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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5章 棒梗学看售后条款,张成飞教谈货先写翻脸!

    他说。发布页Ltxsdz…℃〇M


    窗外,阳光正好。


    缝纫机试水名单启动,品类压力比收音机更贴近日子。


    五台名额一出,院里又热又酸。


    热芭这次没有拿一本总册子,而是拿了两本。


    这本子里夹着的,不仅仅是账目,更是张家两道截然不同的防线。


    一本封皮印着暗红色的“收音机”,里面密密麻麻列着八十台的产量、回款周期,甚至用红笔圈出了“坏机退换”的具体条款,字迹凌厉,透着一股不容商榷的冷硬。另一本则是素白的“缝纫机”,上面只有五个名字,旁边备注着维修师傅的联系方式和试用的起止时间,留白极多,显得克制而谨慎。


    阎解放看着桌上并排躺着的两本册子,眉头皱成了川字,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热芭同志,”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急切,“咱这都是张家的生意,干嘛搞得这么复杂?这两本册子要是合成一本,既省事又整齐,外人看着也显得咱们张家大气,不像是在搞什么等级划分。这年头,谁还分得清谁是谁?”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空气稍微凝滞了一瞬。


    许大茂在旁边嗤笑了一声,刚想趁机煽风点火,说阎解放这是怕担责,却被秦淮茹狠狠瞪了一眼,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热芭没理阎解放的提议,直接拿起那本素白的缝纫机册子,指尖点了点封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阎师傅,你想省事,是想让张家跟着一起省事,还是想让以后出了事,谁也分不清责任?”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直击阎解放的要害。


    阎解放愣了一下,张了张嘴:“这……能出什么事?都是一家人,一台机器,一台收音机……”


    “收音机是快周转,缝纫机是慢交付。”


    张成飞终于开口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笔帽敲击着掌心,节奏平稳,却字字珠玑。


    “收音机卖了,钱就回来了,坏了就换,逻辑简单,就像流水线的齿轮,咬合紧密,转得快,停不下来。但缝纫机不一样,这是家庭资产,是用几年的东西。一旦坏了,是操作不当?还是质量问题?如果是操作不当,谁负责教?如果是质量,谁负责修?”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阎解放,声音低沉而有力。


    “合在一本,出了事,钱混在一起,账混在一起,责任也混在一起。到时候,你想扯皮都没处扯。阎师傅,你不是想省事,你是想省事省到把自己绕进去。”


    阎解放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那两本册子,忽然觉得手里的分量重得吓人。发布页LtXsfB点¢○㎡


    以前他只想着怎么把东西卖出去,怎么把钱收回来。可张成飞想的,是怎么把“售后”变成一道防火墙,把“责任”切成两半,互不干扰。


    “这……”阎解放咽了口唾沫,脸上的不解变成了深深的敬畏,“还是成飞哥想得周全。”


    “不只是周全。”


    一直沉默的秦淮茹走了过来。


    她手里还纳着鞋底,针线穿梭间,目光落在那本缝纫机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热芭,”秦淮茹轻声说道,声音柔和却透着精明,“既然缝纫机是要用好几年的东西,光有个名字还不够。这五台机器,送进谁家,得有人确认。”


    热芭挑眉:“确认什么?”


    “确认使用人。”秦淮茹停下手中的针线,抬头看向热芭,眼神锐利,“我知道有些男人,嘴比蜜甜,手比鸡爪还巧,心里想的却是拿去显摆。这种机器,送给他,不出三天就报废。不如让家里真正干活的女人先上手。谁会用,谁用得上,谁签字。”


    热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秦淮茹这话,看似是在关心机器,实则是在帮张家把关。


    那些投机分子,比如许大茂,他们根本不在乎机器好不好用,只在乎这东西能不能让他们在邻里间挺直腰杆。


    一旦引入“使用人确认”,就等于在源头上切断了他们的幻想。


    “好。”热芭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拿起笔,在那本素白的册子末尾,重重地写下四个字:使用人确认。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闸门,彻底关死了许大茂们的路。


    许大茂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动作,脸色煞白。


    他原本还想着,只要能混进名单,哪怕是用不了,摆在家里也是面子。可现在,热芭这一笔,直接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如果他自己签,那就承认了自己不会用,是个废物。


    如果不签,那就失去了资格。


    进退维谷。


    “热芭同志,”阎解放看着那两本册子,忽然觉得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这哪里是卖货,这分明是在立规矩啊。”


    张成飞笑了笑,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他知道,这场关于缝纫机的战役,才刚刚开始。


    收音机是现金流,缝纫机是品牌护城河。


    两本册子,两道防线。


    一道防的是市场的波动,一道防的是人性的贪婪。


    “去吧。”张成飞转过身,看向阎解放,“把这两本册子复印一份,原件锁进保险柜。通知那三家,明天下午两点,来签合同。”


    “是!”阎解放敬了个礼,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本缝纫机册子,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快步走出院子,脚步轻快了许多。


    刚才的疑惑和急躁,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是一种深深的认同感。


    他明白了,张成飞不是在做生意,他是在经营一种秩序。


    一种让老实人得利,让投机者滚蛋的秩序。


    院子里,只剩下张成飞、热芭和秦淮茹。


    热芭将那本缝纫机册子整理好,轻轻合上。


    “使用人确认,被加进缝纫机册子。”


    梁建南第二批电报第一句,就是每台涨三块。


    那张薄薄的电报纸被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旁边搪瓷茶缸里的茶水晃出几圈涟漪,溅出几滴褐色的水渍。


    阎解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几条扭曲的蚯蚓。他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面人的脸上。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指着电报纸的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嘶哑而尖锐:“这是坐地起价!马三元那边还没闹完,广州这帮人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咱们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他倒好,直接伸手摘果子?三块!一台收音机才多少钱,他张口就要涨三块,当咱们是冤大头吗?”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燥热得让人窒息。


    热芭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的小马扎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手指在算盘珠子上飞快地拨动。


    噼里啪啦。


    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一下一下,像是敲在阎解放紧绷的神经上。


    张成飞靠在藤椅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钢笔帽。金属表面被他摩挲得发亮,映出他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


    “先别骂。”


    他淡淡地抛出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精准地浇灭了阎解放即将爆发的怒火。


    阎解放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想反驳,但看到张成飞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疑惑。


    “行情涨价,和临时加价,不是一回事。”


    张成飞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泛黄的地图前。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在“广州”那个红圈上轻轻点了点,指甲盖发出轻微的叩击声。


    “梁建南报这个数,不是因为贪婪,是因为恐慌。”


    “恐慌?”阎解放愣住了,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脸上的怒容僵在半空,“老梁那人我了解,抠门得很,怎么会恐慌?”


    “他怕的不是钱,是货。”


    张成飞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人心,“广州那边的仓口听说北京卖疯了,怕我们独占市场份额,所以先下手为强。涨三块,是试探,也是警告。他在看我们的反应,看我们是退缩,还是硬扛。”


    他看向热芭:“算一下,八十台,每台涨三块,利润还剩多少?”


    热芭的手指停了。


    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通常这个时候,老板要么心疼钱,要么急着压价,甚至可能直接撕票。


    但张成飞在算利润留存率。


    “如果是原价,毛利是百分之四十五。”


    热芭的声音冷静而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涨三块之后,毛利降到百分之三十八。虽然少了七个点,但还在安全线以上。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如果现在不锁单,等他们反应过来,价格可能会翻倍。到时候,我们连八十台的货都拿不到。”


    阎解放瞪大了眼睛,看着热芭,又看看张成飞,只觉得脑子里的一根弦崩断了。


    他以前做生意,讲究的是“杀熟”、“宰客”、“能多赚一分是一分”。


    可张成飞和热芭想的,是怎么在对方涨价的时候,还能稳稳地吃到肉。


    这不仅仅是商业手段,这是对人性的把控。


    “涨三块,不多。”


    张成飞走回桌边,拿起那张电报纸,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感受着纸张纤维的纹理,“只要货能到手,这点成本,值得。”


    “值得?”


    阎解放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啊。八千多块呢!”


    “阎师傅,你想想。”


    张成飞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我们因为这三块钱犹豫,广州那边就会觉得我们心虚。一旦心虚,他们的胆子就会更大。到时候,别说涨三块,涨三十块他们敢要。”


    “所以,我们要表现出‘不在乎’。”


    “不在乎?”阎解放挠了挠头,似懂非懂,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对,不在乎。”


    张成飞拿起电话,拨通了梁建南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语气变得轻松而随意,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讨论从未发生过。


    “老梁啊,收到了。”


    “涨三块是吧?”


    电话那头传来梁建南略带忐忑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嘈杂的人声,“成飞哥,这个价格……是不是太高了?要不我再磨磨?下面人有点意见。”


    “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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