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神奇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拉希终于适应了速度差,能够以接近正常的语速说话,尽管听起来仍有些许延迟,“我感觉...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准确来说,是你的思维被按下了快进键。”凯特尔插话道,她走到书桌前,随手翻开《万年精灵史》第一卷,“现在,试试阅读。”
拉希接过书,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精灵文字上。
那些原本需要逐字逐句理解的长句,现在几乎是一眼扫过就能领会其意。
她翻动书页,指尖触碰纸张的质感,翻页的沙沙声被拉长成奇特的旋律,而她的思维却在飞速运转。
“第三章,精灵大迁徙时期的社会结构变革...”
拉希喃喃道,一页,两页,三页...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大脑,却没有造成任何堵塞或混乱。
她甚至能分心思考这些历史事件与当代精灵社会的关联。
“感觉如何?”莫妮卡问道,眼中闪着满意的光。
“不可思议。”
拉希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真的能读得更快,理解得也更快。但是...这种状态能维持多久?”
“想读多久就读多久,只要你能坚持得住。”
“但你需要逐渐适应。今天第一次,我们只进行两小时。之后慢慢增加。”
莫妮卡解释道。
“那么,我们开始吧。”
而凯特尔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从《万年精灵史》第一卷开始。发布页LtXsfB点¢○㎡记住,你不是简单地阅读,而是要理解每一个重大历史节点背后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因素。十五天后,我会对你进行考核。”
拉希点点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书卷上。而在她没注意的角落,凯特尔和莫妮卡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觉得她能做到吗?”莫妮卡轻声问道。
“必须做到,我不允许我的棋子是一个文盲。”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偶尔把她们看作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棋子。”
莫妮卡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凯特尔手背上轻轻摩挲,感受着精灵法师比常人略低的体温。
凯特尔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拉希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在这个棋盘上,只有先成为有用的棋子,才有机会成为棋手。”
“亚历克斯曾经说过,慈不掌兵,义不聚财,不外如是。”
“索伦王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培养这个‘棋子’?”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精灵内部政治斗争的残酷性,没有经历过的家伙,是不可想象的。
“他们只看到精灵的优雅、长寿和魔法天赋,却看不到我们为了维持这份体面,在暗处流了多少血。”
......
同一片月光下,亚历克斯正站在生命之树巨大的根系旁。
理解身为精灵王的索伦想要做的事情之后,亚历克斯有些心灰意冷。
他看着晨星、库克和卢西亚三位长老被属于精灵的盛大葬礼所安葬。他们被裹上绿色的裹尸布,然后尸首上涂抹圣膏,厚葬在这里,等待被生命之树缓慢吸收。
告别仪式已经结束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圣膏的香气——那是月见草、星光苔和永恒花混合制成的精灵仪轨用品,据说能引导灵魂回归生命之树的怀抱。
“他们最终会被生命之树吸收掉养分,如此成为生命之树的一部分。”
亚历克斯轻声对身边的妻子说,“生于树,回归树,这是独属于白银精灵的生命伦理。”
糖豆握紧了他的手。
少女的手很小,很软,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黑的衣裙,头上那对标志性的蝠耳无力地耷拉着,显示出低落的心情。
朴素的人道主义让她心怀悲悯。
他们不久前还在会议室里...活蹦乱跳地和索伦王针锋相对。
现在却......
“别难过,亲爱的,精灵不惧怕死亡。”
男人揉了揉妻子的小脑袋,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他们的确有悠久的寿命,但他们并不会因此而对注定的死亡而感到恐惧悲伤。因为对他们来说死亡不是终结,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回归。”
“那先生......你也会死么?”
少女握着男人的手更紧了些。
亚历克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望向生命之树高处的枝桠,那些枝桠在月光下舒展着,叶片上流淌着银白色的微光。
远处传来精灵夜歌的声音,空灵,哀而不伤。
“没有永恒不朽的存在,我不是,你也不是,我们都不是。所谓的不朽,不过是更长时间的存在罢了。”
他低下头,看着妻子湿润的眼睛:
“但正因为我们的生命有限,所以我们才会珍视我们的生命之路上所收获的羁绊不是么?”
“亲情,友情,以及...”
他停顿了一下,俯身在糖豆额头印下一个吻:“...爱情。”
“唔,先生,好害羞。”
糖豆的蝠耳瞬间竖得笔直,月光下,那对蝠耳泛着淡淡的粉色。
“那怎么才能让我亲爱的糖豆老婆不再害羞呢?”
“唔...多亲几个?”
“那就得看糖豆的表现咯~”
他在妻子耳边轻声说着,声音里满是宠溺。糖豆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远处的精灵夜歌换了调子,从哀悼转为某种更轻盈的旋律。
“回家吧,我给你煮热可可,加双倍。”
糖豆抬起头,眼睛亮起来:“真的?”
“可以是真的呢~”
亚历克斯笑了笑,看着高处王宫的银白塔尖,眼眸中流过一丝深意。
窗外的月亮升到中天,清辉洒满精灵城邦。生命之树静默生长,书房里书页翻动,而在看不见的暗处,棋盘上的棋子正在被一只只手悄然移动。
这个夜晚还很长,长到足够发生许多事情。
比如一个半精灵少女开始理解她即将踏入的世界。
比如一对伴侣在月光下相拥,暂时忘记所有棋局与纷争。
又比如,远在王庭深处的精灵王索伦,正站在最高处的露台上,望着同一轮月亮,思考着他的下一步棋该如何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