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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有恃无恐的弑神

    “要早知道是这么回事,我就给海格力斯好好解释解释。”一番自我检讨,之后阿波罗诚恳的说,“不就是相互传点小话吗?想当初我还不是绯闻满天飞,我那傻兄弟,实在是太轴了。”


    赫尔墨斯也在边上捶胸顿足,“就是说啊,这么看来,这辟邪小姐对海格力斯还是有点感情的,要么我亲自出面,再努努力撮合撮合,指不定明年我就要准备红包了。”


    说完两个人还尴尬的拍手点头呵呵对笑。


    花醉冷笑,“是不知道我的重点,还是故意乱说话。”


    眼看自己被识破了,避重就轻这点技术不过关,阿波罗本能的又怂了几度,“花醉哥,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是我们真不知情,要么,我把海格力斯叫过来,问问他?”


    “你看着办……”花醉阴阳怪气的给了个送客的眼神。


    他们两额角全是顺流而下的冷汗,在花醉这里又坐得异常端正,高档西装的肩部浸湿一大片,肉眼可见两人站直的时候腿飘了一下。


    阿波罗和赫尔墨斯前脚刚离开,花醉就让幽冥鸟跟了出去。


    “你觉得他是真怂吗?”花醉翘着优雅的手指开始拆阿波罗带过来的浮夸果盘上头的丝带,窸窸窣窣的硬塑料纸的声音吸引来不少贪吃的家伙。


    这就跟养狗人士不能在家光明正大拆薯片包装一样。


    花醉这话问得没什么目标性,谁接都行,白凤结果花醉从果篮里摸出了一个桃子放鼻子下头闻了闻,桃子的果香是最好闻的了,甜丝丝的清新感。


    白凤顺便道:“看上去像真的,不过……这阿波罗也是个太阳神,奥林帕斯正十二神,就算你是个……呃……”他绞尽脑汁都找不出一个形容花醉身份的字眼,挤了半天,“非同寻常的身份,但是这西方阿波罗鼎盛时期何等辉煌,怎么可能怂到这个地步,哎呀……要不是他演技太高超就是这位大神堕落了。”


    “他当然堕落了。”犼龇牙咧嘴的吓唬走几个跟他抢葡萄的小蜥蜴,也懒得去洗,随便在自己身上蹭了蹭就整串捧手里开始吃,“啧,你瞧他那样。”


    这个“啧”意味就很明显了,摆明了犼瞧不起现在这个阿谀奉承,没点气质的太阳神,包括那位神使,活脱脱就是胆小怕事狗腿子的定制版。


    还有楼上那个堤丰,不得不唏嘘一下,西方神界真的没落了。


    “怎么可能忘记自己的神职呢?”九公子在摆摆手拒绝了犼的葡萄投喂,分心说了两个字“没洗”,换来犼一个鼻哼,九公子继续呢喃,“他办公室里的油画是太阳神身披金甲架着太阳神车从天而降的故事。”


    是啊,那么至高无上永远璀璨的太阳,如果没有它大地如何复苏,四季如何变幻,繁花似锦怎样结出丰饶?


    他怎么能忘了自己的骄傲呢?怎么舍得呢?


    莫不是随波逐流,只能低头。


    幽冥鸟已经出去快三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这超过花醉先前的安排了,天已经快黑了,他不动声色的地底的藤蔓去寻找。


    晚饭时候,白龙过来买了一堆菜,亲自掌勺做了晚饭,犼跟九公子一左一右用一种望眼欲穿的期待加惊涛骇浪的钦佩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白龙手里的动作,时不时还蹦出一个拖着长长尾音的感叹词。


    食物在他手里变幻这各种花样。


    起一口油锅,热油下一大把蒜,葱白,姜片,花椒和各种香料,香味瞬间就出来了,五脏六腑开始打鼓。


    再把开了花刀的鸡全腿往锅里一放,这个鸡全腿先前已经被炸过一遍了,表面上有漂亮的焦色。


    又往里倒了半瓶子黄酒,生抽,藤椒油,一大勺剁椒……加个盖调个中小火,慢慢卤慢慢焖。


    配合这几个小家伙的饭量,这种鸡全腿,白龙一般一次就做十来个。


    今天经过进口超市的时候,白龙看到买西班牙火腿的,想起那两小子都没吃过,就买了三袋,打开真空包一人发一袋。


    也不正经当饭菜吃,让白凤带着他两去外头撕着当零食吃。


    说到底可能还是嫌弃厨房有人碍事,找了个最完美的招式给打发了。


    头回吃帕尔马火腿的两个小家伙深深陶醉其中了,一不留神半斤下肚,这才觉得自己有点齁着了,巴巴找了碳酸饮料解解腻,还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角,眼巴巴的瞅着空袋子。


    白凤看了眼包装上的价格,这么吃有点肉疼,他搜了一下淘宝,比实体店便宜不少,挑了个档次低一点,随便当肉干吃的实惠款,定了十多包。


    本来白凤还想直接买一整条火腿的,转念又考虑到,大家都不会片火腿,要是犼一着急直接抱着啃了多糟蹋啊……


    犼喝东西时透过玻璃杯的折射发现花醉眼色阴郁,似有狠意,心中一咯噔,放下杯子一看,发现花醉又是柔情蜜意的瞧着白凤,拿手帕轻轻蹭干净他的嘴角。


    看错了,玻璃杯折射影响扭曲?犼心里想。


    晚饭过后,白凤跟着白龙一块前脚刚走,花醉地底的藤蔓就有动静,九公子他们不是第一次看到藤蔓涌出来,但是这一次另他们最为惊讶的是,随着藤蔓一起被送上来的东西……幽冥鸟的尸体。


    这下犼确定刚刚花醉的那个眼神不是自己看错了,吃饭之前,他就知道幽冥鸟的死讯了,顾及白家兄弟在场没有表面。


    幽冥鸟死状难看,身体被拧成几段,里头骨头都碎了,只剩下薄皮连接着残躯。


    九公子他们都知道这只鸟对花醉的意义,他是花醉还在混沌之时,偶遇的食物,正准备吞噬,没想到还是个活物,那等混沌黑暗的世界有个活物也是稀奇得很。


    全当个玩意留下了,这样的活物养个万把年也能养出难以割舍的感情吧……


    也就是说,它是最早最早跟在花醉身边的,认识的人都会知道,看到它跟看到花醉没什么区别,不会有人敢招惹它的,更不要说杀死了。


    这无疑是在触及花醉逆鳞,谁有这等胆子,必要诛之。


    看着花醉阴沉冷峻的表情,九公子乖巧的道:“花醉哥,幽冥鸟有灵,如果刚死不久,或许可……”


    “不必了,死透了。”花醉干脆的打断了九公子接下来的话。


    语气还是冷淡的,但是如火焰般的怒气却能看得出他是难过的。


    九公子是想用瑞兽灵气帮幽冥鸟复苏,这等小兽之灵只要没散还是很好修复的,只不过躯壳依旧会腐朽,需要经常换容器,但这也不失为一种挽救的办法。


    花醉知道他的好意,但这个时间段没有不足以让他温情脉脉的言语,好在,九公子最会体贴别人情绪,也不在意这话到底有多冷。


    正如花醉所言,幽冥鸟死透了,灵散尽了,如果按照这个来推测,幽冥鸟出去没多久就遇害了,对方手法干脆狠辣,直接灭顶,能杀死幽冥鸟的只有非人,最直接的怀疑对象就是那位太阳神……


    “犼,你去一趟。”花醉已经动了杀心,完全不打算给那位著名神明任何薄面,“这个阿波罗,肯定藏着事情,顺便把海格力斯找出来,你怎么做,随意,绝不置喙。”


    九公子手指不自然的屈了屈,似乎想把这个过于急火攻心的直白决定润色一下,只不过等不及他润色好,犼已经亮着獠牙离开了。


    “花醉哥,我看这个事情我们是不是先礼后兵比较好。”九公子这也不算是马后炮,他也是于情于理的从一些比较君子的思维上来考虑,“如果,跟阿波罗那边几个人闹得不可开交了,也不好跟西方的神殿交道。”


    花醉不屑的呵了口气,“交代……一个没落的神格,应该还配不上让我们交代吧?”说完他直径往楼上走去,刚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微微回眸。


    九公子刚才开始就杵在原地,也没有再继续反驳他的话,满脸的忧愁,加上他天生自带的五分乖巧,这日久见人心的相处,花醉也不忍为难他。


    花醉虽然不承认自己刚刚说话是不是失了轻重,他只是故作坦然的走回九公子身边,语气是柔了下来,但是说话的内容还是血淋淋的,这已经是他对外人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包容。


    幽冥鸟的尸体被他捧在自己手心,那个小小的尸体很脏有点不新鲜的血味道,可他却没露出任何嫌弃的神色,反正十分小心的用修长的手指拢着它。


    “小九……”他第一次喊这个有点亲昵的称呼,只是觉得这样开头比较能缓解气氛,不过两个字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实在是太不习惯了,但是九公子抬起的眼眸里闪过意外的神色,他确实有点意外,花醉想了想,还恢复以往的语气,“辟邪带来的毒,如果是为了对付犼,你会怎么样?”


    九公子猝不及防的张嘴“啊”了一声,花醉很有耐心的等着他答复,九公子咬了咬嘴唇,皱着眉眼神有点飘忽,“如果……”


    “没有如果。”花醉出声纠正,“辟邪就是真的想让犼死,她不知道犼在哪里,海格力斯也是被挑唆的,能做到这点的阿波罗绝对是嫌疑人……好,就算不是犼,是我,是你凤哥哥呢?现在幽冥鸟死了,很有可能是对方不希望我们查下去。”


    九公子神情动容,眼角垂了下来,他已经被花醉说服了,他并没有什么再多说什么,惯性地愣愣点了点头。


    花醉看也不必再多说什么了,抬手生疏的拍了拍九公子的肩膀,做完这个动作以后,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可思议,他马上转身上楼困惑的看着自己手,就好像,刚刚那个动作只不过是手背弃本体自行的决定,不是他内心的诱发。


    这边犼大大方方的杀到阿波罗的办公室,都已经很晚了,他得了花醉的话也用不着顾及别的,直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跃十几层撞破钢化玻璃窗就进去了。


    办公室里面一切照旧,暗着灯,反正犼也用不着照明,进屋的第一瞬间,他就发现哪里不对劲,屋里也没人,但就是哪个地方很违和。


    他就自顾自的粗暴搜查起来,转了两圈总算让他发现了哪里不对劲,就是墙上大幅阿波罗架太阳神车的画不见了。


    它被人收走了,被妥善收走的,先前挂画的下方多了块地毯,这样可以保证摘画的时候,哪怕不小心磕地上了,也不至于磕坏。


    又不是名家大作,又不是股东,这么宝贝画的人应该只有画像里的主人公本人吧!


    九公子说得没错,阿波罗内心还是那个骄傲的太阳神,他舍不得自己的身份。


    犼隐约记得阿波罗的住处也是在这一栋的,具体几楼倒是出来没问过,办公室既然没人,搞不好就在家里,犼花了点时间捕捉到一些残留的非人气息,找到了阿波罗的公寓。


    故技重施,玻璃渣又掉一地。


    “喂!”犼跳进阿波罗公寓的一刹那就惊愕的叫出来,“死的活的?”


    几个小时以前还活蹦乱满口胡诌的阿波罗,这时面朝下一动不动躺在一片血泊之中,他值得炫耀的高档沙发被划得面目全非,羊毛地毯全是他自己的血液,周围几个水晶杯的碎片,两瓶木塞还没打开的红酒壮烈牺牲了,怎么看都是一阵剧烈搏斗以后的画面。


    犼的第一反应是惊讶,第二反应是倒抽一口凉气,心里想,这个吝啬鬼,不得心疼死了这些身外之物啊!


    保不齐,还真就是看到自己这些贵东西被糟蹋了,一气之下大吐血,于是乎真把自己心疼死了……


    犼砸吧两下嘴,看着眼前地面没哪里好下脚的,正琢磨着要不要过去确定一下阿波罗死活。


    这不刚一掂了掂脚尖就踢到自己正下方的某个实心的东西,刚刚被阿波罗的“红与黑”式的视觉系登场吸引了大部分关注点,倒是忽略了脚下还有个配角。


    这位配角姿势跟阿波罗一样,从衣着背影能判断这就是赫尔墨斯,赫尔墨斯离犼近,犼用脚尖勾住他肩膀的位置往上一带,给他来了个海龟翻身。


    “死了?”犼试探过赫尔墨斯的灵之后判断,这使他下意识深拧了眉头,眉心鼓出一个包。


    弑神这件事情不是每个人都办得到的,也不是每个人都付的出代价的,想当初嘲风为了褒姒灭犬戎,那还是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血缘稀薄的不能再稀薄的神性,都被整得生不如死。


    嘲风当时是被千刀万剐的,可是龙身能再生,相当于每割下一块肉,筷子手故意等着你快要疼麻木了,立马手起刀落割下一片更大的,血淋淋的躯体,反复愈合反复摧残,他就在这种似乎漫无止境的折磨了里活活疼死。


    所以说,杀赫尔墨斯的严重程度觉对比杀一个小小神明的曾曾曾曾曾孙要严重的多。


    现在犼急于确定阿波罗的情况,他一步跳过去抓住阿波罗的真丝外套给他翻了过来,“还好,没死透。”


    犼是半蹲着的,他不禁意的抬了下头,发现自己正前方的房门开了一条一手宽的缝隙,屋里有东西,犼敏锐的判断,他戒备起来。


    是什么还不确定,万一行凶者来不及撤离呢?


    犼一手拎起半死的阿波罗丢到沙发上,这位重伤员疼得扭曲了一下肢体,然后犼警惕的靠近那扇门,这要是搁平时,犼早就上前一脚给踹开了,可里面很有可能藏着的是有弑神本事的家伙,这让他不能那么草率,他四下逡巡了一下,找到个趁手的东西,是个有点分量的工艺品,离着两步远,他就用手里的东西砸开了门。


    这是间客卧,不是很大,一目了然,屋里床上躺着今天晚上的第三个失运之神。


    看块头很一身的腱子肉就知道,这就是让辟邪姑娘心心念念的壮汉小哥哥……大力神海格力斯。


    不过他现在是大力鬼了。


    就连犼这样的神经大条第一眼也看出来问题,海格力斯明显比赫尔墨斯死的,他是死在床上,没有挣扎,被人攻击,要么是没有防备要么就是防备无效。


    没有防备的话只能是熟人,亲近的人,海格力斯这种性格的家伙,亲近的要么至亲要么至爱,这会两至亲在外头躺着,至爱嘛……估计在家抹眼泪,顺道再吧某位凶兽好生唾骂一遍。


    一想起辟邪,犼就觉得自己腰侧隐隐作痛。


    海格力斯最少死了两天了,尸体没被人移动过,先前阿波罗说海格力斯失恋以后就把自己关屋子了不出来,那个时候他应该是已经遇难了,但是,跟一个死人,况且是这么豪放派的一个死人在同一屋檐下住了两天,一点味道都闻不到?


    想起这个,犼下意识的吸吸鼻子,答案不攻自破。


    这栋高级公寓里有大量极纯的熏香,香薰机就摆在海格力斯那个房间的门边上,现在非启动状态可是凑近那个残香足够掩护一切用鼻子捕捉的痕迹。


    行凶者既然不在屋里,死了两个,还一个没死成,犼也不着急了,干脆检查起现场来。


    他发现,这三个人身上的伤口都是贯穿形的,也没什么规律可寻,就是拿着和利刃一顿乱扎,看表面判断他们经历过一番剧烈的搏斗。


    现在海格力斯的门是开着的,如果海格力斯死了,屋里人自然不会开门,也就是说,可能是哪个兄弟实在看不下去海格力斯的自闭,论及手足情深决定强制关心一下,所以从外面用钥匙开了门,那片备用钥匙上很神经病的挂着个表明“备用”二字的钥匙扣。


    他们发现屋里人死了同时自己也遇害了,那到底是谁杀害了他们,又是怎么办到的?


    除非凶手杀害海格力斯以后还时不时回来看看,这估计是个处女座的凶手,没事都要来检查一下自己制造的凶案现场是不是完美……


    又或者着是外头躺着的两个,遇上了自己星座史诗般的银河系大水逆,就该他们倒霉了。


    非人跟人还不一样,死了吧,犼也追溯不了生前。


    犼又确认了一下阿波罗确实不会死了,于是乎施了很基础的法术给他止了血然后继续把他跟自己两个兄弟都留下了。


    当然,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买骨灰盒这种事他不擅长,琢磨着这套房子是阿波罗自己买的,应该也不会有人来收房租,尸体搁里头也算得上豪华棺材吧!


    死了的神明都有一定的几率能在出生地重新降生,这个几率不是百分百的,怎么个降生也不是肯定的,失去信仰的神明很有可能会一直无法做到这点,直到有一天忽然有个人说“我突然想念大力神了呢!”


    说白了,也就是凡人的信仰。


    “从香火上看,那两估计得一千年以后才会有希望。”犼回到爬虫馆把刚刚的事情给交代了一遍。


    “一千年?”九公子已经被带得越来越偏了,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思维端方的,碰上犼这样的混不吝被各种带离主干道可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本来应该先关心一下死者伤着,谁知道,犼在说话时故意把“一千年”三个字夸张的强调了一下,就成功的转移了重心。


    “没错,就是一千年以后。”犼又强调了一遍,这次是五个字的重点音。


    九公子差一点顺着开口唱出爬虫馆边上街坊最爱的单曲循环了。


    ……一千年以后,所有人都遗忘了我。


    “咳咳。”


    花醉轻轻的干咳了了两声,把九公子拉回了正轨,九公子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花醉,“阿波罗没死,你还做了什么?”


    闻言犼瘪瘪嘴,不高兴的横了花醉一眼,好像自己得意的小秘密被戳穿了一样。


    他确实做了些事情,阿波罗醒来以后肯定是离不开他的千万豪宅棺材了,犼把整套房子的都下了禁制,简单来说,就是把阿波罗这只病娇金丝雀关笼子里了。


    “弑神的代价太大了,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不让我们查到幕后黑手?”九公子道。


    “如果神性等同于零的话……两三条命算不上弑神。”花醉屈指在自己膝盖上点着,颇有深意的嗤笑了两声,“太阳神几乎没有神性了,更别提神使和大力神……看来我们的敌人很厉害,也很怕被我们知道。”


    花醉心里清楚这件事情跟九公子和犼的关系不大,从诅咒开始,几乎可以断定就是冲他或者是白家,所以,他有心想把他们两个推远些,用不着跟这里瞎凑热闹了。


    他所谓的瞎凑热闹……


    “花醉哥,你放心,我们一定把幕后黑手抓出来,交给我獬豸哥哥审判。”不等花醉表态,九公子倒是瞪着双大眼睛,握紧拳头同仇敌忾的模样。


    犼虽然没说这些慷慨激昂的话,不过他属于行动派,值得欣慰的是,他最近智商大有稳固上涨的趋势。


    花醉笑了笑,心里吁了口幽幽的气,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缕气息不是凉的,随即又想起最近死去的神和兽。


    他们的行动很快,快得让凶手发慌,只能用杀人灭口来解决,至于被永睿杀了魃,先前的结论是永睿骗了花醉的骨刀,为了儿子报仇,但是杀了妻子。


    所以,之前的事情已经悬了一个谜团了,永睿杀妻和白家妈妈的遗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花醉不得不把这件事情推翻来看。


    如果是,永睿和凶手之间有什么联系,或者是说,达成了某种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


    这么一想,结合犼形容的伤口,花醉大致能推断出阿波罗他们身上的伤应该都是用自己的骨刀办到的。


    花醉的骨刀,卑微的神性,难怪这么有恃无恐,不怕遭天谴。


    他们现在处于一个很被动的地步,凶手动一步他们才能抓住点皮毛,目前暂是只有没死的阿波罗能提供线索了。


    犼这次确实办得漂亮,不光阿波罗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犼的禁制不通阴阳,不惧术法,是一直物理防御很高的结界。


    而且结界与自己的神识相连,有异动能马上知道。


    唯一的缺点是,这个招式试出来以后特别容易饿,极其耗费食物……比如,现在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的犼直接坐到冰箱门口,把能吃的全往嘴里塞,就跟肚子里装了个无底洞一样,啃鸡腿都不带吐骨头的。


    他很少用这一招的原因就是如此,以前他还是野生野养的时候,饿了只能吃那些没烹饪过的食材,现在想起来,如同嚼蜡!


    咦,这位口口声声“本大爷”的凶兽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技能,要么吃人骨灰看片子,要么靠吃空冰箱来回血……


    花醉觉得这画面实在有碍观瞻,侧身坐过去,彻底不往犼那边看,可是这呼哧呼哧的咀嚼声还是很扰他清静的,应该是念在犼刚刚立了功的前提下,花醉没有出言何止,只是暗自神伤按着自己的额角。


    犼吃到第六颗茶叶蛋的时候,把自己哽住了,憋得脸都青了,九公子着急忙慌的给他递水顺背,很费力的咽了好几下才算好。


    吃到后来,犼打的嗝都是八角桂皮味。


    冰箱彻底空荡荡,就连拌饭酱都被掏空了,明天白凤来的时候,估计要怀疑是不是来了冰箱大盗。


    犼告诉花醉,阿波罗醒了以后他的结界也会有反应第一时间他们就能过去,花醉浅浅的笑了笑点点头,“睡吧,好好睡,晚安。”


    楼上花醉的卧室床头柜上多了个金丝楠木的小盒子,幽冥鸟的尸体就被妥善的安置在里面,睡前花醉坐在床上把盒子放在自己腿上,反复用指腹勾勒这金丝楠木上的天然木纹,他很落寞,从不在人前展露的眷恋落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幽冥鸟于他之间的感情是胜过云雀胜过白凤的。


    在岁月里,幽冥鸟长成了他的一部分,此刻,他会心痛,痛一痛也好,这样可以在手刃凶手的时候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心软。


    也不会因为电视剧一般的反派废话,怎么都杀不到。


    他一定会杀了他的。


    花醉做了个很像人的举动,当然,不会有人知道,他剥了好多巧克力放在幽冥鸟的盒子里,然后把幽冥鸟藏进爬虫馆最大的一棵树的树干里。


    今天晚上,花醉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他习惯性的往身边一勾却什么都没有捞到,猛得惊坐起来,不知自己已经脸色惨白。


    他受不起失去,这是他的软肋。


    他足足缓了十多秒才反应过来,白凤只不过回家了而已,他叹了口气,呢喃,“早知道,再也不让他走就好了。”


    既然睡不着了,他定了定心决定去找白凤。


    他披着暗夜悄声降临到白凤床边,蹑手蹑脚的抱开压着被角的小祟儿,拉开被子躺了进去,很轻柔的把对方揽进怀里。


    许是被花醉身上的冷意扰了,白凤不是很舒服的蜷缩了身体,下意识的拉了拉被子蒙住头,却还是能心之所向一般往花醉的身边挨紧了。


    心之所向,我想暖你,而不是躲着你。


    两人的温度很快均衡了,花醉也有些睡意了。


    ……


    白凤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在一片开满山花的山谷里照镜子,一开始镜子里还是自己,后来里面的人变成看他不认识,可是潜意识里不觉得陌生的脸。


    是个少女,清瘦漂亮,他笑她也笑,他挥手她也挥手……


    这个少女从镜子里走了出来,然后在白凤的眼前转圈舞蹈,长裙及地,脚踝上有个小小的铃铛,随着她的舞蹈动作有规律的响着。


    “你是谁?”白凤问。


    少女停下来,“我是你。”


    “你不是我,你是谁?”白凤即便在梦里也确定那不是自己的脸。


    少女笑了,转身背对着白凤,白凤猛然发现这个背影如此熟悉,鬼使神差的说:“我见过你。”


    “我是云雀。”


    自称云雀的少女继续往前走,白凤在梦里一直是第一视角,他感觉到自己的目光一直在追随她。


    周围的画面忽然变了,云雀停在一间摆满了红烛的房间,白凤惊讶的发现房间里还有个人。


    “花醉……”


    他觉得自己在叫花醉,可是花醉视若无睹,云雀亲昵的依偎在花醉怀里,梦里的花醉眼里好像只能看见云雀,不管白凤怎么呼唤都没有作用。


    “你到底是谁?”这句话都急了,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


    云雀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又是那个山谷,她冲白凤招招手,“你以前是我,现在,你是你。”


    “你是花醉什么人?”他无心去理会那句颇赋哲理意味的话,这是他更在意的。


    “凤……”


    原来白凤在梦里呼唤急急花醉的声音转换成梦话说了出来,花醉迷迷糊糊的听了两句又迷迷糊糊的回应了。


    白凤梦醒,借着LED时钟的光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花醉,他用鼻子往上蹭了蹭了,又把自己的头埋到花醉胸口一阵,听着平稳的心跳声确定这是真的。


    被他一系列的动作弄得半醒,“怎么了?”


    “你想我了?”白凤答非所问。


    花醉把他箍进怀里,坦诚道,“很想,所以我来了。”


    “我做梦了。”白凤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奶味撒娇,“梦见你抱着别人,我叫了你,你还不理我。”


    “我听见了,我理你了。”花醉温声道,“是你没听见我应了……好了,是我错了,下回我应大声点,好不好?”


    “嗯,好……”白凤嘿嘿的笑了两声,有点傻气,“对了,你要想办法让我哥看见小祟儿好不好?”


    有意思,倒是还惦记着这个事情。


    “好,我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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