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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良辰美景的后面

    獬豸他们走了没几天,爬虫馆就收到一个巨大的,沉甸甸的包裹,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外头少见的稀罕东西,当然免不了还有三个红包,人家红包里都是包钱,獬豸的红包里是一个金镯子。


    “你哥哥们都喜欢送金子吗?”白凤拿出自己那个金镯子在手腕上比划。


    样式还不错,可调节大小,是近两年流行的古法金,没有图案花纹,男人带也不觉得娘气,掂掂分量也不轻的,白凤暗戳戳的计划带回家包装包装去讨好老妈。


    九公看到红包里掉出个金镯子倒是习以为常,“嗯,他们也有会包钱的,大部分情况下都喜欢包些玩意,什么玉坠子,金器,还有玛瑙沉香什么的,反正能塞进红包里的都包。”


    “这玩意值多少钱?”犼把镯子拿手里抛着玩,抛了两下,九公子突然说了什么把注意力吸引走了,一时脱手。


    正欲去捡,就看到白凤身后窜出的小祟儿蹦哒着跑过去叼了就跑,直径停到白凤面前,把金镯子跟显宝一样放他脚边。


    然后努力扬起头咧开大嘴笑起来,似乎在等待主人夸奖。


    这个小祟儿白凤也养了有几天了,他感觉下来跟养狗区别不大,他特意买了个大的帆布双肩包,回家的时候就把它放包里背着,晚上基本上都很乖,就老老实实窝在白凤房间的暖气片边上。


    作息时间也都随白凤,主人几点起它就几点起,主人睡着觉得不醒着,倒是很省心的,完全没有獬豸说的那么夸张。


    吃也是,真的给什么吃什么,一点不挑食,别看嘴大,吃东西倒是斯斯文文的,一点渣都不掉出来。


    白凤一本正经的分析过,这个小祟儿是被遗弃的,因为被遗弃过所以格外懂事。


    这话听着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旁人也就点点头一笑而过了。


    如花醉所言,白龙确实看不见这个东西,但是能看到它的运动轨迹,有一次,白凤没注意脱衣服时顺手丢到小祟儿身上,小祟儿也傻乎乎的带着这件衣服跟着白凤下楼倒垃圾。


    于是乎,白龙就看到了很诡异的一幕,白凤的毛衣在飘……


    后来白凤坚持自己刚学会的魔术故意逗他的这才敷衍过去,为了证明真的是魔术,白凤还特意像模像样的在白龙面前耍宝起开,左开弓右开弓,一套不知所云的广播体操下来,真的让一条毛巾飞起来了,当然暗中让小祟儿帮忙的。


    还有,上次花醉给他解释了一下除祟和除夕的事情。


    其实是这样的,凛冬的时候,野生的小祟儿会躲进别人温暖的房子里,偶尔也会偷吃点东西,或者一个不留神就恶作剧了。


    那些人看到家里东西自己飘起来动起来自然害怕,后来有一个所知皮毛的人说这些是一个叫祟(岁)的妖怪干的,这些东西怕大动静,只要碰到噪音就会把自己团起来滚走,这个行动有点像穿山甲那类的动物的自我保护系统。


    因为小祟儿的活动都是有规律可寻的,要不然怎么那么容易捕获呢,所以人们一到固定的日子就开始制造噪音,也就是爆竹这类的,小祟儿胆小害怕只能远离。


    之所以后来除祟变成除夕,也是有典故的,朝夕朝夕,朝为头夕为尾,除祟的日子正好又是寒冬转为暖春的一个交替的时刻,所以有些自诩智慧的人,创造了除夕这个词。


    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智慧代表着人类社会的地位,有地位的人也有造词造字的权利,往往为了彰显自己,会刻意造出一些特有名词,如此以来这些被创造出来的字眼就跟先人们的智慧一起汇入了历史的河流,发展至今。


    这个版本的除夕传说,白凤倒是觉得挺可爱的,比那么什么妖怪攻击人类村庄一类的故事要好玩得多。


    那么怂的小东西也会让人害怕,越想越好笑,看不见的东西总是会无形中夸张人的想象。


    不过就以小祟儿这本来面目,真被看见了,可能会更吓人吧……


    最近白凤发现小祟儿添了个毛病,这要从他有一会失手掉了钥匙,小祟儿帮忙叼回来,也有可能只是叼着玩的,反正它也不会思考那么多。


    总之,钥匙叼回来了,白凤下意识的用哄小狗的摸头杀和略显幼稚做作的语气好好夸奖了一番。


    自此,只要白凤跟前掉了什么东西,小祟儿就跟条件反射一样叼过来给白凤,然后讨赏。


    这不金镯子叼回来了,白凤就弯下腰摸摸他,再夸夸他,跟它讲道理是没什么用的,反正又听不懂,你夸他一次能高兴好几天呢。


    倒是犼不高兴了,抬脚过去就要抢走自己的镯子,“你这丑玩意,敢抢我东西,就不怕我把你当鸡蛋给开了啊!”


    闻声,小祟儿又怂了起来,原地团成了个球一动不动。


    “你这家伙,说话一惊一乍干嘛。”白凤抱起小祟儿球球用手轻轻的拍着,“不怕不怕,他说着玩的……”


    “就是嘛,小犼……”九公子也为小怂货打抱不平起来,“它也不是抢的,这不是你自己掉地上的吗?”


    “诶,你是龙子诶!麒麟小哥哥!你觉得你为了个低级玩意说话是不是太掉价了。”犼一根食指勾住九公子的衣领强行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正打算好好教育一下。


    九公子无辜的睁着眼睛瞧着他,心里可能还在疑惑,自己又没说错,怎么就横眉竖眼的了。


    白凤心疼得抱着小祟儿坐到沙发那边,给它剥糖吃,这才缓缓打开身体,“你别天天欺负九公子,人家对你好着呢,再说,他不也一直护着你为你说好话吗?这个小兔崽子。”


    “我跟那玩意能相提并论吗?我是谁啊!”犼不满的在白凤对面坐下两腿傲慢的往茶几上一叠。


    白凤白了他一眼,也不拿正眼瞧他,不示弱的回怼,“嘁,你是谁啊,你不就是那个把九公子卖了,替你挨打挨揍,有家也不能回的属性王八蛋的凶兽吗?”


    原本还理直气壮的犼,一下子变心虚了,嘴巴开开合合都没发出声音。


    之前的事干得虽说不厚道,但是犼也没觉得自己羞愧,倒是自己最近受伤了,九公子天天小心照顾他,给他换衣服,帮他沐浴,每日留心伤口变化,比自己挨打还上心,这让他了点惭愧。


    半晌,他呆呆的回头看着九公子,心想,本凶兽真的这么混账。


    九公子见犼瞧着自己不说话,一脸茫然,“小犼?”连叫了两遍才有反应。


    “啊,我伤口又有点不舒服了。”犼回过神来,一时间词藻匮乏,这才道出这句最近经常说的话。


    “那你好好坐着,我去拿药。”九公子急忙道。


    花醉给犼和负屃都配置了特别的药膏,主要是帮助伤口恢复的,毕竟他们这伤都不是寻常的。


    白凤扬起胜利者的旗帜,得意的冲犼做了个鬼脸,随后又问,“对了,花醉呢,我今天到这里这么久了,也不见人。”


    犼撇撇嘴,鼻子喷了喷气,这才回答,“花醉哥出去了。”


    “出去?”白凤惊诧的说,“外面那么冷,他去哪里了?”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犼说,“花醉哥不就出个门吗?”


    “当然惊讶!”白凤理所当然的说,“我一直以为花醉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说完马上发现自己错了,花醉上回晚上还悄悄去过他家呢!


    犼用一种荒唐的眼神看着他。


    白凤心知自己确实夸张过头了,马上语气又软了下来,“那他说他去哪没有?”


    “没说,就说很快会回来。”九公子拿着干净的湿毛巾和药水过来,示意犼把衣服退了。


    犼的伤口白凤之前是看过的,这会趁上药又瞧了一眼,已经好了七八成了,又故意欺负犼在上药的时候不能乱动,出言调笑,“你多病几天才好,安分点,好好跟小祟儿学学,也让九公子少操点心。”


    犼果然按耐不住,又没有办法,他一动九公子就急,要是硬要乱来,九公子能急出眼泪来。


    那模样,就连犼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于是乎,不得不忍下来。


    花醉不在家,白凤心里总是有点空的,出门这个事情本就就是理所当然,他只是不习惯自己来的时候花醉没有迎上来,身边的座位也没人可以耍赖。


    想着心里还有些不高兴了,中午跟那两小只随便吃了点很久没吃的泡面,也是兴趣索然的样子。


    午饭过后,犼犯了饭困,坚持着陪九公子把碗筷洗了,这才爬上树干午睡去了。


    九公子坐在白凤边上的位置一直若有所思,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白凤正因为花醉不在家独自神伤呢,过了好一会才注意到九公子的不对劲,“怎么了?”


    “凤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九公子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自己说的话被听的人曲解了意思,“我的意思是,相对于一般人来讲,有什么不一样吗?”


    白凤倒是想了想,看样子倒是挺认真严肃的在思考,九公子正期待着答案,谁知白凤忽然没头没脑惊世骇俗的道,“我从小学论起到大学都是二班的。”


    九公子,“……”我无言以对。


    “不信吗?”白凤说完见九公子僵住了,从他的视角看对方明显就是难以置信,所以他又强调了一下,“真的,全是二班,我在我们家也排行老二,跟二还这么有缘,我觉得二应该是我的幸运数字……”


    九公子,“……凤哥哥,凤哥哥,我指得不是这个。”他不得不拔高音调才能阻止白凤接着往下探讨星座命理。


    “那你问的是什么?”白凤微微蹙眉,似乎有些遗憾之色,估计是因为没能好好的把刚刚涌起的玄学论文好好宣读一下。


    该不是凤哥哥的智商跟着花醉哥一块外出了吧……九公子暗戳戳的这么想着,“我是想问,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帅!”白凤又没控住自己躁动的灵魂,脱口而出。


    九公子一副消化不良的样子,捂着脸走开了,这个话题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他也觉得该去睡一觉了,把脑子里的浆糊控控。


    白凤讪讪,“诶……都睡觉了?”他怀里的小祟儿也吃了太多的甜食已经酣睡了。


    白凤掏出手机实在无聊进入之前常玩的游戏准备打两局打发时间。


    他刚一上线,就有好几个曾经的队友主动跟他打招呼,这些可都是一起耍过无数副本的老搭档了,久别重逢,寒暄一番之后自然是组队做任务了。


    游戏还是那个游戏,这么久没玩就算系统升级过,大致还是老规矩,可是白凤的手指就不是以前的手指了。


    他发现自己手忙脚乱,跟不上节奏,手指也不灵活总是点在不正确的地方,时不时弹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提示,要知道白凤以前可是这款游戏的高手,跟他组队就是连赢。


    今天完全不一样,不光没赢还拖累得整个团队损失惨重,状态这么异常,好几个人都怀疑玩游戏的不是白凤本人,此号肯定被盗。于是乎,他莫名其妙的被当成没道德的盗号者被工会成员骂得狗血淋头。


    白凤叹了口气,刚想解释,骂他的滚屏实在太快太多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悻悻的退出游戏,随手把这个app拖进垃圾桶了。


    “没意思,我肯定是玩腻了!”白凤无奈道。


    他时不时往门那边看去,心里嘀咕着“花醉怎么还不回来”之类的话,冬眠的气氛实在是太好了,没多久白凤也困了。


    他把小祟儿移到边上单人沙发上,放平了自己合上了眼,爬虫馆有灵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了,当大家都合上眼之后,光线也黯淡下来了。


    白凤刚生起睡意,手机忽然连着来了几条微信,他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看了看。


    原来游戏里的队员有些在生活里也认识,都来关心白凤是不是被盗号了,要知道这些热门网游,玩得好的号都花不少钱,也值不少钱,所以他们这才好意关心询问。


    白凤正烦着,心里有股无名之火烧得旺盛,一条也没回直接关机了,翻了个身继续睡。


    怎么突然香香的,白凤觉得自己所枕之物有异,刚刚明明是叠了两个抱枕的,这会分明不是抱枕的质感,还有那熟悉的香味……


    “花醉,你回来了?”不知何时,花醉回到他身边,取走了他的抱枕,悄悄坐下。


    花醉好像刚才冷风里走出来,身上都是凉凉的,白凤摸了摸他的手,又往自己脸上贴了贴,“你去哪里了?”


    “有点事。”花醉轻描淡写的交道,“不是困了吗?睡吧!醒了再说话。”


    “嗯……”白凤笑了笑,转了个身箍住花醉的腰,这才是真的睡着了。


    昏暗的光线里有双眼睛一直是睁开的,正默默的看着他们,花醉很快察觉了这丝视线,立刻看过去,那双眼睛的主人已经佯装酣睡了,花醉脸色凝重紧闭了双眼。


    良苦,看着怀里的白凤睡熟了,花醉又悄悄起身,走到刚刚那古怪的视线主人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随自己来。


    对方坐起来,动作有些迟疑,似乎是挣扎了一会,这才缓缓落地,轻手轻脚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直这么沉默的前后相随,他们上了二楼,花醉在堤丰的春凳上坐下。


    这里已经瞧不见堤丰的身影,他已经被迫在花醉准备的洞穴里冬眠去了。


    花醉点点下巴,示意对方可以在边上坐下,他沉着声音问,“你发现了什么?”


    “凤哥哥有些古怪。”说话的是九公子,他并没有在花醉边上坐下,而是就近找了棵大树靠着。


    花醉吁了口气,“他是人。”


    九公子点点头,“我知道,凤哥哥确实是人的灵魂,只不过……就因为这样所以更奇怪。”


    花醉知道九公子心思细腻,是个有想法的,只不过总是有意放低自己,这也许是在人才众多的龙家成长,下意识的自卑行为。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看我能不能解惑。”花醉道。


    九公子略显局促,他一时还不太能放得开,吞吞吐吐。


    花醉又道,“你说吧,或许,我也需要你的想法来解我的困惑。”


    九公子定了定心,“凤哥哥小时候身边有条守灵蛇,守灵蛇不会离开自己要守的灵的,但是它又在凤哥哥身边……”在他给出自己的推断之前,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花醉眼色无异这才继续,“也就是说,它要守的灵就是凤哥哥。”


    花醉抬了下眼皮,目光微动有点意外,“没错。”


    他竟然这么干脆的承认了,九公子也有些错愕。


    花醉道,“凤就是我要守的灵,他确实是个凡人,只不过,是个能长生的凡人。”


    九公子似乎对此有些狐疑,“是你赐的长生吗?”


    “不是,我遇见她之前,她就已经是长生了。”


    花醉的语调很轻,甚至还有点漫不经心,可是这话确认九公子猛得神经紧张起来。


    “花醉哥,云雀的长生不是你赐的?”九公子神色凝重,“这个长生是不是来自某个强大的非人,或者是已经死去的神魔之类的人物,所以,你才有把握能守灵复活?”


    当他得知守灵蛇是花醉召唤的时候,就大胆猜测,花醉要守着不散的灵就是那个曾经爱人。


    因为在花醉漫长的故事里,跟他有过纠葛的人实在太少太少,要不是九公子偶然得知云雀这个人,他一定想不到这么多。


    花猛得抬起头来,他惊诧的看着九公子,呼吸急促起来,“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


    “我听说的。”九公子坦白的说,“在昆仑,我听说过你以前的那个爱人,不过,也只知甚少,大部分是我猜出来的。”


    在九公子第一次得知花醉这边有个能自由出入的凡人时就很疑惑了,他试探过,白凤能看到很多东西,应该是花醉刻意没有跟白凤解释过,出来特定的等待主人的动物以外,上门的客人是看不到别东西的,在他们眼里只有一片茂密的人造雨林,再敏感的人也只能感受到暗处那些诡谲的注视,而无法看到本尊。


    然后,那天白凤一眼就看到了小祟儿,他就觉得更加奇怪了,负屃的解释是说得通,花醉那么神奇有什么做不到呢,但是他不信。


    九公子说到底都是基于关心,所以今天下午才又来跟白凤那场失败的对话。


    就像九公子说的,花醉有过一个叫云雀的爱人,是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长生的凡人。


    花醉从九公子的语气里听出了善意,“九公子,你知道吗?我能让身边的人长生……但那不是真正意义的长生,他依旧会生老病死,只不过会缓慢很多很多,这不是长生这叫续命,除了那些天生的长生,其他的,都是假的,就算是追求长生不老的帝王,吃了仙丹,依旧会被一剑捅死,照样要遭受病痛折磨。”


    九公子当然知道长生和续命的区别,只不过,他一开始也跟所有人一样,相信花醉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他自己也有些前后矛盾的想法。


    如果是续命,人死如灯灭,本来就是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死后自然也没有灵这会事了。


    打个比方,就说死过人的房子招财这点,那都是正常凡人,要么病衰要么受灾。但是,被外力续命的人,死了以后什么都不会有,他们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因为这个,九公子一直没想通,他是靠猜和大胆假设,只是他没有料到自己能这么轻易知道答案,一时让他有了继续往下深究的勇气。


    九公子有种错觉,花醉不是真的想隐瞒什么,他只是不说,你若问了,我都会告诉你,就好像,现在这样的对话,他是期待过的。


    “花醉哥,我曾经听过一个传说,连我都没有出生的时期,有个很厉害的妖怪,老希望有人能杀死他,因为没有对手,他太孤独了。”九公子说,“后来真的有个人把他杀死了,然后,那个大妖怪把自己的一部分灵留下了,被一个凡人偶尔得到了,然后那个凡人就拥有了长生的灵。”


    这个故事很像那些上山砍柴的樵夫,偶然遇到一个老神仙,得了什么法器之类。


    所以,这样的故事九公子一开始都是不信的,哪有大妖怪活得好好的,愿意死了还让一个凡人捡了大便宜的,肯定又是民间杜撰哄小孩的故事。


    只不过,最近九公子会想起这个近乎荒诞的故事,很少有故事里会直接提到真的有凡人得了长生的,要么是丰功伟绩封神的,要么就是罪孽深重化恶的……


    结合刚刚花醉的话,他就想起了这个故事,似乎真有联系。


    半晌,花醉都没有说话,他看上去有些悲哀,可是神色温柔,九公子不敢再打扰,正欲悄声退走。


    “在我爱上云雀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个长生的凡人。”花醉幽幽的低语着,这寂静的环境里,仿若梦呓,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九公子听的。


    闻言的九公子顿住了,他不确定的看着花醉,什么都没做。


    花醉说:“我以前不屑于爱情这种东西,现在想来到底是自己打了自己巴掌……我爱上她了,她很喜欢照顾人,我便让自己变成离了她就活不到去的人,也好笑,就算能长生她依旧是个脆弱的凡人,这样一个人那么温柔的,倾尽全力的照顾我……呵,为什么又要选择离开我呢,她说她活够了,让我成全她。”


    花醉每每在说完一长串话以后,陷入短暂的沉默,就好像在回忆里突然走了神,他眼里会蒙上雾气,视线缥缈悠远不知道落在哪里。


    九公子又悄悄退回了树下,他缓缓跪坐下,安静的听下去。


    他还不知情爱,但是他所知悲凉,花醉的心情他试着用自己的方式来理解。


    生老病死或许是凡人之幸,就是因为时间有限,这貌似短暂的一生才会被人格外珍视,才会努力让自己经历更多,人生更加精彩,努力让自己死而无憾。


    这个道理或许花醉这些人并不理解,但是云雀知道,她的长生应该不是自愿的,是个偶然,幸运或者不幸都没有争辩的必要了,但是因此她不得不背弃了自己原本凡人的生活。


    她曾经经历过生离死别,悲欢离合,爱恨情仇。


    过于漫长的岁月让她感觉到难熬了,或许,有的人觉得,她如此不识好歹,多少人想长生不死……


    你们畏惧的死亡,确是她所求。


    良辰美景后面是什么……是奈何天。


    离别让花醉生了恨,恨又变成了执念。


    花醉从来不会拒绝爱人,你若想死一次我就让你死,你死后我会再带你回到我身边。


    由于云雀的特殊性,她死后有灵,花醉安排了守灵蛇一直守着,花醉把灵进而化作灵卵,等待一个所谓的良辰吉日,一眼万年的好时刻孵化重生。


    你的新一世,要从我开始,你所有的喜怒哀乐我就是你的本源,你只会看到我,也只能爱上我……


    这个时候出现了“小偷”,这个小偷带走了守灵蛇和花醉的宝贝,花醉愤怒极了,他找不到他们,直到守灵蛇泄露了踪迹,被他抓了回来,却抵死不从。


    后来白凤的照片出来,他发现,原来他的宝贝早就走向他了。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发展不错,一开始白凤的胡搅蛮缠,他觉得他亲切不知不觉就由着他,终于,他为此事找到了合理的借口。


    宝贝回来了,也不代表花醉会原谅“小偷”。


    他有些记仇,嗯……与其说记仇不如说是护“食”。


    花醉已经很久没有再说话,九公子心里揣摩这自己是不是可以开口了。


    “花醉哥,你对凤哥哥那么好,是因为前世是云雀吗?”九公子有些惴惴不安,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不敢看花醉。


    花醉愣住了,看向九公子的目光晦暗不明,他之前沉默了太久,此刻还是不说话,九公子便认为他不打算继续往下说了,起身要走。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九公子想了想,又折返了两步,他十指交握,深吸一口气,温声细语道,“花醉哥,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凤哥哥比较好。”


    花醉猛得抬眸,不小心让九公子察觉到了他内心的苦恼。


    “花醉哥,你是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真相会让凤哥哥不开心?”九公子抿唇,微微蹙眉,估计也是知道花醉这会不会说什么,这才继续往下讲,“凤哥哥那么喜欢你,万一他觉得,你对他好是因为他的前世,可是那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他心里肯定要难受的,花醉哥,不知道吗?前世今生是不一样的,他们是两个人……”


    良久,花醉眨了眨眼睛,又变回之前冷淡的模样,“知道了,你也休息去吧……对了,上回獬豸说今年除夕前准备把你接回家团结。”


    原本孩子忧心旁人事的九公子,忽然慌张起来,回家啊……他想,可是……


    “别怕,我到时候陪你回昆仑,龙老爹不敢说什么。”花醉温声道。


    九公子对于花醉这么的温柔贴心有强烈的违和感,根据以前的各种情况,他不得不怀疑花醉又想干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可是花醉满脸坦然,好看的五官一如既往,九公子不敢细想,匆匆道了谢慌不择路的跑下楼了。


    花醉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又陷入沉思,你会不高兴吗?


    突然有一种剧烈的疼痛在心里蔓延开来,他没想到白凤原来已经是个独立的全新的人了,他差一点得意忘形。


    好在那个善良的孩子提醒了他,这一切纠正得不算晚。


    新生也好,只是这一次开局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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