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花醉,你去哪了?”
“你想去旅游吗?”花醉漠视
白凤继续追问,“你说嘛,你干嘛去了?”
“你想去旅游吗?”继续漠视。
“想!但是你先告诉我你去哪里了!”气势不能输,一本正经拍下台面强调。
“你准备些保暖的衣服,那里挺冷的,我订好日子通知你。”
……
九公子和犼作为场外观众,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鸡同鸭讲的对手戏。
只见白凤好像急了,噌的一下站起来,一只脚还很是霸气的往茶几上一塌,居高临下的叉着腰。
两小只倒抽一口冷气,等待着白凤气势汹汹的爆发。
结果,刚刚那个很不雅观的抬脚动作引起了花醉的不满,他微微蹙眉,带着谴责的意味往上飞了个白眼。
白凤在九公子他们肉眼可见的程度下逐渐偃旗息鼓,讪讪的放下脚乖乖坐好,貌似他还有试图抢救自己的打算,不太甘心就这么怂了,于是乎,白凤清清嗓子,端着领导架子假意严肃,“我说……”
闻言花醉停下手里的事情,面无表情的抬眸看着他。
场外观众好像也蛮期待白凤的反抗的表演,没想到这货话锋一转,立马堆了一脸的褶子,“我们去哪啊?”
壮士已死,惨烈牺牲……
九公子和犼同时掩面摇头,叹气,心想……这是没救了,还是不要期待有突破比较好。
“去九公子家过年,昆仑。”花醉淡声道,说完,他看向犼。
犼眉毛抽了一下,恨不得自己能当场消失,花醉那个眼神,一看就没好事。
果不其然,花醉说:“犼一块去吧!”
“不要!”犼提气抬脚胡乱一蹬,几乎要扯破嗓子的叫起来。
要他去龙族老家,苍了个天了,简直就是送货上门找虐啊!这天底下但凡跟龙家沾点亲带点顾的,谁还不知道他当年干的那些破事啊!
就上回负屃登门,要不是花醉阵着,还不得打个三天三夜啊,那么容易罢休,他一时是消气了,只不过在外头游玩还真不惦记报仇的事。
一旦他又想起来了呢!负屃那么自恋加自负的性格,这火气只有熊熊燎原,不会星星点点,这把可是这主场。
乌泱泱全是仇家呀,花醉倒是能护着他,那要是花醉一个不留神,或者要陪白凤干嘛呢,他可没有自恋到,认为在花醉心里自己比白凤地位要高的。
九公子……更不指望了。
能让他回家过个年就不错了,自己什么东西也有点自知之明,别回头,为了自己,大过年的挨顿打不说,还当着全族面被扫地出门就实在难堪了。
能这么想,这混世魔王还是长了点良心的。
没人不知道犼是担心什么的,九公子也很为难的说:“花醉哥,小犼真的不能去昆仑……我那么多亲戚们……”
“那你留他一个人在这里过年?”花醉冷不丁的来一句,“你舍得?”
九公子乍然呆滞住,他用一种很是不忍的怜悯目光转头看着犼,“也……舍不得。”
“打住!”犼急忙出言打断九公子的话,指着花醉就抱怨,“能不能别老利用他的同情心啊,你随便编个悲惨故事他都能给你哭出个汪洋大海来,你太过分了!”说完犼又转向白凤,“白凤,你也说两句啊!你不是挺疼九公子的吗?”
白凤这会可没空参与他们的讨论,他正一门心思在淘宝,出远门嘛,旅行箱一定要买新的,衣服要保暖不能太臃肿,去别人家过年得喜庆点吧,要不来件红的?要买点礼物吧……
求助无门,犼龇牙喷气,双手抱胸重重往沙发上坐下,“总之,我不去!”然后又扯着九公子衣领,“别说了,我又不是没一个人过过年,老子好歹活了几百年吧,别这么看我,真当我孤独寂寞冷啊!你好好回家!”
九公子憋着嘴耷拉着眼尾,愁面目,犼一瞧见着模样,心里头暗暗把花醉骂了一通。
“好了嘛,花醉,你就别逗他两了。”白凤一边付款,一边道,“你最近越来越坏了。”
花醉,“有吗?我只是觉得他们两最近有点难舍难分的感觉,所以才这么说的。”
白凤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来,歪歪的笑,意思就是……我早就看穿你的小心思了。
听他们两这么一说,犼公子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了,一下就赤红了脸,抓起个抱枕就要砸,花醉冷冷的目光漫不经心的一扫,抱枕只能换了方向,重重的落到还在睡觉的小祟儿身上了。
小祟儿哼唧两声,自我保护的条件反射又把自己团起来了。
“行了,都别闹,犼,你留下陪我哥我妈过年吧,反正我哥应该也跟我妈闲扯时说起过你的事,也算认识了。”白凤道,他伸手把小祟儿身上的抱枕拿掉,又安抚了两下,“正好,我不在家,你就补个空,那几天住我家也行,顺便帮我照顾一下小祟儿。”
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勉强点了点头。
花醉也是一笑置之了,没再提这茬,他倒是想起自己很久没去昆仑那些地方了,陡然出现不知道那些人会有什么反应。
晚上回去以后,白凤找白龙说了这个事情,白凤极少出远门,从小到底最多跨过市,连大学都是在本地读的,就那点距离,他都能天天回家,完全就是个走读。
陡然说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白龙肯定是不放心的。
当然啦,白凤也没有傻到跟哥哥直接说我要去昆仑山无人区龙家老巢这种话,他早就查好了,昆仑整个面积跨了几个省,所以他随便挑了一个比较知名的古都交代。
说是九公子家长辈邀请,花醉会陪同,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弟弟跟花醉在一块肯定安全,反正这个理由倒是说服了白龙的。
白龙道,“你出去玩玩也好,去别人家里客气点,你跟着花醉,别给人添麻烦,少作点,省的给花醉丢人。”仿佛自家熊孩子要出去祸害旁人了,赶紧打预防针。
“什么叫我给花醉丢人?”白凤觉得白龙这话说得太伤人心,怎么着好好的哥哥一下子就不向着自己了,“哥,你弟弟我就这么带不出手吗?你还是我哥吗?你肯定不爱我了!”
白龙噗嗤笑出声音来,不得不好好解释,“你是我弟弟我当然向着你,但是你这是上人家家里,又不是打架斗殴,不是说豪门大家吗?花醉那气度,九公子两个哥哥那模样,你跟他们一比显得毛躁多了,这不是好意提醒你吗?你就学着他们装装样子也好呀!”
这话说得没毛病,白凤也怼不回去,眼神又开始乱飘了。
“咦,我记得花醉和九公子不是亲戚吗?那回九公子本家不就是回花醉本家吗?怎么说得好像他也是客人一样。”白龙道。
白凤动作一滞,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他完全忘了自己当初瞎编的人设,“……是这样的,花醉回很少回本家,这亲戚也都是过年见个面,他又不住那里,这如今,大家不都要忙事业吗?平日里也少有联系。”白凤总算是把这事给圆过去,长吁一口气。
白龙也没再纠结这个事情,继续交代一些旅游的注意事项。
白凤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忽然他想起自己还没说犼的事,“哥,那个小犼来咱家过年行吗?他……是远方亲戚,挺远方的,本家几乎没什么人认识他,你看,他家身世又不好,跟着去肯定不受待见。”
有了先前的教训,这一次白凤坚守人设,说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当然好了,你走的那几天,让小犼搬过来住吧,正好,那天我跟老妈还说起这个孩子,老妈那个同情泛滥的,她肯定也没意见。”白龙忙说。
正合自己意,白凤也就踏实了,然后白龙又聊了些家中琐碎的事情,白凤大都是很不走心的用一两个字应付着。
电视里正在放最新的偶像剧,今天大结局,男主带着好不容易找到的爱人去给早逝的双亲扫墓。
看到这里,白凤心里陡然生出一问,“哥,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给父亲扫过墓啊?”
“老妈不是说把爸爸的骨灰撒向大海了吗?说的,这是爸爸浪漫的遗愿。”白龙说。
白凤这才记起却是有这么个事情,不咸不淡的哦了一下,“也不给我们留个念想,我都不记得这个爸了。”
白龙以为弟弟又是在撒娇了,在他头上揉了一把,笑而不语。
第二天,白凤刚到巧克力店就来了好些生意,这位巧克力店的老板越来越不务正业,荒废生意了,最近除了开门挑几个巧克力拿给花醉他们,几乎就不在店里,大门紧锁。
好些人都以为这家店终于要关门转让了,白凤来开门的时候就会在门缝里捡到各家房屋中介的名片。
这陡然店里一下子多了好多客人白凤不由得自省起来,自己最近真的除了花钱啥都没干,看来支票不能乱收,太容易腐败了。
客人结账的时间闲聊几句,白凤才反应过来,这是快近年关了,大家都爱屯点吃吃喝喝的给小孩子备着,他这又在路口,店还挺显眼的,自然会第一眼往这看。
说起这个白凤心就虚了,灵魂在心里跪下愧对祖宗啊!这么好的地段卖啥都能赚点啊!
他很不好意思的看着客人把巧克力上一层浮灰抹掉,开始检查日期,立刻解释,说家中有事关了几天生意,所以才落灰,东西都好,全场打折。
这位白老板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有营业额的感觉的,关键是还收了不少现金。
他一边点着营业额,一边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工作,至少巧克力店各种开销都要赚出来,这倒不难,这店面白家爸爸很早就给盘下来了,所以白凤是没有房租压力的,充其量就水电物业了,不过就这么几百块钱也值得发誓,可想这个誓言多么不值钱。
忙起来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不知不觉已经快下午四点了,店里也没客人了。
白凤正打算好好收拾收拾店面,好不容易找到一块抹布,却已经因为太久没用硬成雕像了,硬度都要赶上亚克力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爬虫馆,找九公子他们一块打扫,自己一个太无聊了嘛!
又一看,货架空得差不多了,库存很久没补了,今天还要给花醉补货的,爬虫馆的巧克力也不多了,这让他犯了难,感觉趁还没过年先定了一批货。
又把店里所剩不多的巧克力全部装上。
收拾时不经意一抬眼看到一位风格清奇的女士从对面弄堂出来,模样倒是没看清,但是回头率绝对高。
那女士穿的大棉袄竟然缝满了亮片,五颜六色各种闪,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镭射板……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闪瞎!
头发也是五颜六色的,扎了高冲天的马尾,最起码给自己身高加持了十几公分。
她应该也习惯了自己成为整条街“最靓的崽”,目不斜视昂首挺胸,路上们该撞车的撞车,该碰壁的碰壁。
真的是脸都没看清,但这个形象已经深深的刻印在白凤的脑海了,直到那位女士一扭一扭的消失在可视范围,白凤足足缓了两分钟才回过神来,把自己扭到极限的脖子再扭回来。
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摸摸自己酸痛的脖子,摇摇头,表示自己越来越看不到“当代审美”了。
白凤摸着自己的小心肝心想,受到暴击还是去花醉那里修复一下比较好,不再多耽误麻利的锁了门。
白凤进门看到花醉背对着自己,“花醉,你干嘛呢?”花醉好像在看着地上的什么东西。
白凤走到他身后,下巴往他肩膀上一搭,把装巧克力的塑料袋子往前面一甩,也跟着低头瞧瞧。
“这是什么情况,九公子的哥哥们又送东西了?”白凤惊呼起来,他看到地上摆着一箱金子,那箱子也就A4纸的一半大,就算是个小箱子,但是也是一箱金子啊!
看箱子呈现的状态好像是谁匆匆掉地上的,歪歪斜斜的,里头指节大的小金块还撒出来几颗,边上还要一小摊看着诡异的水渍。
这突然来一箱金子,当然是会联想到喜欢送金子的各位龙家哥哥咯!
“不是的,凤哥哥,这是一个客人给的。”九公子拿着一块大号湿浴巾走了过来。
花醉往后推了一步,白凤贴得太近没反应过来,被狠踩了一脚,失重踉跄了一步扯着花醉后衣服摆才站稳。
“客人给的,为什么扔地上啊?”这是白凤身后的背包蠕动了一下,他这才想起刚刚一直忙没顾上把小祟儿放出来,他在背包里憋了好久了,这才急忙拉开拉链将小祟儿放到地上。
小祟儿一落地就靠近那箱金子嗅了嗅,立马跟受到惊吓一样连连后退,团起身体滚远了。
白凤也知道了九公子拿浴巾的意图,只见他蹲下来一个个擦着那些小金块,犼拿着个干净盒子放边上跟着一块蹲下了。
“这是什么意思?”白凤不明所以。
花醉拉着他绕开蹲下的两人就往屋里走,“那箱金子是脏的,又脏又臭。”
白凤,“脏的金子,赃款?”这个脑回路姑且算合理吧……
花醉摇摇头,“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是说客人给的吗?”白凤说,“买的什么还得用金子付款,还是臭的……能有多臭。”说着就示意九公子拿块给他闻闻。
九公子不敢用手直接碰,而是用浴巾包了一块,很是为难的举到白凤面前,“凤哥哥,这可是人鱼肚子里吐出来,你确定?”
白凤急性子话没听完鼻子就凑过去了,一阵强烈的鱼腥臭味,还是那种变质腐败的湿臭味扑鼻而来,完全没设防的白凤被惊得差一点吐出来,脱口而出骂了一句。
真是臭钱本臭了!
这玩意从鼻腔一直通到头顶,真的是胃里翻江倒海的生理反应,实在憋不住了,连跑带爬四肢并用的进了洗手间,哇的一下把胃水都吐干净了。
“活该。”花醉无奈又宠溺的摇摇头,走过去,把刚吐完已经半身不遂扒在门框上瘫软的白凤半扛半抱带回来,“我都跟你说是臭的了,你还自己非要闻,作死。”
九公子已经把生化武器拿开了,白凤总算理解了小祟儿的反应,这味道太可怕了,关键是,你凑近了才闻得到,所以像他这样的贪财好色之徒,很有可能一不留神就给拿手里了,那这只手可不就废了。
白凤猛得大喘几下,接过花醉递的热茶两口喝了,又一头栽进花醉花醉怀里,很是虚弱无力的说:“我要闻点香味,那味道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简直就跟那位亮片大姐有得一拼。”
“什么是亮片大姐?”九公子他们已经把一箱子金子擦拭了一遍,换了新盒子,旁边还熏着香,先前的盒子连同擦过的大浴巾直接给扔出去了。
看到犼去扔垃圾,白凤还在后头喊了一句,“扔在有害垃圾归类里!”这才跟九公子解释今天收到的视觉打击。
“咦,那个姐姐啊,就是头发绑成朝天辫的对吗?”没想到九公子还认识。
白凤点头,“你也看到过啊?”
九公子点头,“那个姐姐是客人啊!”
花醉一下一下顺着白凤的脊柱抚摸着,好让他舒服点,白凤已经吐得连抬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胃里空空,正是最难受的时候,白凤没力气追问下去,只能指挥九公子去给他冲碗速食粥。
九公子乖乖应下了,“凤哥哥,都这样,你还惦记着垃圾分类呢?了不起!”他说得很认真,一点也不像玩笑,给人一种真心赞美的错觉。
实在绷不住了,九公子嘴角细微压制的抽搐出卖了他,见势不妙,立马往厨房跑。
花醉哭笑不得,伸出手把白凤举起的软拳头没收,“行了,你也安分点,人家九公子动个手指头你就倒了。”
白凤不甘心的鼻子哼气,他这会几乎就是挂花醉身上了,不是故意撒娇,是真的坐不直了,当然,顺便撒个娇也是可以的,“我跟你们说,我作为全屋唯一的人类,可是稀有物种,比那些什么稀有玩意还要稀有,得爱护我,呕……”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干呕,后劲还没过。
“对对对,爱护爱护,来,再喝点热水,慢慢喝慢慢咽。”花醉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白凤腾出一只手揉着自己可怜的肚子,“九公子刚刚说那是人鱼肚子里吐出来?”说到这里,白凤忽的福至心灵,“那位亮片大姐是客人对吧……人鱼肚子里吐出来的金子是客人给的对吧,也就是说那个大家就是人鱼?”
白凤心里还是暗暗期待花醉能反驳一下的,事与愿违,他不得不艰难的消化了这个事实。
“人鱼小姐,不应该都是金色长发跟波浪一样,然后皮肤白白,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白凤觉得自己意识一阵模糊,美好童话彻底破灭。
大约是看白凤受打击的表情太明显了,花醉带着安慰的语气道,“人鱼其实长得还是很好看的,你可能没看清脸。”
白凤生无可恋的摆摆手,他现在倒是不纠结这些传说中的物种的真实性了,反正他也算见识了很多了,就是,怎么没一个符合他脑海里的形象的,艺术加工害死人啊!
“安徒生这个大骗子!哼!”白凤恢复了一点点力气全用来骂著名童话文豪了。
“关安徒生什么事?”花醉问。
“你没看过吗?著名童话故事海的女儿?”白凤稍微坐起点,“还有动画片,电影呢,里头人鱼公主多美好啊!”
“你说那个啊。”花醉想了想,“你觉得海的女儿真的算童话吗?”
“当然不算。”丢完垃圾洗好手的犼插嘴,“那不就是那家伙写的言情嘛,混在童话故事堆里,赚稿费。”
白凤表情有点变形了,九公子递过来的粥也没顾上接,“你们都认识安徒生?”
犼,“嘁,很奇怪吗,我们也活了很多年了好吗?”犼盯着台面上的皮蛋瘦肉粥,见白凤没有动,眼疾手快顺过来干了半碗,“其实,他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角色,就是有次他失恋了,动静搞得人尽皆知,想不知道都难。”
白凤的五官已经放弃做任何反应了,“怎么越听越糊涂……所以你们认识安徒生也认识人鱼公主……啊不!亮片大姐,啊!难道亮片大姐就是传说中的海的女儿,以及作者本人!!”
九公子点头,犼点头,花醉点头。
实在看不下去白凤一个人纠结,那么清奇的脑回路不知道会想到什么事情。
花醉说:“安徒生,确实就是你说的那个故事里的人鱼公主。”
“怎么可能,我不信!”白凤觉得还不如自己刚刚吐死算了,这帮传说中的家伙,气都哪里去了,“安徒生是男的!我看过百度!还有图片!”
“这很正常啊。”犼又把另外半碗粥喝了,“很多海里的东西都是雌雄同体的啊!”
花醉看白凤再刺激几下可能会晕过去了,于是只得从头开始慢慢解释。
原来安徒生先生就是人鱼族的,活到一定岁数的人鱼是可以变成人类的样子生活在陆地上的。
也如犼所言,海里面很多东西都是雌雄同体,很多鱼不还能做到单性繁殖嘛,人鱼也是原始鱼族的一支,保留这个原始特性。
但是吧,人鱼一族又没有龙族那么大的产业,变成人也指望不上祖产养活,必须自力更生,说白了就是穷。
好在这位安徒生没有被贫穷限制了想象力,他思维活跃,极富浪漫主义色彩,又赶上一个不错的时代,就当了作家。
什么都写过,诗歌,悲剧,长篇,童话,他最出名的就是童话系列了。
得过奖,有了成就,基本上就靠稿费能养活自己了。
至于海的女儿,确实不是打算当成童话故事的,只是当时的一个编辑看到这个故事的时间,被故事里描述的王子公子故事感动,认为这么美好的事情只有在童话故事里才有,所以,《海的女儿》这才收录到《安徒生童话》里了。
安徒生在自己族群的时候,喜欢以女生的形象示人,他应该更喜欢当个女孩的,只不过,跟其他人鱼比他的女性形象有点平凡。
这就导致他很自卑,缺乏安全感。
也许这也是他后来把人鱼公主描述的那么美好的原因,为了弥补自己的不足,他把一切美好都加于之上。
他也有优势,他有一副好嗓子,唱歌动听,他偶尔会变成女性在自家花园,或者郊外自娱自乐的高歌。
有一会就遇到了一个青年,那位青年是当地乡绅的儿子,他被安徒生的歌声吸引,喜欢上这个拥有天籁之音的姑娘。
两个人很快陷入热恋了,很多青年发现自己的女朋友越来越无理取闹,她过于粘人,甚至是到了疯狂的地步,多疑,过于活跃的大脑神经会在她看到青年跟一个少女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以后,想象出无数背叛的画面。
只要对方没有在她想见他的时刻出现,她就会抓狂,发脾气,满大街的嚷嚷找人。
用来唱歌的好嗓子以后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歇斯底里的呼唤和争吵上。
终于,青年受不了了,跟她提出分手,很快就娶了另外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
据说,得知这个消息的安徒生嚎啕大哭,甚至还大闹青年的家,不堪其扰的青年最终带着全家离开了那里。
也因为这一次的大闹,把自己美妙的嗓子还烧坏了,为此,人鱼族的其他人都来嘲笑安徒生。
他一直活在自己幻想的爱情里,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哪里错了,他为青年编制了很多不得已的苦衷,试图表达明明相爱却因为现实种种不得在一起的悲凉心情。
他很善于写作,遍把这个故事加上自己的幻想写了下来,也就是现在流传的《海的女儿》。
听完花醉的解释,白凤觉得世界观已经碎成渣渣了,“你的意思是,那个故事是安徒生自己失恋以后写的?”
“就是,那动静闹得可大了,他回海里骂骂咧咧了好多天,那帮人鱼把这事到处传,陆地上很多都知道了。”犼说,“所有物种里,人鱼族是最大嘴巴的。”
听犼这苦大仇深的语气,估计被祸害过。
“我记得他们还说过小犼追辟邪。”九公子点着下巴开始回忆人鱼一族传出来的八卦,“说小犼为了追辟邪,在人家家门口等了一年,辟邪都没见他。”
“没错!”犼想起这事,就觉得自己被大伤自尊,“都是些什么事,我追求那玩意,我连她家在哪都不知道,还等一年,怎么不说等死算了!”
“辟邪是什么?”白凤问。
花醉,“一种吉兽,是个姑娘。”说完,花醉在白凤眼里看到了刚刚“地震”的余波,立刻了然,拍拍他面颊,温声说:“是真的姑娘,不是雌雄同体。”
白凤这才松了一口气,合着这人鱼一族简直可以叫八婆一族了,海里生活太无聊了,每天以娱乐别人为乐。
九公子若有所思的歪着头,“凤哥哥,雌雄同体很奇怪吗?”
“动物可以,放人身上不奇怪吗,”白凤理所当然眨眨眼睛。
九公子皱着眉头很无辜的说:“可是,我们都不是人啊……”
白凤哑然,眼睛在九公子上上下下来回狐疑的扫视着。
“凤哥哥,我是男的!”九公子不满的抱住自己,“我的意思是,这个在我们看来很正常。”
白凤俨然一副“你一定有古怪”的表情,感觉都要被欺负急了小模样,他瞅着花醉,指望他能收了白凤这妖精。
“九公子,你再去弄碗粥。”花醉出言解围。
犼看着空碗得意的做了个鬼脸。
到现在也算是缓过劲来,白凤觉得自己接下来遇到更加震惊的事情都能“金刚不坏”了。
“那后来呢?”白凤问。
花醉说:“什么后来?”
“安徒生,不对,亮片大姐,后来怎么样了?”
花醉吟沉了一下,“好像现在过得挺好,改写剧本了,赚得钱比以前多了。”
应该是过得蛮好,要不然怎么给得出一箱金子,还越来越放飞自我,白凤这么想,“那为什么金子是吐出来?”
一说起这个,那股子恶心劲又上来了,白凤感觉喝两口香茶压压。
“也不知道怎么的,安徒生日子过得好了以后,很爱买黄金。”花醉嘲笑冷哼,大约是觉得太肤浅了,“黄金这东西又不直接扛着吧,那家伙那么多疑放家里也不踏实,就给吞肚子里了。”
不能联想不能联想!白凤马上给自己做心里暗示。
毕竟亮片大姐吐黄金这事,画面感有点太强了。
“那他到底买了什么?”白凤马上问下一个话题。
“买了个男朋友。”白凤平静的说。
“男朋友?”白凤奇道,“你这还有这等服务呢?”
花醉笑笑,“你想什么呢,他只是回家过年,一个人回去没面子,省的那帮亲戚拿以前的事情笑话他,他现在日子过得也好了,当然想体面点。”
白凤,“……哦,原来是为了这个啊。”白凤想了想,又问,“那他买的肯定不是一个真的男朋友对吧,到底是什么?”
“魅影蟾蜍,亲一下就能变成想要的对象,不过有时效的,还有心情不好也会变回原型。”花醉说。
白凤,“……青蛙王子吗?”
童话故事果然都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