有什么后果?”
“在没有弄清后果之前,最好不要乱动。”华明清摇头,“你们班子开会研究过再做决定。希望你稳重一点,不要轻易下决定。”
荣颖茹盯住他:“你就不能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后果?把事情说得这么玄乎,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华明清看了她一眼,语气严肃起来:“当初推荐你,看来有些草率了。一个几千人的大单位交到你手上管理,我担心会出大娄子。我不告诉你,你不长记性。只有自己想出来的,才有真正的价值。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建议,你们有什么事最好五个人先商量一下。”
荣颖茹还不算笨,马上想到了严粉英:“你的意思是找那个老妖婆一起商量?”
“你啊,小看严粉英同志了。”华明清认真点评,“你用好她,至少你们报社能稳定一半。她能在这一事件中稳住不倒,足以说明问题。”
荣颖茹想了想,确实找不出理由反驳,便笑笑说:“你们那几个空缺的人选想好了没有?要抓紧,有人想插手了。你放心,我会支持你工作的。走了。”
“等等。”华明清叫住她,“你们好像还缺两位班子成员,你们自己推荐一下,由组织部门考察,然后在这边班子会议通过,再由这边组织部门去宣布就行了。”
荣颖茹又抱怨又恍然:“我本来就是为两个班子成员的事来找你的,结果被你一顿批评搞忘了。谢谢你,我有数了。”
华明清叹了口气:“到了这个位置,要学会识人用人,不能再感情用事了。”
荣颖茹笑起来:“你怎么跟我叔叔说话一样,老气横秋的。”
华明清故作正经:“我好像还没有这么老吧?叫叔叔就不必了。”
“你还要我叫你叔叔?你个小屁孩儿!”荣颖茹笑骂着走了。
下午临下班,方劲涛送来了对周庆江、司马悦和两位同志的考察报告。他工作热情不减,办事也干脆。其实到了组织部门考察这一步,谁愿意说坏话呢?在机关待久了的人都油了,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华明清浏览完后交代:“方部长,报告你也送给温书记看一看。”
“好的华书记,我现在就送给她看。”
华明清点点头,手一挥,方劲涛出去了。他对鞠建国吩咐:“建国,你到办公厅请周庆江同志帮忙通知一下:明天上午九点半召开班子成员会议,在京的同志参加,地点九楼会议室,请他们准备一下。另外通知陈浩林同志,明天的会议你与他二人做记录。然后你可以下班了。”
华明清还没离开办公室,柳佳芹的电话来了:“华校长,你上次答应了高纪委的领导要给纪检学员讲课。讲几个课时?什么时候有空?高纪委办公厅来电查询了,我还没有回答。”
华明清想了想:“柳校长,就下个星期吧,两个课时。时间你与高纪委办公厅联系,定了告诉我就行。”
柳佳芹不解:“华校长,高纪委办公厅的同志说时间由你定,你怎么说由我跟他们定?”
“柳校长,我听说那位领导讲话很认真。他说要来听我讲课,就一定会来,领导的时间当然由他们说了算。明白吗?”
柳佳芹一听就紧张了:“华校长,那讲课的地方安排在哪里?礼堂好像又不合适。”
华明清笑着安慰:“柳校长你别紧张,地点就是那个大的阶梯教室,稍微布置一下就行。领导来不来还不知道,不过你们要按他来的打算准备。”
放下电话,华明清抓紧收拾,赶紧回家。孩子们等他吃饭,晚了就要挨饿。
到家时刚好不算晚。华达远仰着脸问:“爸爸,你能不能像妈妈一样回来早一点?”
华明清当然明白孩子的意思,笑着摸摸他的头:“你们放学回来可以先吃一点东西。爸爸能保证晚上不迟到就不错了。”
华达远食量增大,长得太快,从幼儿园回来就想吃饭,这也正常。华明慧却小声告状:“爸爸,你说得太好了。可是妈妈不让我们吃零食。”
华明清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他笑道:“妈妈说得对,零食当然要少吃。不过可以让欣怡阿姨中午做饭时多做一点,你们回来时给你们热好了再吃,不就行了?”
华达远叹了口气,招呼妹妹:“唉,明慧,算了,爸爸也是这么说。”
华明清猜到了:“原来你们两个人在想吃零食是不是啊?”
两个孩子老实地点头。
“妈妈说得对,零食不要吃。那里面有不少别的东西,你们是小孩子,也许短时间发现不了问题,等发现问题就不好了。你们能够健健康康地成长,是你们的幸福,也是全家人的幸福。明白吗?”
两个孩子又点了点头。在华明清面前,他是绝对的权威。他向来对孩子讲道理,郭珊珊则更多用行政命令。虽然两个孩子也怕妈妈,却不怎么服气;爸爸讲的道理,他们还是听的。
晚饭后,华明清没陪孩子玩,直接上了书房,开始整理讲课材料。
他做事认真。不管领导来不来听课,既然答应讲课,就必须把课讲好。同时他也想早点了结这件事,不然心里像欠了一笔债似的。这也是他答应柳佳芹安排在下星期的原因。
华明清的工作习惯是把事情往前赶,能完成的尽早完成,从不往后拖。大家看他两边都主持工作,却忙而不乱、游刃有余,原因就在这里。在其位谋其政,他很少去想工作以外的事。做学员时同时兼读三个博士,学习上同样安排得井井有条、循序渐进。他的优点就是能迅速集中精力、调整思路,解决眼前最急需解决的问题。
很快,他洋洋洒洒写下近万言。
郭珊珊对他的关爱无法用言语表达。她进来给他添了茶,坐在一边慈爱地看着他:“你不是说现在可以轻松一阵了,怎么又忙了?”
华明清笑笑:“答应了人家的事情,迟早都要办,不如早点完成,自己不就轻松了。”
郭珊珊叹气不解:“你现在两边兼任,都是主持工作,已经够忙的了,又去讲什么课啊?”
“这与两边兼任无关。”华明清摇头,“自己推行‘行政人员走向讲台’的新政,总不能自己推翻,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吗?现在不仅要去努力推行,还要自己做好表率。”
郭珊珊心疼地问:“难道你自己就不累?”
华明清精神抖擞,轻松自如:“不累。我现在比同时读三个研究生轻松多了。”
郭珊珊摇摇头:“我发现,别人用秘书可以替他做许多事,你用秘书好像作用不大。”
华明清有些不认同:“我现在手里许多事情,都是秘书干不了的。如果秘书能代替领导做所有的事,那要么是这个领导水平太低,要么是秘书水平太高、已经超过领导了。这样的领导,又有什么能力继续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郭珊珊想了想:“你这话有一定道理,但是不适用。因为有相当一部分人就是这样干的,所以他们活得很潇洒,也才会有很多时间去钻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