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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打架喝酒说胡话

    阳历新年,跨年饭是安排在元旦的前一天,晚上九点开席,吃吃喝喝一直到新旧交替的零时。


    所以礼拜天这天格外折腾白凤,早上十点不到就被叫醒了,强迫充当了当天第一次的送货员身份,原本打算到了以后直接在花醉三楼眯一会,还没往楼梯上走又一个电话让白龙叫回去,又是第二次。


    一早上就这么往返跑了,他实在不知道家里那么点厨房怎么能折腾出这么多东西。


    第三趟的时候,正好碰上獬豸和负屃到了。


    “白凤。”獬豸一直就是连名带姓的叫,“你这是?”


    看到他两,白凤也不客气,“赶紧,把东西帮我拿进去……诶,那箱里头是酒,悠着点。”


    负屃刚进门就跟出来迎白凤的犼碰个正着,原本是打算帮忙拿东西的,谁曾想,冤家路窄,躲都躲不开了。


    “龙二哥哥。”眼里负屃已经开始红了眼,白凤忙大声催促,“菜汤要撒了,晚上没得吃了,赶紧拿出发去!”这几句话几乎是用喊的,想不听见都难,喊完白凤顿觉自己筋疲力尽了,把手里的东西顺势移交给犼。


    “赶紧的!”白凤插着腰没好气的又埋怨了一句,然后刻意挡住了负屃的视线,九公子也闻身过来,来时手里还端着个小茶杯,里头半杯茶水忙递到白凤手里,白凤摸摸他头,道,“还是你贴心啊,去帮忙把东西都里一下,酒水都往冷藏放。”


    “知道了。”九公子又向两位哥问了好,然后亲自带着他们去厨房归置东西,期间一直很故意的保持在负屃和犼之间,完全不给他们有任何眼神肢体交流的机会。


    九公子还特别小声得提醒负屃,“二哥哥,这些都是特别特别好吃的东西,你千万别在厨房打架啊!”


    负屃神经质的眼睛抽搐两下,硬生生把手里差一点被自己捏碎是汽泡酒收了力道,小心摆放,喷了很重一口鼻息正欲转身,谁料刚走出两步余光瞟到了九公子身边的犼,顿了顿又这回,九公子獬豸都没留意,负屃的手已经抓到犼的肩膀了。


    “你有完没完,要打就打。”犼畏惧是真的,他也没把握真的打的赢负屃,只不过老是有这么个人天天虎视眈眈的在自己身边转悠,几次就烦了,索***解决,大不了挨揍,姿势一定要帅就是了。


    总不能感觉自己真的是个小兔崽子,得靠花醉他们护着。


    这越想越来气,干脆东西一放,不由分说顺势抓上自己肩膀的手腕,嘴里两边的虎牙慢慢变长伸出嘴唇,在下唇上压出深深的印,整个眼睛通红,完全看不到眼白了。


    “打!”负屃是求之不得。


    两人退出厨房,獬豸和九公子忙追出去,这两人已经在对峙上了,周遭都翻腾这戾气,不依不饶一触即发。


    白凤刚喝好茶缓过来,正跟花醉耍嘴皮子呢,谁料他们一出来,全场哑然片刻。


    “花醉,这……怎么办。”白凤都能感受到怒气化风带动着周围的空气都很异样,花醉还没来得及回答,白凤又很快冲那边说:“獬豸,你们赶紧拉开啊!”


    獬豸表情严肃,似乎情况很是难办,“小九,我把你二哥哥拉开,你找机会拉住犼。”


    九公子忙不迭的点头,“獬豸哥哥,你注意安全。”


    现在说什么,负屃和犼都是听不见的,他们已经开始呈现出一部分兽型了。


    犼的利爪,负屃的龙角,甚至于他们都比平时高大了两杯,努力仰视才能看到下巴。


    獬豸低语了一句“不好”,然后一个跳跃离地而起试图从身后勾着负屃的肩膀拉来,谁知道这个时候的负屃已经到了神来灭神佛来弑佛的境界。


    獬豸手刚刚靠近他的肩膀,负屃就反手一抓,瞬间就是皮开肉绽三道血痕。


    被龙爪伤的皮肉之苦胜过炮烙,哪怕是同族也一样,普通的皮肉伤龙家孩子一会会就能自愈,这个不行,龙爪有毒,得流血化脓好多天才能慢慢恢复,期间犹如万针扎心一般疼痛。


    所以龙家孩子打架都是不动爪和逆鳞的。


    可见,负屃是气急了,终于要爆发了。


    九公子看到獬豸没有防御姿势直直的掉下来,自己移动来不及了,只得立刻化出麒麟尾往那个方向半空中一卷,接住獬豸。


    “獬豸哥哥!”看到獬豸血淋淋的手背,九公子一阵心惊,“你忍着啊!”也顾不得你死我活的两个家伙了,先把獬豸扶到花醉那边。


    白凤,“花醉,你不打算管吗?”


    “怎么管,先管獬豸吧,龙爪伤要尽快处理。”花醉的语气也有点急了,目前的情况有点超乎想象,他确实有办法劝得住他们,但是就是暂时拉了架,火气消不下去,也是白搭,随时要卷土重来。


    心一横,干脆放任自流了。


    白凤靠近看到獬豸伤口的一刹那,没忍住干呕起来,捂着嘴连连摆手,“对不起,对不起。”他原本是不晕血的,可是獬豸这血腥味还带着很强烈的腐烂腥臭味,花醉告诉他这是龙爪上的毒导致的。


    花醉让獬豸把受伤的手泡到小溪里,溪里的鹅卵石既然不是寻常东西,那这溪水自然也大有来头。


    溪水是花醉从大荒之地有条叫黑水的渠引来的,黑水已经消失在世间,藏于地下千丈,不受日月,不染尘埃,由颛顼长着翅膀的后代看守,这些后面慢慢表。


    先说獬豸的这伤,这没有被污染的纯粹之水一直滋养着无数灵卵,同时也逐渐将卵里散出的微弱灵息浸入水中。


    于是,便有了解毒治伤的功效。


    獬豸咬着牙把自己的伤手泡了进去,这水一没过手腕,就感觉水温降至冰点,伤手没有知觉,自然也就不疼了。


    “三分钟以后再拿出来。”花醉说。


    “多谢,花醉哥。”獬豸跪坐在水边,既然现在伤口不疼了,他就重新焦虑那边了,“花醉……”


    “哥”字还没出口,就是一声巨响,负屃把犼举起来直接往地上砸,犼的内脏受到剧烈撞击,咳出一口血了,然后负屃举起爪子直直往犼胸口剜去,犼反应过来,蜷缩起身体朝旁边滚开。


    动静实在太大,白凤倒吸一口冷气,“花醉,邻居会不会报警,说我们制造噪音啊?”


    花醉“……”你的重点真的非常的奇妙。


    九公子正欲冲过去阻止,花醉手指一弹一根藤蔓把他给绑了回来,冷着脸严厉道,“你去干嘛,獬豸都伤了,你是觉得你打得过犼还是打得过你龙二哥哥?”


    “可是……”九公子也是心急,他自知这两个谁都打不过,一招下来估计自己整个人都要泡水里了,“……那怎么办?”


    花醉叹了口重气,“让他们打,打一架就舒坦了。”


    “会不会出人命啊?”白凤看得着两个半兽之人打得不可开交,实在心惊肉跳,“花醉,桌子砸了……”


    “我赔。”獬豸无力的回应。


    几句话的功夫,哐啷吧唧已经损毁了好些东西了,花醉做了手脚,把他们所在的区域用无行的墙护了起来。


    白凤有种自己在看史诗级魔幻大戏的错觉。


    白凤,“真不管?”


    “打……随便打,犼到时候肯定要输的。”花醉道,白凤目光惊恐,花醉又补充,“就算犼输了,他也不会死。”


    “可是,小犼还是会疼啊……”九公子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拿眼睛瞟着獬豸那边,生怕表哥骂自己“没出息”,“胳膊肘往外拐”之类的话。


    显然,獬豸对自己这个圣父病晚期的表弟已经放弃治疗了,看都懒得看,只能对着水里的倒影长吁短叹。


    “实在太过了,我会管的。”花醉见白凤还是很放心不下,“晚上白龙不是要来吗?总不能太狼狈的过年吧。”


    老板想得真周到……


    花醉都这么说了,大家也没有什么好异议的,只是九公子一直放心不下直勾勾的看着那边。


    两人身上已经都有血了,犼的獠牙还断掉一个,白凤看到那颗带着血丝的大白牙的时候,竟然想得是,能不能钻个洞当项链,自己快本年年了串个红绳正好。


    反正,自己也是真的管不了了,还不如琢磨点别的,画面太血腥了也不忍直视。


    负屃也不太好,他背上已经被撕裂了,一大片龙鳞被生刮下来,血肉模糊,负屃从伤口处往外冒着血红的烟雾,感觉带着很高的温度,犼一碰到那烟雾立马五官扭曲,触碰的地方冒着白烟,被灼伤了一般。


    犼是个十分难缠的凶兽,他不会死自然不怕死,凶兽的本性露出来了,越来越兴奋。


    大部分情况下还是负屃占上风的,不过,负屃过于傲慢,导致自己很多空子能被犼钻,目前总体战况,平局。


    獬豸的伤口时间差不多了,花醉丢了块帕子给他让他擦干。


    被黑水之水浸泡过的伤口虽然还是皮开肉绽,但是已经没有异味,不流血,不疼了,擦干净水渍以后,花醉看看。


    “没什么大事了,你简单包扎一下。”花醉直了直茶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医药箱,“你自己可以吧?”


    獬豸恭恭敬敬谢过,自己找出纱布开始缠手,单手是有点不好操作,于是他叫了九公子,可是九公子的注意力全在打架的两个人那里,根本就是心无旁骛,獬豸急了又提高音调叫了大名,还是没回应。


    “我来吧!”白凤见状,忙主动请缨,他大学里做过志愿者,懂一点皮毛,包扎伤口这事他还是能办到的。


    “谢谢。”獬豸用赞许的眼神看着被白凤包扎的手,纱布裹得还是很专业的,不会特别厚重,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又跟花醉说:“花醉哥,我懂你的意思,但是这过新年,把你这弄得这么糟糕也不太合适。”


    这话说得在理,那片区域已经算是废墟了,花醉那些宝贝植物们都自动撤离,以免殃及。


    犼的身形已经不稳了,还不断的张着血盆大口吼叫着,负屃也有些疲惫,出招速度慢了,龙鸣嘶吼你来我往,要不是花醉事先处理了,白凤觉得自己脑子都给震炸了。


    其实生气打架这件事情,气急了的精神力,更加消耗体力,负屃就是,他一口气憋太足了,所以才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如果是跟对手正常交手,负屃有把握自己不见血。


    花醉想了想,“也是,白龙也快到了,这样也实在见不得人……嗯,打得也差不多了。”


    两人真的都差不多了……分别站开两边,佝偻着躯体,身形也逐渐变回正常,只是依旧不断的隔空吼叫着。


    花醉动动手指,守护的墙消失了,负屃和犼一同被从地底伸出的碗口粗的树根缠住,獬豸和九公子急忙分别像两个伤员奔过去。


    “九公子,你先去看看龙二哥哥。”花醉叫住他,好意出言提醒。


    负屃毕竟是他亲哥,这会自己直接往仇人那边冲,肯定是要秋后算账的,于情于理说不过去。


    九公子呆了呆,看了看犼眉头蹙紧,低着头往反方向跑去。


    “二哥哥,怎么样?”九公子蹲在负屃身边,负屃身上也没一块好肉,比较神奇的是,他俊俏的脸没受一丝伤,保持得异常干净,就是嘴里含了口血一点点往外吐,暂时说不出话来。


    獬豸检查了一下,说:“没伤到内脏……”他怎么会瞧不出九公子的心思,可当着负屃面又说不出口,只道,“你去花醉哥那看看,损坏了什么,到底是我们要赔的。”


    九公子感激的看了眼獬豸,起身离开。


    犼这边已经被花醉托着往水池子里扔,也不是花醉亲自拖的,他嫌犼这一身血污脏得很,根本就不愿意碰他。


    于是,只得是白凤一边忍着干呕一边抓着犼身上残破的衣襟在地上拖动着。


    花醉这里的小溪堪堪只有一人宽,犼刚好整个人卡在里面,脸也埋了进去,白凤看到犼的血污一点点消失,这才发现犼左脸颊少了块皮肉,伤口触目惊心的。


    白凤指着犼问花醉,“他这脸上有没有什么速效药能马上恢复的,我怀疑我哥看见了得报警。”


    花醉还没说话,犼到是挣扎着从水里探出脑袋,九公子也正好赶过来,忙过去扶着他脖子。


    这溪水可能不光能解毒,也能清火吧!


    满身伤痕的犼已经恢复以往的语气,忙说:“对啊,弄个什么障眼法,别让我白龙爸看出来。”


    说完话,犼这才注意到九公子哭红了眼睛,一直用衣袖擦眼泪,蹭得脸都红了,“你去看过你哥没?”


    九公子点点头,“我哥哥……还好……比你好一点。”


    “那就好,我没事。”犼又重新仰躺回水里。


    九公子跪在水边,痴痴傻傻的瞧了一会,这才起身道,“花醉哥,我二哥哥是不是也要泡水里?”


    “嗯,你去叫獬豸把他拖过来,两个家伙离远点吧!”花醉说。


    得了命令的九公子又跑走了,好在这溪水蜿蜒,负屃被泡在另外一个弯道处,都是伤员这下都安分了。


    花醉先前说得潇洒,站到血迹斑斑的废墟面前时,整个人都是低气压。


    白凤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不是人力可为的,叫个清洁工司更加不可能,墙上水泥师专都碎裂的,这房子没塌就是奇迹了。


    而且,待久了,味道太冲,白凤有点受不了,上头,晕!


    正好白龙打电话过来催他回去帮忙了,花醉就让白凤先走了。


    逃离了灾难现场的白凤,很是同情的看了眼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的獬豸和九公子。


    重建工程就交给他们了,墙面实在来不及修复,于是花醉大发慈悲的让绿叶藤蔓爬满了损坏的墙面,至于其他的,花醉实在是不愿再理会。


    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交给你们了……还有,那两个家伙,我没下来就继续泡着,谁都不准起来。”说完有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


    身后的獬豸和九公子默契的点着僵硬如木偶的脑袋。


    他们十分悲催的打量着现场,值得庆幸的是,完全没有祸害到厨房,一丁点血滴都没溅到。


    这就是吃货的力量,就算已经你死我活了,但是,食物一定不能糟蹋。


    法力不是万能的,很多事情还是要亲手做的,法力最多能让你干活的时候轻松点,可是太多活了,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两位家属苦哈哈的认领了自己的新身份……真.劳动人民。


    ……


    白凤在家里帮着白龙做做后的收尾工作和厨房清洁,差不多忙到八点多才动身去爬虫馆。


    路上白凤还有点焦虑,不知道爬虫馆收拾得怎么样了,犼和负屃能看得出来的伤口有没有被遮盖一下……


    就这么一路想到,很快就到了,门一开,犼跟没事人,还换了新衣服,一样冲过来抱住白龙撒了个娇,然后笑眯眯的帮忙拎东西。


    白凤一直犼脸上看,果然什么都看不出来,废墟也被收拾干净了,地上看不出一点血迹,环境也因为周遭多了大片藤蔓植物的关系,有一种幽静怡然的感觉。


    这时獬豸和负屃也过来了,负屃外在的伤口也不见了,也换了套衣服,不同的是,他这身新衣服跟犼一比,档次就不止上去一点半点了,翩翩公子,白马得不能再白马了。


    花醉在后面冲白凤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的勾起嘴角。


    果然你做得到,白凤心想,大家心照不宣的把刚刚的惨案给过掉了。


    白凤也找回状态,喜滋滋的给双方做起了介绍。


    所有人都各司其职,有的在厨房帮白龙摆盘,有的帮忙热菜,摆桌子,大家都特别活络,獬豸甚至变摆碗筷变哼着小调。


    “怎么有种其乐融融的错觉……”白凤喃喃道,“花醉,咱俩就这么看着他们忙进忙出?”


    “你也可以不看啊!”花醉不在乎的说。


    白凤,“……你说得有道理。”


    所以他跟着花醉一起合理的偷懒,直到差不多桌子摆满了,这才懒洋洋的从沙发上起来。


    每个人轮番把白龙一顿狠夸,白凤都吃惊,这桌菜做得实在太好看了,不单单是好吃了,这次白龙还特意挑选了新盘子带过的装盘。


    这下拍照发朋友圈,九宫格都不够了。


    “白龙爸,我这辈子绝对只有你一个爸!”犼眼睛都直了,意图直接用手去抓,被九公子拦下了,往他手里塞了双筷子。


    餐桌是真热闹啊,就好像刚刚发生的激烈惨案是上个世纪是事情,美食往往有强大的治愈力,不是吗?


    明明刚刚争锋相对,此刻一切怒火都偃旗息鼓,甚至于同桌吃饭。


    哪怕他们都是装的,都是给花醉面子,看上去的和睦,可是至少白龙白凤两兄弟是真的开心的,他们这么二十多年的生活里从来没有过这么热闹,人气满满的跨年饭。


    花醉也是很给面子的吃了几口。


    重头戏来了,吃到一半,白龙掏出三个红包。


    先递给了犼,犼是第一次收到红包啊,简直是不可思议一脸呆滞,看得出来内心真得很激动了,接红包的手都在发抖。


    白凤堪犼难得这么弱智样子,趁机欺负他,拿起桌面一个酒瓶盖子去砸他,谁知道被正好砸中额头的犼还是呆若木鸡,把大家都逗乐了。


    犼反应过来,很是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次没回怼,而是脸红了,十分珍视的把红包贴身放好,露出很少年郎的笑容,“谢谢,白龙爸。”


    第二个红包给了九公子,九公子从小可是收惯了红包的,哥哥长辈又多,过新年红包可是一箱箱,但是白龙给的红包,还是让他很雀跃的,这个来自所谓外人的红包里,有种凡俗温情。


    倒是让九公子两个正牌哥哥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们意识到自己不光没准备红包,而且还是空手上门了,尴尬的搓着耳朵,决定改明儿补寄东西过来,加倍补寄!


    白凤的小手手已经跃跃欲试很久了,收红包的环节哪个小朋友不喜欢啊,终于写着白凤名字的红包递到了他手里,白凤朝白飞了个很油腻的吻,喜笑颜开。“哥,破费破费。”


    獬豸,“白龙先生,实在对不住,我家小孩还要收你红包,太破费了……这样,我们两喝一个吧!”


    结果是,不止喝一个啊,连连碰杯,然后参与的人越来越多,除了花醉每个人都开始喝嗨了。


    在一个吃吃喝喝推杯换盏的兴奋状态下,没有人意识到自己喝了多少,当一个人两秒钟没说话,神情逐渐呆滞时,你就知道,他差不多了。


    白凤一开始还算理智的,人家都是一口闷一杯,他只是一口就一口,后来葡萄酒喝完了,开始喝起泡酒,这个酒甜甜的冰冰凉凉的,跟喝饮料一样,就开始没完没了了。


    “花醉,你怎么不喝酒?”喝得半醉的白凤开始初现发酒疯端倪,“来嘛,你陪我喝一个,这个酒是甜的。”说着就要去勾花醉肩膀。


    花醉低垂着头,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白凤,悠悠的问,“你父亲叫什么?”


    “啊……我父亲……嗯,叫永……”白凤本就迷迷瞪瞪,酒劲猛得全上头了,又要思考回答问题,说话有点舌头打结,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像是没有意识一样不断的把酒杯往嘴里送,喝光了就叼着个空酒杯犯傻。


    花醉皱了皱眉头,刺鼻的混合酒精味,让人有点讨厌,他抬手轻掩了掩鼻下,补充完白凤的话,“永睿。”


    “嘿嘿。”白凤傻笑两声,“对对,我爸叫永睿……咦,你怎么知道啊?”


    “你以前说过。”花醉平静的回答,他看向白龙的方向,白龙的脸上有他熟悉的眉眼,此刻白龙早已经瘫在椅子上睡着了,满脸通红,胸前被酒水浸了一大水渍,他已经脱掉了外套,白色里衣贴着胸口,浸有水渍的地方透出左胸偏下的地方好像有个类似纹身的蓝黑色印记。


    花醉注意到那个的时候眼睛猛得睁大了,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块图案,虽然朦朦胧胧,但是那个轮廓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在脑子里提出了一个可能性,不过很快又推翻了。


    白凤还挂在自己身上,要不然花醉很想走过去看清楚,他试着动了两下,白凤的手扣得很紧,而且还极不安分的在他身上蹭,花醉扫了一眼餐桌上,几乎每个人都喝趴下了,獬豸更是毫无形象的张着嘴仰面歪在椅子上。


    花醉无奈,值得先把白凤抱到三楼。


    “花醉,你身上哪里好香啊……”白凤已经醉到酒胆包天的衣服,扯开花醉胸前的衣领一个劲的吸鼻子,“真的好香啊。”


    花醉两只手都占着,又推不开他,只能由着他闹去,白凤还一直扭动,仿佛自己抱着一条活鱼,动作很是不自在,脚下却是极稳的。


    好不容易好到了床边,又很小心的把白凤放床上,脱了外面全是酒臭的衣服,再固定在被子里,做完这一切,花醉也实在有点累了,长长的松了口气。


    伺候酒鬼真是体力活。


    白凤翻了个身,扯过大半枕头抱着,含含糊糊叫花醉名字,花醉晦暗不明的看着他的侧脸,一言不发。


    “花醉,犼和龙二哥哥的伤真的治好了?”亏得白凤喝醉了还知道惦记这个。


    花醉这会的脑子其实有点乱,他屈指按了按自己太阳穴,“好了一半,余下的伤口只不过是遮住了。”


    白凤有点迟钝,说话一个字一个字都压成很刻意的重音,“那,就,好!”


    花醉觉得白凤这会有些好笑,不由得嗤笑出声,他走到床沿坐下,看着白凤的脸,一点点掰开白凤攥得过紧的拳头,把枕头解救出来重新放回脑下。


    “凤。”花醉低低的唤了一声。


    “唔,我在。”白凤私梦呓一般回应,“你巧克力吃完了吗?我明天再给你带。”


    花醉捏着白凤的耳廓,“嗯,好。”


    白凤眼睫有些湿润了,不知道是酒气还是泪雾,他安静下来,呼吸也逐渐平静,花醉都以为他肯定是睡着了,正准备起身走开。


    “你说你曾经有过爱人,是什么样的人,你说她活够了是为什么?”花醉刚有动作,白凤又呢喃出一串问句。


    花醉深吸一口气,好像陷入了回忆,半天也没说话,他神情有些痛苦了,眼底竟然有一滴泪缓慢的滑过脸颊垂到了下巴,花醉屈指在脸上蹭掉了它。


    “凤,我问你,你父亲真的死了吗?”花醉并没有回答白凤的问题。


    喝醉的白凤显得特别健忘,他也放下了自己的疑惑,老老实实回答花醉的问题,“死了。”


    花醉,“你哥哥真的是你哥哥吗?”


    “哥哥?当然是哥哥。”


    “是吗?”花醉若有所思,“那白龙小时候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什么奇怪?”白凤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尾弯成一个勾心的弧度,突然添了一点妖异的韵味,他像条毛毛虫一样蠕动着身体,把下巴抵在花醉放在身侧的手背上,“花醉,你长得真好看。”


    “白龙到底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这个答案似乎很重要,花醉又冷淡的重复一次,这一次语调急了些。


    好在这个状态的白凤根本就不会在意语气的问题,他耳朵里的声音都跟包着棉花一样,软软糊糊,“哦,我哥啊……他小的时候死了,后来又活了……很奇怪吧?”


    花醉忽的冷笑起来,“……是够奇怪了,我知道为什么。”


    “什么,你知道什么,讨厌,花醉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白凤突然莫名的委屈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花醉浅勾着嘴角,把白凤摆正躺好,“睡吧。”一扬手,三楼的光源都熄灭了。


    他从一片黑暗中慢慢的离开,走到楼下时,他直径来到白龙身边,勾起他的下巴,看了看,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不知道他们明天醒来会不会记得自己这么狼狈。”


    花醉扫视了一下桌面,放开白龙,把另外四个很是随意的丢到沙发上。


    随后,花醉把白龙送回了家。


    ……


    ……


    ……


    作者:诶诶诶,花醉你双标了啊!为啥把哥哥送回去,留下弟弟啊!


    花醉:有意见吗?


    作者: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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