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花醉的爬虫馆 > 第三十九章:到底是凉薄还是多情

第三十九章:到底是凉薄还是多情

    被清理干净的葬坑,花醉倒是愿意屈尊下去瞧瞧的。


    九公子收敛了金光跟在他身后,这个小楼的建筑风格他总觉得有点眼熟,连门把手都是镂空嵌钻,在这个污秽底下有这么奢华的建筑,实在是太违和了。


    就好像茅厕下面真的埋了金子一样,谁会想到动手去挖?


    九公子看了眼花醉,对方俨然没有想亲自开门的打算,九公子马上识趣的去拉那个浮夸的门把手。


    “有味道。”九公子刚把把手往下压,这扇门也只开了不到一寸的缝隙,九公子就愣住了,他明明把周遭的所有污秽之气全给净化了,可这屋子里显然有漏网之鱼。


    在看到屋里的内容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会看到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的心里准备,打开门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跟那个华而不实的门把手一样风格的内饰,倒是没出现他们心里假想的画面。


    屋子里很干净,靠墙是一片定制酒柜,上头满满当当摆着世界各地的名酒,九公子福至心灵,想起了自己为何这般似曾相识,“花醉哥,这里可能是魃的某个住处。”他想了想,又纠正补充到,“藏身之所。”


    应该是先前憋在屋里臭味被陡然打开的门散了出去,他们这会身处其中反正没有刚刚在门口那么重的味道。


    地上金丝织的地毯,墙上估计画风脱俗的春宫,看形状就能想入非非的大沙发……这的确是魃的风格。


    九公子往二楼看了一眼,“楼上有东西。”


    花醉点头算是认可了,不过他也不急着上去,而是转脸问九公子,“你有看到龙的眼睛吗?”


    “我看到了……但我怕是自己看错了。”九公子老实说。


    “不会错,魃死了。”花醉往楼上看去,“走吧,我们去看看,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凶兽,我们给她入个殓。”


    这显然不是什么大发善心替人收尸的语气。


    九公子自觉的走在前面上楼了,被眼前画风过于抽象的尸体吓得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根据花醉的判断魃应该刚死半天,之所以刚刚开门的时候能闻到那么重的味道,完全是因为魃身上全是血窟窿,被捅了无数刀,胸口整个被划开了,内脏稀稀拉拉掉了一地。


    她极为看重的那顶假发,这时还十分诡异的端正且一丝不苟的固定在脑袋上。


    “这是什么样的利刃?”九公子看到连胸骨都一分为二的尸体,不禁咋舌。


    凶兽之骨是为钢骨,哪怕电锯杀人狂再现都砍不动,多摩擦几下电锯都得报废。


    但是,此时魃的骨裂显然是一枚超乎想象的利器,胸骨的断面非常平整,又一气呵成。


    要不是骨髓外泄,都要怀疑这个魃天生骨骼就是这般清奇了。


    白家妈妈死后,花醉本来就很怀疑她的死因,心里有些不成型的念头,再后来他近距离观察到白龙眼睛里的死气没有了,联想一块,他大胆的推测,有人把白龙的诅咒给转移了。


    所以,白家妈妈是替死的。


    能做到这点的只有魃,但是一个死咒怎么能这么迅速的转移且立马发展,只有一个解释,施咒人没有时间了。


    犼亲自看过,花醉也探查过,白龙身上的诅咒的确有发作迹象,但还只是初期,故而花醉才急着跟九公子要了滴麒麟血。


    如果是死咒马上发作的情况下,一筐麒麟血都无力回天,只能死得更快,直接烧成灰。


    转移诅咒和加速诅咒发作,是死咒的大忌,要遭反噬,魃既然能躲过花醉的搜捕,必定不会做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大不了在这化粪池下头多藏些日子,静待诅咒发作不就好了吗?


    就算是暂时坐牢,怎么看这栋小楼都是个高级监狱啊!


    这么污秽的地方,有墓园做掩护,还搞出那么多沼气生产商,再多花醉的藤蔓都不会往那里去,任何气息都会完全被上面的东西遮蔽掉。


    虽说这法子有点恶心,但是简单粗暴,疗效显著。


    怎么会这么巧合,永睿刚刚找过花醉卖了一把好惨以后,自己什么都没做,白龙的诅咒就没了,有个念头驱使花醉必须前往废弃墓园再看一看。


    他当时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永睿的状态,和他那父爱如天刨心挖肺的故事吸引了,完全忽略了周遭环境的异常。


    那是一片看上去荒废了几个世纪的墓园,怎么会还有那么重的死气,活着的蛆虫,以及大片乌鸦,既然没有食物了乌鸦不会无端栖息在那里的。


    各种故事剧情里,乌鸦喜欢徘徊在墓地,大部分是为了制造恐怖气氛。


    乌鸦是极聪明的鸟类,它们有完善的社会群居关系,且知道哪里适合逗留,必须有人,也必须有食物……事实上乌鸦属于杂事动物,只不过更加偏心肉食,没有活气的肉食是很容易获得的大餐,荒废得越久的墓园,连守墓人的残羹剩饭都捞不到,更加不可能有乌鸦居住了。


    蛆虫就更加不可能了,你见过哪具彻底白骨化干透了的骸骨还长得出臭虫和蛆的?


    这一切被花醉快速理清楚,他带着九公子也是为了证实这点,九公子对于这些事情一直都很敏感。


    且还具备消弭假象,净化污秽的能力,简直就是的超级高效率雾霾净化器。


    跟永睿见面的那天,花醉第一反应是永睿刻意藏在这里好不被自己找到,永睿当时只是顺着自己的猜测模棱两可的往下说而已。


    看到魃的尸体,他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情,永睿在躲避花醉没错错,但是他不是躲在这里,他是守在这里。


    永睿应该是已经知道魃藏身之所在这个下面,为了避免她跑掉,便干脆自己守在这里。


    先前花醉就说过,白龙身上那颗心脏因为是永睿给的,这就表示白龙要是受到诅咒这类的锥心剔骨的攻击,他是肯定知道的。


    也就是说,永睿在白龙受到诅咒的当下就立马知道这件事情了,以他在花醉身边这么多年的学识,怀疑到魃身上也不是偶然。


    那个时候魃还没完全躲起来,永睿找到她,可能还曾试探过,直到确定她就是下诅的元凶之后,这才开始跟踪她,他早知这个下面的蹊了。


    即便得知了真相,永睿也杀不了魃,这里的杀心可以理解为他对白龙真情实感的父爱。


    花醉在抚养永睿的过程中,就发现这个孩子心有七窍,机灵过头,他一直认为永睿唯一智商不在线的情况就是找了白家那个女人。


    不过少年时期,情窦初开,为爱痴傻这件事情,花醉不是不理解的,这么想来他倒是一个很大度的“父亲”。


    白家妈妈临死前的遗言,似乎她做了什么对不起永睿的事情,在永睿从花醉那里得到那把匕首时,他就有了杀魃的底气,只不过他大可直接杀了魃,救下自己儿子,诅咒自然消除了,但他显然不止做了这个事情的。


    诅咒转移可以假设为魃在受到威胁的时候做的事情,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忍受反噬。


    九公子在屋里找了床单把魃的尸体盖住了,“花醉哥,这个要焚了吗?”


    这孩子还是善良的,这些非人的尸体很容易成为一些低级精怪的大餐,就跟吃唐僧肉的流言蜚语一样,他们相信吃了高级的东西能获得其中的力量,所以自古为了保全死后的尊严,没有重生指望的高等兽或者精怪们会授意信任的人把自己焚了。


    “就这样吧……把那些白骨重新覆盖上去,把这里的假象复原。”说完,花醉转身下楼了。


    “那……花醉哥,你知道魃是谁杀死的对吗?”九公子说:“那个人救了龙哥哥,可……”他欲言又止不确定的偷瞄着花醉。


    “你应该能猜到白家妈妈为什么突然忽然暴毙吧?”花醉已经快速的移步离开,停留在之前的屋顶上,“这个救了自己儿子,再杀了自己妻子,你说到底是不是良善呢?”


    “你的说。”九公子表情来不及掩饰的一愣,似乎是听到巨大的罪孽在人间游走,以他圣父一般的大脑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明明可以没有伤亡,还要杀了自己亲人的逻辑。


    花醉幽幽叹了口气,随即眉心皱起,眼里一片冷意,“永睿,我带大的孩子,偷了云雀灵卵的人,杀了魃的人,龙的父亲,凡人里的非人。”


    “这不可能。”九公子脚步难以置信的在原地虚踱了两下,“他怎么杀得死魃,就算他有别的凡人没有的东西,这都是天方夜谭。”


    “如果他有我的骨头就可以了。”花醉冷声道,“我给过他一把匕首,让他了此残生,那把匕首是我从我身体里剥出来的一块骨头锻造的。”


    九公子第一反应是打量花醉周身哪里有缺。


    花醉注意到他的目光,摆摆手,“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我不小心受了伤,有块骨头碎了,我把它从我身体里拿了出来,总觉得随便抛弃自己的骨头未免太无情了,就想着有点别的用处,索性我缺把小刀,直接就把自己骨头炼了。”


    赠刀的时候,花醉本意是想让永睿死得不至于那么痛苦,他已经不生不死很久了,这人间寻常东西也伤不了他,他的命是花醉续出来的,也只有花醉能了结了。


    要说花醉当时心没一点软是不现实的,且不说他目的是什么,就凭他当时苦苦挣扎,濒死哀求,花醉都不忍亲手了结他。


    可这般活着也不是办法,于是花醉留下了匕首让他自裁。


    那把匕首上有浓重的花醉的气息,魃肯定会畏惧,所以永睿才有机可乘。


    永睿故意露出破绽给花醉,故意让花醉自以为自己看破了一切,然后就很容易忽略掉那些不合常规的事情,他仗着自己对花醉的了解,赌了一把。


    万一赌输了,他也会把魃的藏身之所抛出来,趁机保全自己。


    永睿跟白家妈妈之间的恩怨,花醉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他心情不好的原因是自己被人耍了,永睿从他这里骗到了一次仁慈,就不会再用第二次机会了,花醉的骨刀还在他手里,那对他来说简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绝佳道具。


    转眼间,九公子已经把墓园假象恢复如初,花醉却不急着离开,他问,“那个于洋洋家里找到什么没有?”


    “她有一些假的巫毒下蛊的道具。”九公子道,“要下这种死咒肯定是要有个媒介的,魃不会亲自出面,不管魃避忌的谁,她肯定是能藏就藏,所以我觉得她利用了于洋洋迷信的心里和诉求来接近龙哥哥。”


    “诉求。”花醉冷哼一声,“诅咒龙永远只能爱她吗?真的有人相信法术能偷到一个人的心……我们回去吧,出来太久了,总有人在惦记的。”


    这话可是一语双关了。


    ……


    于洋洋看上了白龙,她对自己太有把握了,可是她的温柔乡白龙似乎“无福消受”。


    这个时候有人告诉她,我有办法让那个男人爱上你,只爱你,只要你把这个东西悄悄的点在皮肤上。


    那就像是一抹香灰,魃烧了几根自己珍贵的头发,这得多大的交易啊?她都地中海了,还舍得烧头发。


    也可以假想这么贪财好色的魃姐姐被色相冲昏了头脑,这就奇怪了,究竟是何等色相呢?


    这时间形形色色的美好皮囊,爬虫馆才更像集中地不是吗?


    总在在于洋洋按照指示把那抹灰点在白龙的手背时,她是暗自欣喜的,她兴高采烈的等着第二天去收获成果。


    可是当这个女人发现白龙还是没有爱上自己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她一直就是个吃不得亏的自负之人,必定要胡搅蛮缠一阵,胡搅蛮缠很快就会变成麻烦。


    于洋洋高估了自己,她在被动的情况下把自己吊死了,其实她是有意识的,她看着一切发生,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却无能为力。


    要说,这是报应,注定的。


    ……


    家人的陡然离世,让白凤很难打起精神来,有好几次把没有剥的巧克力直接往花醉嘴里味。


    思前想去,花醉把白龙身上诅咒消失的消息加了点艺术加工,一并告知了白凤,他这才有了点悲伤以外的神色。


    白龙请了十天假,白家妈妈的告别式办得很简单,白家妈妈那边来了好些个兄弟俩都叫不出称谓的亲戚朋友,一开始大家还是死者为大,上香叩拜。


    第二天就开始联系白家两兄弟,话里话外都是拉媒牵线的事,更有甚者直接说自家闺女在告别仪式上看见白龙或者白凤,一见钟情真心求良缘……荒诞。


    两兄弟不堪其扰,只能设置陌生拦截,纷纷庆幸爬虫馆那三个没有出席,他们三都是夜里自行去祭拜的。


    到底是凉薄还是多情?


    头七过了以后,一直默默跟着哥哥忙动忙西的白凤,这才逐渐找回状态。


    整理妈妈遗物还有办理死亡证明这些都是他主动参与的,只不过他翻遍整个房子都没有找到户口本,不得不再去户籍中心重新办。


    你当然找不到,那本本已经被你们家花醉这个任性玩意,给天女散花了。


    要说这么白家妈妈真的活的一身洒脱,名下没车没房,每个月的钱几乎全花在到处蹦哒上了,零存款。


    这要放在有遗传纠纷家庭,可不是避免了最大的麻烦了。


    卧室整理出来一堆鸡零狗碎的小玩意,基本上也不值什么钱,水晶是人造的,钻石是玻璃,金子是镀的,珍珠是塑料的……


    唯独衣柜里不少名牌还有点价值,白龙跟弟弟商量,这些值钱的衣服和包包捐出去能当二手奢侈品卖,卖得的钱一般支援偏远地区医疗,一半捐给流浪动物救助组织。


    这些身外物都被清理出去,那间卧室就跟死去的主人一样,刹那间没有了任何生气。


    白龙假期还剩一天,白凤倒是难得乖巧,天天在家里陪哥哥。


    最近一反常态早上九点准时起来的白凤,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要吃食,身边跟着小祟儿,小祟儿身上挂了块毛巾,自从白龙知道这小东西的存在以后,也用不着特意躲躲藏藏,白龙看到悬浮在半空的毛巾也是相当平静了,白凤记得,当初妈妈就是看不见踩到小祟儿才摔倒的,那干脆用这些道具提醒白龙小祟儿的存在比较保险。


    白凤,“哥,早上吃什么?”


    “面包。”白龙身边的烤箱“叮”了一声,烤的金黄微微带点焦边的土司就做好了。


    白龙拿了一片,吹吹冷往白凤那边递过去,白凤正自然伸手过去接,只见白龙走到跟前以后忽得蹲下了,对着那块悬浮毛巾估摸着嘴巴的位置的把面包递了过去。


    白凤的手浮起怨气僵在半空。


    很快那片面包上出现一个牙口整齐半圆,白龙手一松面包就被叼走了,悬浮毛巾带着自己的早餐趴上客厅地毯。


    白凤呲了下牙,回头喝了声,“别在地毯上吃东西,听到没有?”


    起床气加第一片面包被剥夺的怨气把小祟儿又给惊着了,从白龙眼里看出去,那块毛巾剧烈的抖了一下,然后半块面包掉在地毯上,毛巾的两个角看不见了,应该是被团起来的小祟儿压到肚子底下了。


    白龙,“你别跟它大吼大叫了,又不是不知道它草木皆兵的性格。”


    说完回到灶台,把前一天卤好的茶叶蛋剥出来,把白凤的早餐装好盘,然后拿着个小碗往一动不动的小祟儿那边走去。


    白龙半跪下去,把碗放在半片面包边上,里头有一颗一切二的茶叶蛋,温声道,“来,不怕,我们吃我们的。”


    他很有耐心的等到毛巾重新舒展开来,才重新站起来,遗憾的道,“可惜我瞧不见它,凤,小祟儿到底长什么样子。”


    白凤精简的说了两个字,“丑萌。”


    白龙眉心一蹙,摇头叹气,“你说花醉有没有办法让我看见它?”


    想想家里养了只幽灵狗也挺带感的。


    白凤嘴里噎了蛋黄,就了两口豆奶咽下去才道,“我回头问问花醉……对了,哥,你是不是明天要恢复工作了?”


    “嗯,丧假结束了。”白龙道。


    “哦,那你注意……”白凤本来是要说注意不要沾花惹草招烂桃花的,毕竟花醉告诉他的情况是,于洋洋爱而不得听信邪术给白龙下了诅咒,至于魃的那段都是被花醉忽悠过去的,话到嘴边白凤记起这事压根当事人就不知道的,急中生智的来了个大转弯,“休息……你好多天没上班了,工作肯定累积了不少,别太累了。”


    “知道了,你自己也是,明天你去爬虫馆的时候把我冰箱里的食盒子都带去……还有,记得把上次的带回来。”白龙说,“晚上你自己玩够了回家,还是要我去接你?”


    白龙,“……什么叫我自己玩够了?”没好气的从早餐盘里抬起头,翻了个白眼,“哥,晚上你过来一起吃饭吧,人多吃得香,好不好?”


    “也行。”白龙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一个人面对一套空荡荡的房子,就连桌上弥漫着热气的食物也会显得冷清吧,白龙亦是凡人,至亲的离去哪那么容易平复心情,唯一的良药就是身边有人,有嬉笑声,有各种旁的依赖。


    独自在家的白凤又睡到中午才起来,他的生物钟挺奇怪的,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时间观颠三倒四。


    天气也越来越热了,白凤总是到了爬虫馆就开始间接性打盹,这里歪一刻钟,那里歪半小时,花醉总要不厌其烦的把他送回床上或者干脆丢在沙发上摆成一个十分规矩的睡姿。


    “凤哥哥,你怎么又睡着了?”


    白凤打了个巨大的回荡在整个爬虫馆的哈欠,顺势一个翻身直接从沙发上脸朝下砸到地上,“啊……西……”


    九公子慌忙从沙发那边跑过来,把卡在沙发和茶几之间无法动弹的白凤扶起来,“凤哥哥,疼不疼?”


    白凤又扒着沙发边回到柔软的地方,一手捂着自己吃疼的鼻梁,“看帮我看看,我颜值有没有摔掉分?”


    “你本来就是我们家最丑的。”另外一位嗜睡的小朋友,晃晃悠悠从林子里走出来,半边脸上都枕头印,硕大一颗眼屎在眼角要摇摇欲坠。


    大老远九公子就看见了,那颗黑黑的东西,顺手抽了张纸巾直接过去给给他擦了,“小犼,你去洗把脸吧?”


    犼一抬手抢过那张刚刚擦过眼屎的直接,直接胡乱往脸上一圈擦,“洗完了。”


    九公子,“……眼屎又糊回脸上了。”他叹了口气,这会直接用手捏掉了。


    刚刚直面真相的白凤,此刻恶狠狠的瞪着犼,咬牙骂了句,“小王八蛋,只有好看的皮囊,没有有趣的灵魂!”


    “难不成你有?”犼一屁股坐在他正对面,不甘示弱的挑衅。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白凤把脚搭在茶几上,犼也跟着把脚搭在茶几上。


    白凤扬起下巴故作骄傲的说:“我小时候不少老师傅觉得我有说相声的天赋,这叫自带的幽默感!”


    “嗯!”犼很是干脆的认同了这点,白凤自以为胜利的扬起了下巴,九公子也暗暗松了口气,谁料这货来了个大喘气,“你长得确实很幽默。”


    九公子,“……我去二楼看看堤丰。”


    远离是非之地,你们继续陶醉于互相伤害吧!


    白龙诅咒一事看上去是云淡风轻了,面上的始作俑者已经死透了,但是永睿的行踪又成疑了,花醉心里总是不能彻底舒坦的。


    这不,楼下都闹得鸡飞狗跳,他已经心事重重在房子待了很久了,直到传来白凤鬼叫的动静,他才徐徐转身下楼。


    刚下到一楼半九公子就小跑上来,花醉道,“怎么了?”


    “花醉哥,来了奇怪的客人了。”九公子反手指着下面,“你感觉看看吧!”


    忽然一声刺耳的嗲音传到花醉耳朵里,他眉头一紧,“辟邪?”


    九公子如同吃了有毒的红烧肉,脸上一会儿红了一会儿绿了,“嗯,辟邪姐姐好像把凤哥哥打了……”


    花醉脸色一滞,阴着脸就下去了。


    一下楼他就觉自己整个爬虫馆就是一个集中噪音反应堆,原本这些有灵的植物不光可以净化空气也能过滤掉噪音的。


    所以在楼上的花醉并没有察觉到一楼的情况,而一楼的植物们似乎已经拒绝提供服务了。


    这已经超负荷了,叶脉都能给震碎,落地成泥。


    画面实在太混乱,花醉咬着牙扫视了一下全景,从目前眼里的画面他办不到看图说话。


    白凤捂着自己脖子躲到餐桌那边,手背上还有一片红肿,辟邪下身是蛇尾,上半身倒是妙龄女子。


    这种半蛇身跟当初地隐还不太一样,辟邪的蛇尾更加延伸,没有鳞片,是光滑的亮白色,除去立起的正常腿长的部分,蜿蜒在地面上的约摸有三米,尾端微微竖起,仔细看能发现尾端连接一起的一根极细银尾针。


    剧毒,这个毒要不了人家的命,而是能让你神游太虚七天七夜。


    人在消耗精力的幻觉里醉生梦死,肆意狂欢七天七夜,醒来都会废掉的,现代医疗还比较有办法能保住性命,糖水盐水直接往你血管里打,保证你吊着气。


    好是好那么点,就是往后还能不能人道可就成迷了。


    按说这辟邪是个吉兽,不太应该有这么损天黑地的招式,可偏偏老天爷给她弄了这么个东西,许是看她防御差,整出来这等别致的自卫系统?


    辟邪,云路万里,百邪不侵。


    很多地方家里有夜哭郎的宝宝,把辟邪像挂在床头,能一觉睡到大天光。


    自身没什么防御的辟邪,属于力量型选手,徒手把钢筋捏成泥,发飙起来就像现在这样……


    被辟邪抓住腰侧的犼已经被举到半空中了。


    腰是犼的软肋,一旦那个位置被这等大力擒住,纵有天马流星拳都使不出来。


    “把本大爷放下!”犼无规律的挥舞着四肢,像一只被高高举起的乌龟,此情此情在这位大爷看了,是极掉面子的,腰上被掐住的一块又巨疼,越是挣扎辟邪的爪子就掐得越深,没法子,他只能在嘴上逞能了,“你个丑八怪,把本大爷放下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些亵渎我,放手!”


    辟邪哪肯由着他,胳膊一弯就把犼高高抛出一个弧线,犼连叫一声都没反应过来就自由落体了。


    被砸的犼似乎并没有让辟邪罢休,她飞快摆动着长尾移动到犼面前,准备再来一次。


    花醉头疼的按着自己额角,低沉得喝了一声,“有完没完,要我把你两炖汤吗?”


    花醉不走心的看了看那俩的混战,然后往白凤那边走去,得知白凤脖子上和手上的红肿是那两激战的时候被误伤的。


    花醉用凉丝丝的手背碰了碰发烫的位置,“疼吗?”


    白凤不耐烦的叹了口重气,“有点。”


    花醉摸摸他脑袋,回头又看见九公子在犼两步之外,因为辟邪的神情太不善了,弄得他十分局促。


    “我去管管。”花醉冷言道,先是走到九公子身边,问,“你没伤?”说着话的时候,花醉已经注意九公子微微敞开的领口里有一片红,估计是正面受了一掌的,“疼不疼?”


    九公子,“我还好。”


    花醉抬起手指往辟邪的方向一指,“你,过来。”


    辟邪不敢忤逆,也没有勇气在花醉面前回嘴,只得唯唯诺诺的端着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走到花醉跟前。


    “花……啊!”她刚开口,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巴掌扇傻了。


    还没缓过劲来,又是一个,花醉说:“谁给你的勇气,跑我这里来拆家了?”


    这花醉本来心里窝火没地方发泄,辟邪这把出门没看黄历,上头肯定会写“忌花醉”。


    瞧见花醉真的动怒了,九公子和犼默默抱在一起不敢动弹。


    白凤赶忙搂住花醉第三次扬起来的手,充分发挥牛皮糖耍赖功力,一刻不停的讨好卖乖,好不容易把花醉哄到沙发上坐好。


    原来,这辟邪跟犼之前不是被人鱼族造过谣吗?


    这个绯闻本来就过去好多年了,小辈们听过的也不多,辟邪也是个面子薄的人。


    知道她这性子的,也就不会多嘴。


    这次,朋友给她介绍了个对象,她倒是满心欢喜,空窗加空床怎么也得小一百年了。


    这个对象和她还真看对眼了,本来发展得挺好的,都开始展望未来了,不知道哪来的碎嘴子把这段陈年绯闻搬出来炒了一炒。


    对象觉得自己女朋友怎么会跟犼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凶兽有过扯不清道不明的纠葛,心里就不痛快了。


    分手到也没说,就开始冷处理了,不见,不说,不听……


    可把辟邪气坏了,一气之下,觉得自己颜面扫地,这便上门,企图手撕了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诸天从心录 刀光枪影啸武林 魔境主宰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