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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生气的龙二哥哥

    九公子第一反应是怀里的东西软乎乎的,低头一看,这模样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不太确定,所以他抱着这坨毛乎乎软绵绵的东西大眼瞪小眼。


    这只东西跟普通兔子差不多,除了毛长点,很快,九公子和白凤在这只长毛兔的眼神里似乎的得到了答案,是那种不属于这个温顺物种的桀骜眼神,竟然还带着一点忧伤……


    “吼……”长毛兔低低的叫了一声,这绝对不属于兔子。


    “犼?”白凤薅起两个长耳朵再仔细看了看,耳廓毛比较稀疏的地方还看得出冻疮的痕迹,“真是你啊,这就是花醉给你做的造型,不错不错,还挺……挺像只兔子的。”


    犼变成的兔子应该是这个世界上脾气最暴躁的兔子,他扭动着身体长着嘴要去咬白凤抓着自己耳朵的手,还好白凤躲得快,利齿贴着他手背的皮肤擦过去。


    犼是被花醉变成这样的,他自己没有能力变出来,不过也正好,他也没觉得多羞耻,冬夜里的低温已经把他打败了,这会他不用自己走动还可以窝在一个散热源怀里,岂不是方便?


    九公子发现犼一直试图拿变得不太适应的兔爪去抓耳朵,“小犼怎么了?”


    “没事,你太暖和了,他耳朵上冻疮就发作了。”白凤看到那个熟悉的动作,马上知道怎么回事,“对了,你不是应该再善良身边吗?”


    闻言犼把头埋在九公子的臂弯里,哼哼唧唧发出一些声音,很轻缓,从语调上能猜测一些难过的事情。


    白凤忽然不急了,他平静的站着,等着九公子翻译给他听。


    九公子低下头,留心听着犼用兽语讲的事情,夜里逆着光谁也看不清脸色,不过九公子沉默的两秒已经说明一切了。


    “凤哥哥,善良走了。”


    答案呼之欲出,白凤无措得看着身后那个黑漆漆的门洞。


    他发现这并不是真的黑漆漆,事实上是能看到远处的光的,你再仔细一些还能看到有人影走过去。


    白凤把半个身子陷进黑洞里,他想看清楚那些事情,其实,这里通往的是善良那一层病房的角落,人类察觉不到之所。


    有医生护士推着一张轮床,床上躺着的人蒙上了白布,他们动作很快,因为器官捐献有严苛的黄金时间,后面有一堆相互搀扶支撑的夫妻,有医务工作者给他们鞠了一个饱含感恩的躬。


    白凤眼眶有些异样,他拿手背一蹭竟然是哭了。


    太冷了,风太大了,眼泪可能是被风吹出来的吧……


    白凤扯着里衣的领子蹭干净眼睛,身后九公子拉了拉他的后衣领,“凤哥哥,我们回爬虫馆吧,回去以后我们好好听小犼说。”


    白凤哑声应了一句,一言不发起身去取电动车。


    那个黑色的门洞又悄无声息的变回一片藤蔓的模样,看不出丁点破绽。


    九公子把犼塞到衣服里面,还腾出手去抱白凤的腰,这使他看上去有一个跟颜值完全不合适的啤酒肚。


    本来那个小电动车载人就挺面勉强的,这下两人之间还多了个犼,虽说他现在就是个兔子,可也占空间啊。


    只可怜的九公子,不得不保持着上半身向后,避免挤压到犼,还要努力伸长手去勾白凤的腰,一直保持着这个不舒服的姿势到爬虫馆,下车时胳膊都抽筋了。


    “花醉。”白凤垂着头往屋里走


    正在沙发上斜坐着的花醉之前好像是在闭目养神,听到白凤的呼唤这才睁开眸子。


    犼从九公子的衣服里钻出来,花醉冲他点了点,他自觉的跳回地上,转瞬变回人型。


    “过来吧……”花醉冲他们招招手。


    白凤一边解开羽绒服的拉链,一边脚步缓慢的前行,心事重重,重得连抬脚都困难。


    几个人都没说话,默默的坐到了各自习惯的位置,白凤走到花醉身边迟迟没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花醉,有丝谴责的委屈意味。


    花醉,“我并不知道善良今天会离去……难过了?”


    白凤咬着下嘴唇点点头,花醉伸手把他脱到一半的羽绒服扯了下来,放到旁边的空位上,然后拉着白凤让其坐下。


    花醉温声道,“凤,我也很意外,非常意外。”白凤呆愣了好一会儿,也不像往常一样曲起手指顺势握住花醉的手,他的行动变得有些迟钝,花醉摸摸他的脸,“善良的生命被分散开来,他依旧活着,在很多人身上。”


    白凤只是觉得自己脑子混乱,缺乏真实感,就好像自己刚刚才认识的小朋友,一转眼已是一捧黄土,他需要好好缓缓,听到花醉的话,他低头揉了揉眼睛,听出来花醉话里的安慰,他知道花醉指得是善良的器官捐赠委托。


    “嗯,你说得对。”白凤苦涩的笑了笑,依偎在花醉的身边。


    犼和九公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九公子也在安慰犼,他们的动作有种神奇的一致,九公子握着犼的手,温柔小声说话,留意到犼耳朵上的冻疮还伸手去摸了摸,关心的问了疼不疼之类的。


    九公子的手实在太温暖了,冻疮明白很怕冷可也怕热,实在是个很难伺候的毛病啊。


    冻疮一痒犼又要去抓,这次动作特别烦躁,就好像恨不得把耳朵给抠下来一样,九公子见状忙去抓他手,这九公子毕竟也是个龙子,硬是单手就把犼的双手扣住了。


    见犼耳朵上又破了新的口子已经有血丝往外头渗了,九公子忙跟花醉要了棉花擦拭,“小犼,耳朵都破了,要不我给你治治。”


    犼躲开九公子的手,蹙着眉头,“再说吧……皮肉伤而已。”


    “犼。”花醉低低了叫了一声,“有点出乎意料,太快了,对吗?”


    犼抱膝于胸,点了点头,他向来蛮横,多少人都拿他没办法,混世魔王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可是,明明他是为了避难躲到了那个孩子身边的,什么愿望不愿望的,一开始打算就敷衍了事好了。


    他根本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心疼的,他好像从来就不知道心疼为何物,当真的来临时,又无师自通了。


    他第一天到善良身边的时候,被那副形同枯木的残骸震惊到了,人类为什么这么脆弱,为什么有那么疾病。


    为什么,明明都已经如此了,眼睛还能那么清亮,眼里里藏着火光。


    小善良很喜欢父母带来的新兔子,它竟然还是活着的,会用舌头舔他手心,这兔子好像很怕冷,不断的钻进他的被子里,兔子很安静,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每个倒计时的日子,睡眠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多,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觉,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能在梦里跟这只兔子说话。


    垂死的人,会更加轻易的接受一切不和常理的东西,善良不觉得会说话的兔子是奇怪的,也不觉得兔子答应能让他说话是天方夜谭。


    ……


    “犼,小善良,他说话了吗?”白凤问。


    “说了。”犼叹了一口气,这很不像他,反而因为如此异常的情绪,更能让周遭的人感受到比较直接的悲伤,“只不过,太突然了,他的身体没有征兆的恶化……我以为他还可以撑几天,他早上看上去很好,精神很好,还一直摸着我的背……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只有半口气了,最后我让他说话了。”犼在懊悔,懊悔自己没有早点发现,懊悔自己没有认真对待,他像只失落的小兽低垂着眸子忍着眼泪,身体不知不知往九公子身边倾斜,九公子也由他靠着。


    白凤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涩声问,“他说什么了?”


    “他就叫了句爸爸妈妈……”犼说,“就好像善良的父母能听点藏着着四个字里面的千言万语……我悄悄的走了。”说完他微微抬眼看向花醉,委屈的嘟囔,“花醉哥,我再也不要卖出去了。”


    花醉“嗯”了一身算是答应。


    这要是搁以往,白凤肯定要嘲笑犼的语气,还要打趣花醉是在逼良为娼,可今日,除了一声又一声无意识的叹息以外,半个玩笑的字眼都没有。


    不知道过来多久,白凤觉得自己困了,他原本还想撑着回家的,似乎还挣扎着迷迷糊糊跟花醉说了什么。


    最后,他实在是熬不住了,就在花醉怀里睡下了。


    第二天,白凤在自己的卧室起来,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午饭点了,他懵愣了一会,确定自己昨天不是梦游不是环境,指尖上还有花醉的残香。


    想起善良的种种,心有余悸,见身边没人又落了两滴泪,这才坐起来。


    看来,是自己睡着以后花醉把他送回来的,还给换了睡衣。奇怪今天白龙怎么没叫自己,白凤心想。


    屋里暖气的温度比昨天的高了许多,白凤穿着睡衣走出去也觉得冷了。


    家里特别忙,白龙忙,老妈也忙,白龙是一边忙着顾厨房一边忙着跟老妈交代什么。


    老妈则是忙着检查行李和随身物品,白凤想起来了,今天是老妈又一个出发的日子。


    难怪没人顾得上叫自己起床。


    白龙抽空看了眼白凤,“凤啊,你帮老妈把行李搬下去,厨房火上有东西,我走不开。”


    白凤懵了懵,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丫子,“哥,你去吧,我帮你看着火……我冷。”


    白龙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意见,白家已经很习惯老妈外出旅游了,简单在门口告别之后,白凤就老老实实站着白龙炖的土豆羊肉锅前发呆……正儿八经的看着。


    送完老妈回来的白龙过来接班了,“你去沙发上待着,客厅新铺的地摊是电热地垫,你不穿袜子,别冷了脚心。”


    “哥,我饿了。”白凤无辜得睁着小狗眼,刚刚一直闻着羊肉味,白凤肚子已经叫过好几轮了。


    “你去客厅待着吧,我给你把吃的拿过去。”白龙一边搅着锅里的羊肉土豆,一边用勺子尖试探土豆的熟练程度,“中午吃黄豆蹄花汤,你出去吧!”


    蹄膀这种东西,算是白凤很钟爱的食物了,不管怎么做他都喜欢出,黄豆炖蹄花,精华全在奶白的汤里,黄豆软烂吸满了肉的味道,蹄花被高压锅压过,随便一抽就能把骨头拿掉,出锅的时候那汤厚得跟勾过芡一样,撒点胡椒粉,再泡白饭进去,配点咸菜,绝对是营养又美味。


    只不过,自己看了这么久的羊肉竟然不归自己吃,白凤很是不甘愿。


    白龙看到他眼珠子一直跟着自己勺子的运动轨迹活动,心中了然,从边上取了个小碗,舀了一碗羊肉多土豆少的,“你帮我尝尝味道,我准备元旦带过去的。”


    白凤喜滋滋的接过碗,抽了双筷子就开始充当试吃员了,“嗯嗯嗯,好吃好吃。”羊肉处理得没有一点膻味,已经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你出去吧!”白龙又催了一次,厨房虽说不小,但是因为要准备元旦的东西,到处都是纸箱子和购物袋,还有半成品。


    最后敲定的食谱刚好十个菜三个点心,土豆羊肉,蒸腊味,香辣蟹,油焖大虾,葱烧大排,糖醋里脊,清蒸鱼……


    还特意给花醉做了素烤鸭,山药泥,南瓜糕……


    所有菜式各有千秋,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是分量十足,看了白凤很是惦记自己那个吃起来没完没了的“儿子”。


    这么多菜,白龙打算,把可以提前做好的先做了,让白凤分几次带过去,当天再加热就好,白凤也是受益者,当然不会拒绝啦,就是担心犼那个小子会不会偷吃。


    九公子听话应该不会,不过他管不住犼,只怕到时候还是只能指望花醉。


    这边,白凤依言去了客厅,果然看见新铺了一块好大的地毯,刚刚出来的时候没睡醒注意力还被待偏了所以没留意到。


    原本的茶几被移到了墙角,地摊挺大,约摸2米长宽,中间摆了个榻榻米矮桌,放了几个靠垫,看来以后他们可以在这里边看电视边吃饭了。


    关键是,这个地毯是热的!这可就弥补了没有地暖的遗憾了。


    白凤又一次歌颂科技的力量。


    吃饱喝足,白凤几乎是长在地热垫上了,心里虽然挂念花醉,但是身体很是舍不得跟新宠分开。


    最后在白龙的催促下,到了下午三点才舍得出个门,把第一批食物送了过去。


    犼他们的情绪好像也在大批的美食进门起渐渐高长起来。


    白凤塞了十多个白龙做的茶叶蛋给他们解馋,再三嘱咐不能偷吃,又用一小碟烤肉脯买通了幽冥鸟看守冰箱。


    白凤,“花醉,犼怎么看上去这么轻松,他不怕龙二哥哥了?”


    花醉,“我答应他了,肯定不让负屃伤害他,作为他肯自愿当一次宠物的交换。”


    “难怪……”白凤想了想附耳于花醉,“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就是,元旦吃饭那天,委屈你做做样子咬几口,夸我哥两句就行,拜托你了。”见花醉不做任何反应,白凤急了,抱着花醉脖子好一顿胡搅蛮缠。


    犼和九公子被这边的动静下找了,露出惊恐的眼神,很快便低下头默默不语的剥着茶叶蛋。


    犼,“花醉哥不会一气之下把白凤做花肥吧?”


    九公子正在专心致志的剥着鸡蛋表面残留的碎壳,心不在焉的应声,“凤哥哥,又不是第一个这么对他的人……以前也有。”


    “以前也有?”犼疑惑,他的记忆里,没人敢这么对花醉啊,“是我被关在昆仑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吗?”


    “唔,应该是吧,听说花醉哥超级喜欢那个人,现在应该也超级喜欢凤……”鸡蛋剥干净了,九公子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心虚的往后面瞟了眼花醉和白凤,好在他们都没往这边看。


    九公子对犼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对方马上领悟到,两人安安静静的在茶叶蛋的鲜美里把这个话题心照不宣的压下了。


    白凤闹了一会发现有点不对劲,“花醉,你是故意的……”


    花醉挑挑眉,“故意什么?”


    “你就是故意由着我闹,看我跟唱大戏一样,你跟假神仙一样!”发现真相的白凤一气之下跑到两小只那里吃茶叶蛋。


    花醉看着他的背影,意味不明的笑了。


    “白凤,你脑子有坑吗?”犼用一种很不屑的眼神斜了他一眼。


    被这么个玩意嘲笑自己脑子有问题,简直是不可思议,白凤仿佛被无形的雷劈中了一样,噎得半天没说出话。


    手里剥好的茶叶蛋被九公子状似无意的顺走了。


    到嘴的茶叶蛋飞了,这才反应过来,没好气的拔高音调,“你这个……”


    反驳刚起来个头,犼就拍拍身上的碎屑,起身走开,“九公子,你收拾,我吃好了,去树上睡一会。”


    白凤看着犼离去时的得意背影,用五官的扭曲冲九公子表达了一下愤怒。


    “凤哥哥,小犼是好意提醒你……”九公子语调是虚的,但是面上一如既往的坦然。


    ……你见过谁好意提醒,是那副嘴脸的?白凤新想。


    “我说什么我就脑子有坑了?”白凤还没搞明白自己怎么就得了这么个诊断。


    “你不是说花醉哥像假神仙吗?”九公子平静的出言提示。


    忽然,一阵哑然,白凤终于奇迹般的领悟到了,转身就往树下跑,指着树干上悠闲得翘着脚小睡的犼就开始大声,“你才是跳梁小丑,你们全家都是!”


    犼眼都不抬一下,懒洋洋的不在意的说:“我爸是白龙,全家也包括你,如果你硬要这么说,我不介意……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直面自己的本质,我可以配合你。”


    白凤气急了,又爬不上去,只得捡了两颗水里的鹅暖石势必要把他打下来。


    还没扔出去呢,花醉和九公子都闪现在他身边,花醉一把揪住白凤的手腕把石头抢下来,没好气的说:“败家。”


    白凤觉得自己今天怎么穷受委屈了,正想撒撒气,还要被花醉说,不就是几颗石头嘛,他气得脸通红。


    花醉把石头交给九公子让他放回水里,又放软的语气跟白凤好好说话,“这些不是石头。”


    “那是什么?”还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是带冲的。


    “卵。”花醉牵着白凤的手往沙发区域走,就好像家长牵了个闹脾气的小娃娃,嘴巴撅上头,深深皱着眉头,又好气又好笑,也又不能撒手,还得时不时回头看两眼,免得小娃娃在人潮涌动的街头。


    “卵?”白凤愤怒的脸上又多了狐疑,“什么卵?”


    “各种爬虫动物的卵,活的。”花醉说。


    白凤瞬时间头皮发麻,后背冷嗖嗖的,一想到小溪里密密麻麻的鹅卵石会孵出密密麻麻的蜘蛛,蛇,蜥蜴,还有甲壳虫……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最后很为难的问了个有点多此一举的问题,“全能孵出来?”


    花醉平静的回答道,“当然,我都说了是活的……只不过每个卵的孵化条件不一样,有的可能几千年都不愿意出来,对了,白蜘蛛的新卵也在里面,只不过有点小,你不太能找到。”


    “它这一次又是怎么死的?”白凤再一次被带偏了重点。


    “伤心死的……他挺喜欢依娥的。”花醉说。


    看来这次白蜘蛛是恨铁不成钢,最后把自己也给“恨”死了。


    瞧见白凤脸色好些了,花醉又一点点抚平他蹙起的眉眼。


    想起白蜘蛛的性格,白凤还有点好笑,倒也真不记得生气了,他印象中爬虫类动物卵孵化都是需要很严苛的温度的,就连性别也是靠温度来决定的,转念一想,花醉这里的都不是一般的爬虫类,不能按照普通的自然规律来思考。


    倒是有点后怕自己刚刚差一点结束了几个小生命,给花醉喂了几颗巧克力表示自己认错态度是很良好的。


    “我会吃的。”花醉嚼了两下嘴里的榛子巧克力,突然低低的说,“白龙做的食物,我会吃两口的。”


    白凤这下是真高兴起来,“太好了!”


    冬天,大家好像都特别贪睡,除了花醉这个不同寻常的家伙,白凤他们三个都昏昏沉沉睡着了,犼在树干上,九公子可以独占一个三人长沙发好好舒服的舒展开来躺。


    白凤枕着花醉的腿,花醉照样在看书。


    约摸眯了三刻钟白凤被开门的声音吵醒了,白凤转了个身圈住花醉的腰,迷迷瞪瞪的说:“客人啊,你别动了,让他们自助吧。”


    花醉笑了笑还是把白凤叫醒了,“九公子的哥哥来了。”


    “九公子的哥哥……”白凤意识到了来者何人猛得睁开眼睛,忙朝门口看去。


    獬豸和负屃刚刚进门,九公子已经乖乖的站了起来准备给哥哥们行礼。


    两人到了跟前,自然是先跟花醉问好,獬豸是见过的,白凤就把主要注意力放在负屃身上。


    龙家的孩子没有不俊俏的,负屃自然也是个美人,只不过他跟獬豸和九公子的气质完全不同。


    这位龙二哥哥,有着好看的丹凤眼,睫毛又长密,微微垂眼就是一副浑然天成的优雅眸子,尖削的下颚,薄薄的浅粉的唇,不像龙子倒是挺像狐狸精的。


    好看归好看,可能是来到这里联想到自己被犼羞辱过,实在牙痒痒,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信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别乱撩,乱撩掐死你。


    之前龙二哥哥已经听说过白凤了,也不知道獬豸到底是怎么解释的,但是对待白凤的姿态跟对待花醉没什么区别,这让白凤就比较得意了。


    九公子端手行礼,“二哥哥,獬豸表哥。”獬豸还好,他就是有点吧不敢看龙二哥哥。


    想起来,也说得过去,自己亲弟弟把自己仇人给放了,这气得生好一会,再说这负屃完全不打算掩饰眼神,他从看到九公子起目光阴沉透着生气和不耐烦。


    估计獬豸把九公子送到花醉这里也没少遭埋怨,忙打圆场,“花醉哥,承蒙关照,我们家小九看来养得挺好的,气色比昆仑都好了。”


    ……你们昆仑要是知道辣子拌太岁,肉糜炒雪莲,也能养得挺好。


    “犼呢?”负屃并不搭理獬豸那些客套话,直接问九公子。


    语气太冷,把九公子吓得一哆嗦,白凤本来指望花醉干预一下,这要过新年了,和气生财嘛!


    谁知道,花醉非但没有干预的打算,还颇有兴致得看着哥哥“欺负”弟弟。


    几个人站了好久都没坐下来,白凤悄悄碰了碰獬豸,“要不……先坐?”


    獬豸忙点头强行拉着负屃坐下,白凤把九公子拉到他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


    九公子是真怕这个二哥哥啊,就连坐着都把身体往反方向偏。


    “犼呢?”负屃又问。


    “龙二哥哥。”花醉总算开口了了,“在我这里,不许打架。”说完,一挑下巴泄露了犼的踪迹。


    犼原来早醒了,这会还趴在树干不敢下来,负屃发现了他,白凤肉眼可见犼冒着冷汗,他当年真的是偷袭才得手的,正面对抗,还是这么个怒火中烧的主,估计这把真就不是对手了。


    “不许打架,我说过了。”花醉喝着茶,又慢条斯理的提醒一句。


    负屃拳头都握紧了,额头上青筋爆出来,獬豸压着他的肩膀,表面上看上去是很轻松随意的,实则獬豸手背上血管都凸起了,獬豸的力量白凤还是知道的。


    白凤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拿出来万能法宝巧克力,他状若无事的给负屃递了一把。


    负屃被这把巧克力暂时吸引了注意力,看了好一会儿才接过去吃了一颗,“上次獬豸带回去的那个好吃。”


    上次……白凤回忆里了一下,上次确实送过獬豸一大盒巧克力,这龙家孩子怎么一个个这么……可怜啊!


    花醉看到白凤用心疼流浪猫的眼神看着负屃一颗接一颗的吃巧克力,嗤笑一声,低语解释,“龙二哥哥,近十年才长回来脑子,不吃不就毫无知觉浑浑噩噩了过了几百年了,刚恢复龙老爹也不会让他离开昆仑,当然什么都没吃过。”


    白凤,“……”又来个吃货,能不能看这吃的份上跟犼握手言和。


    犼是白龙的“儿子”,要是负屃把犼揍了,白龙应该要心疼的,白龙心情不好做的饭也不好吃,到时候大家都没有好吃的,总结下来,要是白龙的手艺把负屃征服了,那他很有可能就不计较了,有可能哦……


    聊天中得知,獬豸这次带负屃过来,真不是为了找犼麻烦,或许当事人惦记这个事情,但是他不是这么打算的。


    纯粹找个机会带负屃出来重新见识一下新的大好河山,等元旦过了,还要带负屃全球游呢。反正就是把他缺失这些年好吃的好玩的都补上。


    根据已有的认知,龙家兄弟里面,獬豸算最靠谱的了。


    犼自始至终都没敢坐过来,躲到大树叶后面。


    “对了,花醉,为什么你叫负屃是龙二哥哥。”白凤想起花醉的称呼,按理说他们都比花醉小才是,獬豸也是直呼其名的,怎么到这里了叫“哥哥”二字了,难不成,花醉也在卖萌。


    “你不觉得这四个字念出来好听吗?”花醉理所当然的讲,“说话,有的时候也需要一点美感,你觉得呢?”


    白凤望着负屃,他倒是很认同的样子,于是白凤在心里默默的念龙长哥哥,龙三哥哥,龙四哥哥……“确实,龙二哥哥念出来比较好听。”


    汉字说话语调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妙的,就差一个字,韵味意境全然不同。


    “龙二哥哥。”白凤歪着头试着叫了叫。


    负屃“嗯”了一声,他自己也是真的喜欢这个称呼的。


    俩个人又坐了一会,獬豸说他们先回酒店了,白凤先前还担心他们住哪呢……


    能开得出那张支票的人,难不成要跟自己逃难弟弟一样挤沙发吗?答案是否定的。


    “白凤。”临走时,獬豸又叫住白凤,“上一次伙食费花完了吗?要不要我再交点。”


    白凤连连摆手,一再表示一时半会花不完,獬豸才在罢休,把刚掏出来准备撕的支票本又收了回去,而后白凤又塞了两大块牛奶巧克力让他们带回酒店吃。


    负屃道谢收下了,只不过,还是不善得往犼藏身的地方不甘心的瞪了一眼。


    那片大叶子抖了一下,就好像树叶后面藏着的人感受到了这个眼神的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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