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李重虎满脸淤青一瘸一拐推开茅草屋的门!
冯文艰难地翻个身子,挣扎了几次没有起来!
“躺着吧!”
李重虎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杯水两人两眼相望!
同病相怜油然而生,而后又相互厌弃,冯文闭上眼睛喘着粗气,李重虎重重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用手轻轻揉揉淤青的嘴角!
“咋回事?调戏人家小媳妇被揍了?”
过了一会儿冯文才开口,咳嗽几声牵动了身上的伤,疼的呲牙咧嘴!
李重虎坐在冯文床前抿抿嘴委屈道:“一帮不长眼的玩意,把小爷当成你,背地里耍阴招使绊子,这几天净替你挨揍!”
套麻袋,扔石头,下泻药,今天要不是仗着身体胖卡在井口,差点让这群丧心病狂的人扔井里!
“活该!”
冯文翻翻白眼:“这叫报应!”
打着自己的名字在外面干龌龊事,这笔账冯文可没忘!
李大胖子尴尬笑笑,他知道冯文这是怪他醉春楼的事!
“文,要不你跑吧?出去躲几天!”
冯文一愣,执法堂都已经领过板子,虽然这板子领的有点冤枉,可毕竟这件事也算翻篇!
大师姐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为什么?”
听到冯文问为什么,李大撇撇嘴:“装什么糊涂?”
“我就想问当时你咋想的?这只手犯贱也得分场合分人吧?”
“问一句摸着舒服吗?爽吗?”
“圆润不?”
“老子是看不惯她当大师姐嚣张的样!”
冯文岔开话题,想翻个身不想被李重虎看到自己脸上的尴尬,却被李重虎一把摁住!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洛子萱认出冯文的时候拿起木棍又要揍他!
其余的千叟门弟子害怕闹出人命抢下木棍!
洛子萱被千叟门弟子围在中间,一肚子火发泄不出去!
可谁也没有料到冯文会突然钻进人群伸出右手在洛子萱胸上抓了一把!
包括洛子萱本人!
后来的事冯文不记得了,包括在执法堂领板子的事!
等他有知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茅草屋!
“别把耍流氓说的这么义正严辞,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你胆挺肥!”
“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在执法堂多领多少冤枉的板子!”
“这些人可都恨你恨的牙痒痒,趁他们没找到你赶紧出去避避风头!”
李重虎同情地看着冯文!
冯文执法堂领的那顿板子,绝对可以载入千叟门史册,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平时几两地熊胆吃下去就可以让人全身麻木感觉不到痛,何况是十斤地熊胆!
洛子萱整整喂了昏迷的冯文十斤地熊胆,冯文从趴在石床上到打完一直都没醒!
期间压塌两张石床,打断十七根木板,其惨烈程度吓的一起受罚之人忍着疼痛不敢吱声!
都怕殃及池鱼引火烧身!
所有人都闭口不提,那一天谁也不知道执法堂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出奇地安静!
要不是冯文还有呼吸,差点直接就被卷上凉席扔乱葬岗了!
“没这么严重吧?”
“吓唬谁呢?”
冯文有点发怵,可嘴上却不愿意承认,他感觉李大胖子有点夸大其词!
大师姐平时飞扬跋扈,自己这么做也算是间接地替他们出口气,冯文不求他们感恩戴德,最起码也不能落井下石呀!
“要不说你是个木头呢,男女之间的事是一窍不通!”
“别看大师姐平时耀武扬威,可追她的人真不少,这些人如今还不逮着机会争着抢着给大师姐献殷勤!”
“要不是咱们俩光屁股玩到大,老子也想废了你!”
“知道什么是女神?什么是梦中情人吗?”
李大胖子分析的头头是道,冯文这才慌了神,门派随便拉出来一位记名弟子都能废了自己,更何况是得罪了半个门派的弟子!
这要是找到自己,还不分分钟把自己大卸八块!
如今自己伤的下床都费劲,跑怎么跑?
就算是能跑,跑多久是个头?
“怎么办?”
冯文想让李大胖子出出主意,平时这小子鬼点子最多!
“要不我把你绑了交给大师姐,到时候你跪下道歉时态度诚恳点,说不定大师姐看我面子这事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然后你就抱得美人归?”
冯文往床沿挪了挪,费力地弯腰捡起自己的鞋,拿起鞋底敲在李大胖子脑门上!
“做你的春秋大梦,你好意思拿你兄弟的命去献殷勤?”
冯文想不通,大师姐那样的母夜叉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追求者?
难道这群人喜欢娶回家天天被追着打?
李大胖子脸色一红,尴尬道:“瞎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我感觉我这个办法挺好,大师姐那么善解人意,保不齐就吃这一套!”
冯文气的又想弯腰去捡另一只鞋,却被李大胖子抢先一步直接踢到床底!
“省点力气,想想一会怎么跑?”
“万一有一两个丧心病狂的人直接把你五马分尸,剁吧剁吧喂地兽岂不是死的憋屈!”
“滚,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冯文没想着跑,本来在门派就被人看不起,要是在当缩头乌龟岂不是一辈子抬不起头!
“死胖子,要不我们和他们拼了?”
冯文视死如归,可李大胖子却不干:“文哥,你是让大师姐打傻了还是自己不想活拉着我给你垫背?”
“拼?拿什么拼?”
“我要有那个本事早就开宗立派,还会待在这受窝囊气?”
李重虎晃晃冯文的脑袋,末了又说了句:“勇气可嘉,可惜异想天开!”
“死胖子,你就不能有点血性?”
“一天到晚就知道泼冷水?”
冯文不悦,眯着眼睛瞪李重虎,李重虎被冯文瞪的浑身不自在,闷声道:“血性和命比起来,我感觉还是小命要紧,不是我泼你冷水,是随便站出个人都能把咱俩当盘菜给拌了!”
“当当缩头乌龟装装孙子能把这事了了就已经不错!”
“你拿命去拼,十有八九小命要丢,还不如让我绑了送给大师姐,最起码还有点希望!”
“又不是真拼?你就不会动动脑子?别整天就知道往女人肚皮上趴!”
“你有主意?”
“咦,不对呀,调戏大师姐的是你不是我,他们要找的也是你!”
“现在真相大白,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
李重虎反应过来要跑的是冯文不是他,他也用不着去拼命!
“瞧你没出息的样?你就甘心让他们平白无故地这么揍了?”
“没想过报仇?”
冯文心里有计划,可这个计划少了李重虎实施起来比较费劲!
李重虎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摆手道:“没想过,我这几天都是替你背的锅,醉春楼的事咱们算扯平!”
“你可别想拉我往火坑里跳,我还想多活几年!”
说完李重虎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要走,嘴里嘟囔着:“谁让你手欠,也不分分人就敢调戏,这种事在醉春楼花点钱就行,又花不了多少钱!”
冯文在李重虎背后喊道:“死胖子,你要是这么走就等着给我收尸!”
李重虎头也没回:“回头给你多烧点纸钱!”
刚关上的茅草屋门又被李重虎重重推开,茅草屋门来回晃荡几次都没有关上!
“老子回来没想着和你一起拼,是想着替你收尸时方便些!”
冯文笑笑朝李大胖子胸口捶了几拳:“想要这件事平息,必须擒贼先擒王!”
“文,你的意思是要把大师姐?”
李大胖子比划个抹脖子的动作,冯文吓的赶紧抓住李重虎的手:“别瞎比划,这要是传出去咱们俩脑袋明天就要搬家!”
“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犯不上!”
李重虎这才放心道:“那要擒谁?”
刚才冯文的话差点吓的李重虎扭头就跑,洛子萱对千叟门有多重要,全凤鸣城人都知道!
她要是有什么不测,掌门千钰掘地三尺也得杀了他俩!
“这些献殷勤里谁的本事大咱们就擒谁,到时候后面的那些虾兵蟹将也都乖乖地不敢造次!”
“说的容易?怎么擒?”
“这里面本事最大的是陆师兄陆一航,据说他也是今年咱们门派最有希望踏入韵灵镜的人!”
“人家绑上双手双腿咱们都打不赢!”
李重虎翻翻白眼,又接着道:“文,咱可不能自不量力,得看清自己的实力,这些年你也知道,虽然我的兽魂是财兽,但我的心思不在学艺上,净瞎鼓捣怎么挣钱了?”
“你的兽魂又是丧兽半点修为没有,咱们拿什么去擒陆师兄?”
“这种事咱们俩嘴上吹吹牛就行,真要干起来丢人,以后还怎么在千叟门混?!”
“文,你就听哥们一句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几斤几两自己清楚,你见过有几个猎户敢正面和老虎搏斗?”
“可最终被擒的不都是老虎?”
“和陆师兄斗得用这!”
冯文拿食指在自己的脑门前绕了几圈,又趴在李大胖子耳边低声轻语了一会!
李重虎原本迷糊地眼神渐渐消失,整个人也越来越兴奋,忍不住跳起来对着冯文竖起大拇指:“文,你这招虽然不怎么光彩,可真特么高明!”
“你就等着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