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明清微微点头，语气平淡：“你能有这个认识，不容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你现在也是司局级干部了，大道理我不多说。大局意识、协同意识、组织纪律意识，这几方面都需要加强。好了，去忙吧。”


    庄佳宇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这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她心里反而更不踏实了，迟疑着站起身：“华书记，那我就先回去了。”


    华明清挥了挥手。


    温英霞是知道华明清带荣颖茹、康翔、聂向志、曹惠文去参加高宣部探讨会的。可她没想到动静会闹得这么大。


    华明清对事情的把控和认识的深度，她已经见识过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华明清借着荣颖茹这几个人，一举收回了对华青报社的控制权。


    华青报社的过往她是清楚的，收回领导权绝不是简单的事。而荣颖茹、刘少强、曹惠文三人，乘机都提了一级。


    要知道，自己的资历比他们并不差。刚刚争取到一个准副部级的位置、主持青联工作时，她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领先了一步。转眼间，就落后了。


    温英霞也是有好胜心的。尽管是女同志，在仕途上她从不服输。上次华明清找她谈话时流露出的与世无争，其实是想蒙蔽对方。从政多年的老人，对华明清的目的当然看得明白，所以他提出的建议，她才婉拒了。


    可这三人的提拔，还是刺激到了她。


    曹惠文的情况她是了解的，没什么背景，凭自己的才能一步步干上来的。这次能鲤鱼跳龙门，实属罕见。这才是最让她吃惊的地方。


    温英霞开始思考：该怎样与华明清合作。


    这个人能力太强，工作中一不小心就会落入他的算计。表面上看他帮了荣颖茹他们，其实这些人都在替他做事，而且是死心塌地地替他做事。这大概就是领导艺术，这方面自己不如他。


    他来华青团时间不长，现在大多数人已经围着他转了。在京的常委十六人中，至少有十人是这样。自己这个第三书记的话语权能有多大，心里根本没底。


    这个人如果成为对手，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温子玉对他的评价，看来是对的。


    华明清与几个人谈完话，已经九点多了。鞠建国提醒：“华书记，到出发的时间了。”


    “出发。”


    到了华青报社，副书记严粉英带着班子剩下的成员在办公楼前迎接。坦率地说，华明清一个都不认识，但这些人认识他。严粉英主动做了自我介绍。


    这位女同志身材中等、微胖，五十多岁，办事洒脱干脆，保养得好，脸上不见皱纹，一副干练的样子。


    握手打过招呼后，严粉英邀请：“请华书记先去会议室休息。”


    华明清摇摇头：“我们一起迎接一下曾部长他们。”说着顺势站到了路边。


    其实华青报社的班子调整，派干部二局局长来就够了。但今天情况特殊，曾文涛才亲自来的。


    将近十点，来的不只是曾文涛，高宣部的韩新华也来了。华明清心里惊讶，脸上却没露出来。


    在严粉英引导下，众人上了楼会议室。座位安排立刻出了问题，华明清、韩新华、曾文涛三人，谁坐中间？


    三人相互谦让了一阵。发布页Ltxsdz…℃〇M最后曾文涛介绍道：“今天华书记还有一个身份，要代表领导李印政同志讲话。明清同志，你就坐中间吧。”


    搞政治的人都很复杂。这样的话本该早就讲，可他偏要看别人的表演。


    华明清坐下，会议开始。由严粉英主持。穆文清的事闹得有点大，原九名班子成员今天只来了三位，包括严粉英在内，其余的不是被安全部门带走，就是被纪检部门带走。


    会议过程没什么特别：二局局长宣布组织决定，严粉英代表老成员表态，荣颖茹代表新人讲话。曾文涛、韩新华都没发言，华明清代表李印政同志对新班子成员提出了要求和希望。


    散会后华明清才明白，这两个人来，就是为他助阵的。


    会议结束，华明清分别与曹惠文、陈浩林以及原来的三位同志谈了话，然后留下与韩新华、曾文涛等人共进午餐。


    下午上班，华明清让鞠建国按顺序通知方劲涛、周庆江、康翔、郭飞翔来办公室谈话。


    他心里很清楚：必须尽快落实空位人选，免得被有心人钻营，搅乱了正常的工作秩序。


    与方劲涛谈的是到《少儿新闻》报社考察人员的事，让他尽快安排，动作要快，近期要有答复。前后不过十分钟。


    与周庆江谈了近四十五分钟。问了工作情况，让他谈自己的想法。周庆江思路清晰，讲话有条不紊，能力应该不错。华明清心里欣赏，已经有了用他的想法。


    于是他随即让周庆江推荐一位同志接替自己的工作。


    这其实也是对一个人的考验。推荐一个人进入领导视线，表面看是显示能耐；可如果被推荐的人不行，自己在领导心中的印象分就会下降。


    周庆江没有心理准备，显得格外慎重，思考了一番才给出答案。这也是华明清欣赏他的地方，随随便便就说出来，未免有些儿戏了。


    没休息，接着与康翔谈话，要他把少工委的工作承担起来。这项工作对康翔没什么难处，两个部门的职能有相当一部分重叠。华明清顺势提出了整合相同功能部门的要求。


    康翔面露难色：“整合这些部门容易，多出来的干部怎么办？”


    华明清想了想：“没关系，我有办法。你们可以内部竞争上岗。多余的干部我希望他们是有能力的，因为我有大用处。”


    康翔不明所以，只能点头：“好的华书记，我回去思考后就办。”


    其实华明清在与贺俊辉谈话时就知道，文明办的同志有些老化了。调几位年轻人进去，对督查工作会有促进作用。


    接下来是郭飞翔。不到四十岁，比华明清大几岁，身上充满一股英气。也许长期在机关工作的缘故，看起来和华明清差不多大，当然这也与华明清穿衣老成有关。


    郭飞翔是文科毕业生，周庆江是工科毕业生。华明清谈话的目的，是想把两个人的工作对调，充分发挥各自的长处。


    通过谈话了解到，郭飞翔对办公厅的工作感兴趣。客观上办公厅的位置比学校部高一些，但在华明清眼中，学校部更容易出成绩。


    一个下午就这样结束了。


    通过这一轮谈话，华明清心中有底了。他想尽快向领导汇报一下，以便下一步工作开展，于是拨通了陈俊涛的电话，请求汇报工作。


    五分钟后陈俊涛回电，让他六点前到达。华明清连忙让鞠建国通知楚运河备车。坐到车上，他又拨通郭珊珊的电话，让他们先吃饭，自己会晚一会儿回家，留饭就行。


    进了李印政的办公室，华明清汇报了最近的工作安排以及几个位置的空缺情况。


    李印政对他采取个人申请、自行联系挂职单位的做法，心里是欣赏的。当初华明清申请挂职培训指标时，李印政就想看看他会怎么做，是不是用这种方法安排一部分人挂职，以便掌控大局。现在看来，他没有。他对自己的掌控能力很有信心。


    华明清在考验别人时，同时也在接受别人的考验。这就是社会，这就是现实。


    对少工委与少年部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做法，李印政表示认同。华青团机关精简人员的口号喊了好长时间，至今没有动静，华明清上任几天却已悄悄展开。对合并后的中层干部采取内部竞争上岗，他也持赞同意见。


    接着李印政询问了其他三个空缺的人选。华明清谦虚一番后谈了自己的想法，李印政点头认可。


    华明清告辞离开红墙大院。从院子里出来，他感到一阵轻松。几个动作之后，华青团方面的工作就可以回归正轨了。两边理顺，自己的工作也会相对轻松一点。


    今天汇报的时间有点长，离开大院时已快七点。华明清带鞠建国、楚运河、许俊宝回家吃饭，路上就打电话跟郭珊珊讲了。


    家里已经吃过了。华明清等人一到，热乎乎的饭菜端上了桌。两个孩子对楚运河比较亲近，华达远请示道：“师傅，你吃完饭看看我和妹妹的功夫练得怎么样？”


    两个孩子表演欲很强，爷爷奶奶马上腾出地方。楚运河看了评价：“不错，进步不小。星期天早上我教你们新动作。”


    许俊宝在一旁看得眼热，立马问：“达远、明慧，我上次教你们的练得怎么样？”


    华达远回答：“许师傅，我们练了，不知道怎么样。我爷爷说这拳是用来打人的。我和妹妹也表演给你看看？”


    许俊宝解释：“我教你们的是健身，当然也可以防身。表演吧。”


    他教的是军体拳。两个孩子“嗨”“哈”地打得像模像样。许俊宝兴奋地说：“不错，还要加强练习。”


    鞠建国在旁边直点头：“达远、明慧的武术可以上台表演了。”


    华达远说：“鞠叔叔，儿童节我表演的是讲故事，我妹妹表演的是唱歌和舞蹈。”


    华明清笑着安排：“好，今天就把儿童节表演的节目给我看看。”


    华达远讲起故事来，老气横秋的动作不见了，多了孩子的童真。华明清带头鼓掌，心里高兴，孩子的可塑性太强了。他点评道：“嗯，不错，有进步，比上次讲给爸爸听强多了。好，接着是明慧表演。”


    华明慧唱歌没了大人的腔调，童音自然流露。连郭珊珊都惊讶，这孩子唱得太好听了，都可以上华视表演了。接着是舞蹈，孩子的童真加上有趣的动作，大家自然而然地鼓起掌来。


    鞠建国感慨道：“今天来不仅吃了晚饭，还欣赏了一场高水平的儿童艺术表演。满足了。华书记，我回去了。”


    三人走后，孩子们去洗澡，华明清上了书房。他开始思考给纪检学员讲课的事，并写起了提纲。


    郭珊珊进来给他添了茶，笑着表扬：“我看你今天蛮轻松的，精神也不错。”


    “这你也看出来了。”


    “结婚这么多年，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脸上是什么表情，你自己不知道，我一看就知道。”


    华明清哈哈一笑：“昨天我紧张了一阵。空出几个位置，接着要安排十五人参加培训、下去挂职。稍有不慎、安排欠妥，就可能引起风波。我在JH省有人会说好话，也有人会讲坏话。好斗的名声已经传到JD了，在D校这个名声没扭转过来，D校出了事，有人理解，也有人不理解。如果这次因为培训、挂职引起风波，很可能会被人利用，说我借机排挤异己。你说，我该怎么办？”


    郭珊珊点头理解：“没想到你压力这么大。有办法让培训、挂职不产生风波了？”


    “有了，昨天晚上想到的。”


    “什么办法？”


    华明清哈哈大笑：“我让他们自己入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想要产生风波，理由没了。”


    “怎么让他们自己入局？”


    “所有想参加培训、挂职的人，都必须自己申请，交纸质申请书，本人签名。然后根据部门情况研究决定谁去。”


    郭珊珊担心地问：“要是没有这么多人报名怎么办？”


    “你不了解机关内部的情况。许多人进来时年轻，现在已经不年轻了。放过这个机会，提拔的机会就更少了。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抱着混出个人样的目的进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雄心并没有变。有这样的机会他们会放过？”


    郭珊珊想了想，笑了：“你琢磨人心琢磨得太多了，这样很不好。以后你会让人觉得你很可怕。”


    华明清摇头：“人心是最难琢磨的，没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我只是接触的人多了。再说这并不是我发现的。你别看小许平时很少讲话，他分析人很厉害。”


    上午一上班，方劲涛就来到办公室，把申请书交给华明清。


    “华书记，我考虑清楚了。现在自己已经不再年轻，只能走挂职的路了。可是我有些尴尬，在司局级这个层面上，我的年龄更没有优势，现在出去挂职只能挂个副职，主要领导就不想了。你提出让我们自己找出路，可我的关系有限，这样的位置更不好找啊。”


    华明清看了看他，心里有些同情，却不动声色：“能够自己想到办法的，当然好；没有办法的，只能听从组织安排。”


    他还没盲目到随口答应人的地步。这些话说出去是要负责任的。


    方劲涛表态：“华书记你放心，我听从组织安排。”


    华明清点点头，方劲涛出去了。


    想了想，正局级干部下去挂职，确实是个尴尬的问题。先看看这次报名的人中有几名正局级干部，然后再统筹考虑。


    华明清开始浏览报纸。《大众日报》发表了长篇消息，还加了编者按，报道了高宣部组织的“青少年教育”专题探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