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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痴情种和暴力狂

    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九公子就先问白凤有没有做噩梦,当他得知白凤昨天晚上的梦境之时,不由自主的竖起大拇指赞叹他骨骼清奇。


    昨天他们登门给三位龙子拜年,还算上半道上的狎鱼,还有在九公子小楼碰上的囚牛,也就意味着他们今天还要拜访余下的四位常住龙子已经几处客楼里的各位叔伯哥哥们。


    今天一早,白凤还在赖床花醉就已经开始有客上门了,除了龙老爹,几乎每个人都会亲自来给花醉拜年。


    原因倒不是辈分问题,而是这里是龙家主场,花醉这有多少客人,龙老爹那里就有多少,他们两几乎没时间彼此串门的。


    想到今天事多,是昨天数倍,九公子也实在不敢由着白凤赖床了,瞅准花醉有空档便求着他去把白凤拖起来。


    现在才早上八点多,这么早起违背了白凤坚守的生物钟,花醉好说歹说总算是给请下床了。


    人是下地了,魂还没醒呢,白凤跟个稻草人一样站在床边晃晃悠悠,九公子已经在门口急得跳脚了,往屋里张望了好几次,花醉看不过去,只得亲自动手给白凤换好衣服,洗了脸理好头发,又像拎猫儿狗儿一样的拎出门了。


    九公子拉着很是被动的白凤走出好远了,白凤才有点除了魂不守舍以外的其他反应。


    “我想喝水。”白凤恍恍惚惚的扯着九公子的手不肯走了。


    九公子僵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们也已经走出好远再折返回肯定很耽误事情,白凤又是一副你再不给他水,他就能马上撒泼赖地的起床气模样,九公左右张望,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般,眼睛闪了闪。


    “这样,我们先去我二哥哥和獬豸哥哥那里,然后再折返回蚣蝮哥哥这边。”说完就拉上白凤快步路过原本的目的地,往前面一栋小楼走去。


    “咦,你们这么早,去过蚣蝮那里了?”獬豸刚好在门口过了一下,正巧瞧见他两。


    九公子解释了一番,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白凤在这连礼仪问候都省了,先安稳了喝了好几杯香香的茶水,这才算回过神来。


    他们这屋的礼物比别处的多一倍,堆了一桌子,红彤彤的包装特别喜庆。


    白凤先是四面打量了一番负屃的房子,墙上挂满了字画,全部出自主人家手笔,每幅字画都是盖了私章的,一看到有人在欣赏自己的作品,负屃暗自得意。


    九公子在负屃面前还是不太敢说话,白凤早上醒得实在太早,正好借着熟人的地方醒醒神,又看九公子跟负屃还是不太对付,这多管闲事瞎操心的劲又来了。


    白凤,“行了,我说龙二哥哥,你家这位小弟,罚也罚了,还吊在那鬼地方,做了好几个月的噩梦,你也心疼心疼他吧!”


    九公子根本来不及阻止,白凤已经叽里咕噜把他的噩梦添油加醋的形容了一番。


    想来画面感很强了,因为獬豸和负屃都动容了,露出痛苦悲悯之神色。


    “你怎么都不说?”负屃总是语气稍微软点了,再怎么记仇,弟弟也遭了这么大罪了,要是继续甩脸色,实在说不过去了,自己还是个兄长,也知道这样会显得很没风度,“这么久,我们还真以为你一点影响都没有。”


    九公子正欲张口解释,就被白凤果断打断,反正这小娃娃嘴里也说不出个大天来,无非就是那些“我没事了”这类更加气人急人的话。


    “他的性格不就这样,你们都认真几千年了,还不了解啊!”白凤说,“对了,我一直有个事情很好奇,别人我不太敢问,怕不小心没问好触到逆鳞。”


    “什么?”


    “你们龙家没有女眷吗?”从来没有听九公子说过母亲啊,姐姐这类的身份,白凤到了昆仑除了见到过女性随从,还真没见到过主家女眷,他就觉得,这没女眷,龙族是怎么繁殖的。


    按照白凤的脑洞估计又要往雌雄同体,单性繁殖上面发散思维了。


    “龙母的天生天养的,她所生之使命就是为了繁衍龙族,准确来说,我们的母亲是天地精华所生出的精怪。”负屃道,“不管是旁系还是直系,所有的龙家母亲都是这样的。”


    “那她们人呢?”白凤又问。


    负屃,“我们龙族,是有定数的,一旦母亲们完成使命,就会回归天地,融于万物。”


    也就是说生好孩子就死了,你们这龙家有点渣啊!白凤心里这么想,当然不敢这么说,“什么叫定数,难不成现在你们龙家就是固定数量了,以后都不会再添丁添口了?”


    这龙家确实也没有什么繁衍后代,生儿育女的压力,反正都活得久,白凤的大脑已经能很平静的处理这些不同寻常的信息了。


    负屃点点头,“确实如此,我们父亲,还有几个叔伯,他们各自支系所生的龙子,就连龙子下面的龙孙都是有定数的,而且,像我们侄儿辈一共也只有三个,你稍微晚点能看到。”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会谈恋爱吗?”白凤又开始好奇生理和心理需要了。


    “当然会……我们也可以有七情六欲的。”负屃理所当然的说,“不过,我倒是没遇到这样的对象。”


    嗯,以你这么自恋的性格肯定是遇不到的,除非来个棋逢对手,那就有得刺激的,白凤暗戳戳这么想着。


    九公子一直很紧张时间,看白凤的胡话程度就知道他已经彻底清醒了,于是赶紧拉了他去别处了。


    “你说你这么急做什么?”在负屃屋里坐的挺舒服自在的,被九公子这么火急火燎的催着,他还有点不满的小情绪了,“你不是说就几个了吗?”


    “凤哥哥,我有个哥哥住得特别偏远,不在这里,得往山巅上去,所以我们得赶紧把这里的哥哥叔叔们拜完。”九公子解释道。


    “住那么远啊!”白凤奇道,“这里地方够大了还得住那么远,哪个哥哥这么孤僻的?”


    话音刚落他们面前就来了三个少年郎,一个个都是秀气清俊,面有稚气,却是十分端方有礼。


    看到九公子一行人,一齐停下来,道,“小叔叔,新年快乐。”又看向身边的白凤,乖觉的又行了个礼,“白凤先生,新年快乐。”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说起这三个龙孙,这会就碰上了,他们也是要去其他叔叔那边请安的。


    九公子带着白凤简单回礼以后,顺道让他们把自己那份礼物收下了,寒暄两句便分开了。


    “他们是你哪个哥哥的孩子?”目送三位小侄儿离开,白凤便问,“是一个爹吗?我看还挺像的。”


    “他们的傲狠哥哥的孩子,傲狠是我的四哥哥,脾气有点不太好,我刚说的那个住山巅的就是他。”九公子道。


    这傲狠人如其名,性格狠辣暴躁,且十分固执,说通俗了就是油盐不进不听劝,也因为行事野蛮,是龙家唯一一个被归类为凶兽行列的龙子。


    民间传说里干脆把他跟犼放一块,压根就不往龙子上考虑。


    他住在昆仑实在是被迫,龙老爹知道自己儿子就这性格,冲动之下绝对做得出祸国殃民的事,所以遍强迫他留在昆仑。


    当然,当初做这个决定的起因是,父子应家族另一件事大吵一架还打起来了,据说当时整个昆仑如同地震,天地变色,连着一月不见日月,雪崩不断,远处的村子都有强烈的震感,这次意外后来被人类气象专家归类为灾难性天气,用了一串科学数据解释。


    白凤觉得这性格绝对是随龙老爹的。


    “那傲狠怎么会有儿子?”


    白凤只是在想生儿子这种好事怎么会落到这个家伙身上,况且,他听到傲狠所作所为之后,甚至升起了一丝恶趣味,想看犼和傲狠双凶兽打架……


    “这也是定数。”九公子说。


    白凤砸吧两下嘴,道,“还好那三个儿子看着挺温柔的,没随爹……诶,你说会不是因为太小了的关系,本性还没漏出来?”


    快到门口了,九公子发现白凤刚刚在负屃那里实在在自在了,又是坐没坐相了,衣服后来皱了一大片,便一边停下来给他抻掸着衣服,一边解释。


    “不会的,他们也都算成年了,只不过他们出生以后就被龙老爹送去给囚牛哥哥和狻猊哥哥教养,这才有了好性子。”


    白凤故作高深的点着下巴,“看来你龙老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应该吧……”九公子心思不在这个话题上,正皱着眉头很是认真的跟白凤后衣摆一个翘起来的边抗争,也就随口应付着。


    “哎呀,算了,别折腾了。”白凤感觉转过身,好让九公子眼不见心不烦,省的自己这个衣服一角还把九公子的强迫症勾出来了,那还不得逼着回去烫衣服啊,他在九公子面前一顿挥手,“别弄别弄,不是赶时间吗?快进去吧,不会注意到的,快!”


    “哦哦,好。”九公子愣呆呆的被唬住了。


    “蚣蝮哥哥,新年好,麒麟前来问安。”


    根据白凤收集的资料显示,蚣蝮是长得最像龙老爹的孩子,也是龙老爹最最喜欢的儿子,排行老三。


    这三公子生得很是端正,就是那种古典美男标准的样子,玉树临风,气宇不凡眉眼如画,九公子说看见三公子就知道龙老爹长什么模样了。


    蚣蝮善言善辩却不啰嗦絮叨,处事公正有礼,面面俱到,这龙家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由他来操持,从模样到行事挑不出一点不是来。


    硬要找个缺点的话,就是难免无趣了些,严谨略多。


    不过一想到他能把这么大的家业打理好,还能让龙老爹心服口服,也着实佩服,这个当家是实至名归的。


    蚣蝮在这等时节里自然比别的人都要忙些,也没多留客,回了礼就让他们去别处了。


    出来又路过几处客楼,他们俩也就顺道去问候了,这前后问了一圈以后,随从们手里的年货也就剩两份了,一份要给傲狠的,另外的一份的主人他们马上就要见到了。


    进门之前,九公子悄悄跟白凤说:“凤哥哥,我嘲风哥哥话不多,不太爱搭理人,你别见怪。”


    “嘲风,这个名字我有印象,民间版龙生九子的老三,对吗?”


    白凤道,他之所以对这个名字记得比较清楚,完全是因为当时他查“龙生九子”时,大部分名字都是生僻字,唯独这两个字他一眼就能念出来,他总不能承认自己没文化吧,只能表示自己对这个嘲风很有兴趣。


    “没错,他实际上是我六哥哥,不过,我的嘲风哥哥可能跟你了解得很不一样。”九公子往门口看了看,又压低声音说:“以往都是说句话,我就退出来,我们先进去问安,出来我再给你说。”


    果不其然,他们连嘲风的正脸都没见着,其他几个龙子不管性子如何都会正面招呼的,独独着嘲风,他只是立在窗边,似乎在看风景,九公子说话也不回头,不回应。


    白凤只能看着个背影,却品出了一丝悲感,嘲讽着及地广袖长衫,青丝未挽,他并不是直直的就站在那里,而是稍微歪着身子靠在窗户框上,白凤都能听到叹息。


    他们退出嘲风的小楼,九公子接过随从手里的最后一份礼物,便打发他们都走了。


    “凤哥哥,你饿吗?”九公子问。


    白凤当然饿,他早饭没吃,在负屃那里还灌了一肚子茶水,不关饿他其实还尿急了。


    这个点也过来正午,九公子便先带着白凤回去了,让他小憩一下,一会可就有得累了,那昆仑山巅的房子,白凤视线都不可及,可见得多高,再者,傲狠暴躁易怒,脾气上来是六亲不认的,九公子希望这最后一处花醉能陪着。


    白凤看得出这九公子是害怕这个六哥哥的,是真的恐惧,不过,这倒也不奇怪,龙家没几个不怕他的,就冲他那股手撕老子的气势,自己亲儿子都不太敢往他那跑,一言不合就大义灭亲。


    白凤匆匆去解决了三急,洗了手换了身衣服,这才坐下吃点东西,他婉转的提出能不能让他小睡一会,拜年也是体力活啊!


    九公子心里也有这个意思,眼巴巴的看着花醉。


    花醉笑了笑,了然于胸,“睡一个小时吧,睡醒了我陪你们去傲狠那里,正好,我也出去走走,接待别人问候也是体力活。”


    拜年二人组心满意足,安下心来好好吃些东西,吃的还是他们留下的点心,那些个冰川水拌太岁,白凤实在吃不下去,发誓除夕夜宴以后一定要下山大吃大喝补回来,这九公子也是被他们白家伙食带坏了,以前都吃得好好的,这次回来太岁雪莲都如同嚼蜡。


    不过他没忘安慰一下白凤,说夜宴上的食物会特别一点,白凤勉强笑笑,表示自己实在是期待不起来。


    “对了,你不是说要跟我说说嘲风的事情吗?”白凤问。


    “花醉哥应该知道吧,花醉哥说说吧!”九公子嘴里塞了半个红糖馅饼还没来得及咽下呢,冷不丁得被问到,一着急打起嗝来。


    花醉,“我来说吧,你还记得我跟几说过那个在行刑地活着出来的龙子吗?”


    “难道就是嘲风?我还以为肯定是那位暴躁哥呢!”白凤难以置信,“可是,嘲风看上去不像是会犯下那种重罪的人啊,他到底做了什么?”


    “杀戮,他杀了一千犬戎人。”花醉道,“嘲风原是主司祥瑞的神兽,却犯了千命的杀戮,岂不是嘲讽。”


    白凤一时间愣住了,如鲠在喉,停下手里进食的动作,面带忧愁与不解,直勾勾的看着花醉。


    花醉把他一只手轻握在手里,吁了口长气,“你知道褒姒吗?”


    “知道,就是跟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那个红颜祸水。”白凤答到。


    这个历史点被不断改编流传,无非就是另一个妲己的故事,白凤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有什么四大妖妃的称呼呢。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会停到另外一个版本的“烽火戏诸侯”,而且,与嘲风杀一千人有直接联系。


    花醉,“褒姒却有其人,只不过在历史里帝王红颜一定就是祸水,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很多事情都要有人来担,按照你们的话来说,就是很多事情都需要有个背锅的……为了证实这些事情,再编一些足够让人唾骂的邪恶故事,权当证据了。”


    花醉顿了顿,很不屑的冷笑一下,“这是后人做的,无所谓了,人都不在了……褒姒确实是个美人,嘲风见她第一眼遍爱上了这个女人,龙家的孩子娶一个女子的权利还是有的,他开始计划正式追求她并迎娶她,可是嘲风没有等到这一天,褒姒背叛成了讨好君王的礼物,为了所谓的大义褒姒也认命了,好在,周幽王很喜欢她,她的日子也不是算难,时局如此,哪怕是龙子也没有办法。”


    “嘲风是个情种,得不到就只求你好,但是周幽王并没有护好褒姒,自己死了,褒姒被犬戎人掳走,受尽折磨死无全尸……嘲风怒了。”


    我爱你,但是我没有你,那我就守着你,可是,有一天我连守着你的机会都没有了,你受的折磨,是我没守好吗?


    龙子天生有傲骨,可这份骄傲没能阻止嘲风的愤怒。


    褒姒是被犬戎人掳走的,嘲风便发誓要屠尽犬戎人,他偷偷离开昆仑去报仇,一夜之间他便杀满了一千个犬戎人,龙老爹很快发现了,亲自把他抓了回去。


    犬戎人的祖先来自大荒以北,上古生有神性,一代一代传承下来,也与凡人无异了,他们是最悠久的族群之一,相传他们的祖先神灵就叫犬戎,所以遍以此为号。


    这次嘲风不光杀戮,而且是神性后人,哪怕神性凋零,但这跟弑神等罪,杀戮加弑神,足够让嘲风千刀万剐了。


    该受的苦嘲风都收了,最后坠入深渊,兄弟们虽然知道其中厉害,但是依旧抱着一丝希望向龙老爹求情,就连傲狠都为此下跪了。


    龙老爹最后说,如果百日之后嘲风还没死,哪怕只剩一口气,都算他赎过罪,便饶了他。


    大家还是绝望了,被千刀万剐的龙掉进龙怨深渊怎么可能还能活过百日。


    这件事情就是直接导致傲狠和龙老爹大打出手的原因。


    龙子们畏惧那个深渊,不敢靠近,只能轮流在远处盘桓,他们不断呼唤嘲风的名字,一直都是了无回应。


    大家都快放弃了,第一百天,在龙子们呼唤以后,终于从深渊底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龙鸣,他们一听就知道是嘲风的声音,于是乎所有的龙子去跟龙老爹请愿。


    求他履行诺言,龙家的承诺一定作数,龙老爹便把伤痕累累的嘲风带了出来。


    龙子们轮流照顾他,自此以后嘲风性情大变,沉默寡言不问世事,整个人阴郁虚弱,也不出席任何聚会,包括除夕。


    那些所谓的司祥瑞之职就丢给了麒麟这个九公子。


    白天嘲风从来不出门,有人见过他在夜深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雪崖,独自神伤,见者动容,却不忍打扰。


    听着嘲风的故事,白凤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九公子未涉情爱,却懂得心疼兄长,也默默的垂着头掉眼泪。


    空气里有一股浓郁的悲伤,白凤自己也红了眼,他伸手抹了把脸,却难以压抑住剧烈的心跳。


    龙子的情爱执着决绝,他们生而强大,却无法善终,就连凡人都能轰轰烈烈爱一场,他们却做不到,还要顾及什么狗屁时局,天命,可笑极了也可悲极了。


    白凤没有再说话,他只觉得自己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想来九公子也是一样的。


    花醉微叹,温声催促了一句让他们去休息。


    也不知道花醉做了什么,至少让九公子和白凤在这个注定睡不好的悲伤心情里睡着了。


    把白凤抱回床上以后,他犹豫了一下往屋外走去。


    花醉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其实还有个小秘密,嘲风出生时缺了一心窍,龙老爹遍拜托花醉帮忙,花醉能控天下植灵,万物生长,自然也能养出嘲风的那一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嘲风在花醉身边养过几年,虽然说那几年花醉就是把他扔土里让他跟灵树一起生长,但也算得有“抚养”之情吧。


    谁料,这长全了心窍,却缺了心眼……


    花醉确实跟龙家关系有些非比寻常的情份,龙老爹也一直很尊敬他,要不然獬豸怎么会第一时间想到把九公子送过去。


    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嘲风都是拒客的,但是花醉根本轮不到他请轮不到他拒,堂而皇之的走到了他身后。


    嘲风察觉到身后的花醉,出乎意料的转过身来,端手行礼,却未说话。


    “你这样真让我恶心。”花醉冷冷得道,听上去还有点生气。


    嘲风垂着头,依旧无言。


    忽的花醉哼笑一声,“早知道,把你做了花肥还省事了。”


    嘲风奇迹般的抬起了头,他抿了抿嘴,却勾不起一点嘴角的弧度,他就那么瞧着花醉,眉眼蹙着,发丝有点乱了。


    花醉很不耐烦的摇摇头,突然闪到嘲风面前一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到墙上。


    嘲风不做任何反抗,就像赴死一样的闭上了眼。


    花醉眼神冷冽,手下的力道收紧了,尖锐的指甲刺破嘲风的脖子,他猛得使力将嘲风整个人拎了起来,挑起一边的眉毛,似有厌恶的往后一甩。


    嘲风像一个破败的布袋娃娃一样重重的砸在他已经积灰的茶案上。


    茶具碎了一地,冰冷的碎瓷片在他手背上划出一个很大的口子,他闷声不响,凌乱的头发覆盖住面容,看不清神情。


    花醉又走了过去,抬脚往他肩膀踢了过去,嘲风仰面向后跌了一次,下意识的扬起苍白的脸,花醉微叹,用脚扫开一片空地蹲在他面前。


    “怎么不反抗,自己站不起来?”


    花醉的语调很轻很缓,却让嘲风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这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柔和着尊敬的畏惧。


    “花醉哥……”嘲风声音很低,跟尘埃落地差不多,他应该很久没有使用嗓子了,说出来的话,很哑,扯着生涩的喉咙,说话感觉很是吃力,“花醉哥……”


    花醉深吸一口气,眼见耐心见底,他伸手过去,把挂在嘲风鼻尖的乱发拿下来,用他特有的幽幽语气,“当初是你自己活该,你有屠千人的本事,怎么就没有早些把褒姒带走的魄力……都两千多年了,你还有什么好伤心的,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说完阴森森的盯着嘲风的脸看了一会,花醉捏着嘲风的下巴逼迫他于自己对视。


    嘲风最嘴唇微动,似乎在酝酿说点什么,他蹙着眉头,原本就好看的脸,此时看上去我见犹怜,可花醉并不买账。


    花醉松开手,掸掸衣服上的灰,“一会我们要去傲狠那里,你一起,你御风的能力能让我们轻而易举的到山巅,我实在懒得费那个力气……唔,换身衣服,太难看了,收拾好了,就来九公子小楼。”


    我只是通知你,并没有给你拒绝我的权利。


    花醉给了嘲风几秒反应的时间,约摸就是眨了几下眼睛,他轻哼一声转身往门外走去。


    当花醉已经慢条斯理的走到门边的时候,嘲风终于动了,他划拉开面前的碎片,双膝跪好,对着花醉离开的方向恭敬的行了叩拜礼。


    ……


    “六哥哥?”


    白凤刚换好衣服从屋里走出来,就听到九公子十分吃惊的声音,等他分辨出说话内容,眼前就出现一个冷艳高挑的美人,生得最好的莫过于那双眼睛,真叫人舍不得移开视线,眼睫非常浓密,比那些话大钱去美容院接的假睫毛还要纤长,向上微卷,瞳孔竟然是冰绿色的,清澈通透,可谓是独一无二了。


    嘲风已经换了身较为肃静的华服,头发也挽了一个简洁的发髻,陪着一枚跟瞳色很像的玉簪。


    看到白凤还有些局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太愉快的微笑,不管怎么说,也是笑了的。


    “这位是,嘲风?”白凤刚刚听完他的故事,还为他所遭之事悲怀,不是说着不喜出门吗?这怎么本人就来了。


    不过,根据白凤最近的所见所闻,他也能猜到是谁有这么大魅力了。


    果然,花醉走了出来,嘲风端正的站好行礼,花醉浅浅瞟一眼,道,“走吧……嗯,这身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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