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夏小雨来到了大殿后面的一处偏殿内,屋内的大蒲团上,端端正正地座着一个灭绝师太。
是真的灭绝师太,这也太像了,无论是长相还是穿着打扮,
都与自己印象中的那个灭绝人性的灭绝师太相差仿佛。
所以只是一眼,江禾心里就凉了半截,最不愿意的,就是与这样的老大妈沟通了。
“晚辈江禾,见过……见过……”
呃……好像忘了问小雨她家师父的名讳了……
“贫道道家法号灭缘。”
“哦!晚辈见过灭缘前辈!”
灭缘师太很及时的帮助江禾解除了尴尬,却又把江禾给听得一愣一愣的。
灭缘这道号,一听就知道非常的有故事啊。
“小道友请先稍等片刻,小莲小雨,你们先退下。”
灭缘师太轻轻一抬手,就把几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江禾知道,让自己稍等片刻,肯定是那位二师姐还没过来。
之前听小雨说她那二师姐伤得挺重的,等会怕是要被人抬着过来。
于是也没多说什么,道了声无碍便站到一旁安静等候了。
殿内安静异常,落针可闻,那灭绝师太虽不动声色,但江禾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偷偷打量自己。
甚至还听到了一声极微弱的叹气声。
“敢问小道友筑炼灵体已有几日?”
待得片刻,那灭缘师太终于说话了,只是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好像很是疲惫的样子。
苍老而沙哑,宛如大病了一场一般,这……不过是丢了三颗筑基丹而已,不用憔悴成这个样子吧?
江禾闻言心思急转,她之所以这么问,会不会是已经看出了自己身上的异样?随即回话道。
“禀前辈,算上今日,已经是第七日了。”
“哦……?已有七日?”
听到江禾说自己筑炼灵体已有七日,灭缘师太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七日是一个非常安全的日子,因为他们家的筑基丹,是六日之前才被盗的。
“那小道友可知筑体意味着什么?”
“嗯……大概知道一些……”
筑体七日,不仅说明我与你家的筑基丹丢失案毫无关联,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修行天才。
灭缘师太闻言微微点头,继而说道。
“小道友可敢让贫道探一探你的丹田气海?”
这……难道炼体炼了多久是可以探出来的?那不早说……
不过听灭缘师太的话中带了一个敢字,江禾估计这应该一项比较危险的举动。
或许就类似于将自己命脉交到别人手中那样的情况。
江禾略一思索,便做出了决断,
这事没什么好犹豫的,偏居湖心岛,与世无争又穷得叮当响的印月宗,是真正的“修仙者”。
“前辈请便……”
说罢,江禾便上前一步撸起了袖子,然而那灭缘师太却伸出两指,直接点在了胸口的膻中穴上。
江禾顿时感觉像是有一股神奇的气流在体内游走。
只是刚刚过得片刻,便看到灭缘师太的眉头蹙了起来,而且是越锁越紧。
把个江禾看得心里直发慌,心说自己的身体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大问题吧?
又过得片刻,灭缘师太收回手指,待她挣开双眼的时候,眼中已满是疑惑。
“前辈!我……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唉……小道友莫急,你的灵体全然无恙,只是……”
“望前辈直言相告……”
看着灭缘师太紧缩的眉头,以及满脸的疑惑不解,鬼才相信自己的身体毫无异样,这绝对是出了大问题的节奏啊。
“只是……小道友方才称自己筑炼灵体至今,乃是第七日,当真只是第七日?”
“啊……?这……前辈实不相瞒,晚辈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之后方才发现自己满身污秽,其实具体多少时间,玩晚辈自己也说不准。”
“唉……怕是不只是睡了一觉那么简单啊……”
“前辈此话何意?”
“树有年轮,灵体亦有年轮,灵体初成者,气海内壁薄如蝉翼,故所纳灵气亦极为有限……”
灭缘师太一大堆讲下来,江禾大概也就听明白了个大概。
大致意思就是修为低的人,体内容纳灵气的气海内壁,是很薄的,需要长年累月不断用灵气去加固气海。
这样才能容纳更多的灵气,容纳更多的灵气,才能让自身修为得到提升。
所以反过来讲,修为的高低,与体内所能容纳灵气的多少成正比。
至于灭缘师太为什么会感到深深的疑惑,则是因为江禾体内气海的内壁,已经坚固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这种坚固的程度,需要用多长时间去积累,连已经是元婴初期的灭缘都说不上来。
因此,听罢灭缘师太的讲解,江禾更是一阵阵的恍惚,难道说自己真的不是睡了一夜?
而是可能睡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几万年!
那么阿吉呢?
难道也是一样?
可是卧室里的其他东西怎么没有一点陈旧的样子?
连手机都甚至还有电?
事情真是越来越诡异了。
正当江禾大感疑惑至极,门口处传来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
“徒儿拜见师父……”
“小雪,你过来,看看当日偷袭你的人是不是他?”
灭缘师太见自己的次徒残雪来到,随即便让她上到跟前,与那江禾对峙一番。
其实她心里早就知道,江禾不可能是偷袭自己次徒的行凶者。
由此一说,也只是随意走个过场而已。
当然江禾也是这样以为的,甚至还打算解除了误会之后,要在这印月坞小住几日,顺便再向灭缘师太请教一些修行方面的事情。
那知道,那名为残雪的二师姐在看到江禾之后,脸色陡然一变,抽出腰中宝剑,咬牙切齿地说道。
“师父……正是这厮偷袭的徒儿,化成灰我都认得!”
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一番话,直接把江禾听愣在了原地,还有,小雨之前不是说她家的二师姐受了重伤的吗?
怎么此时看上去仿佛跟没事人一般?难道是修行者特有的自愈能力?
而另一边的灭缘师太听到之后,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也比之前变得更加黯然。
“唉……打小你就是个心气高傲之人,一直向往外面的世界,为师也知道,迟早留不住你,只是不曾想你竟会……唉……”
话没说完,灭缘师太又是长长一叹,脸上的落寞之色也愈发的浓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