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澜南站?”
叶秋把这几个字念完,手里的证物袋还没封口。发布页LtXsfB点¢○㎡
谭建民那边传来翻动纸片的动静。
“只剩半枚,烧焦边缘还在掉灰。车票下半截没了,看不清车次,能看见南站两个字,还有一个二十七。”
小马马上接进来。
“二十七可能是站台,也可能是车次尾号。临澜南站今晚最后一班动车是二十二点四十六,下一班普速凌晨零点二十七。”
老钱押着赵衡往山下走,听到这里,把人往路边一推。
“你还真会藏。山里跑一圈,最后往火车站送人?”
赵衡半边脸沾着泥,没接。
林风看向叶秋。
“让南站先查,不要大广播找人。”
叶秋对耳麦说:“小马,调南站进站口,出租区,社会停车场。重点看冷链车,黑色轿车,戴口罩男性,拖箱人员。”
“已经拉了。”小马那边键盘声密集,“但南站外围摄像头有两路维护中,时间卡得准。停车场西口从今晚九点开始断线。”
谭建民骂了一句。
“又是维护。”
林风问:“维护单位谁报的?”
“临澜市城投下属物业。”小马停了几秒,“现场实际维修登记人,鸿达电子配件。”
叶秋把证物袋扣好。
“鸿达从旧通信市场到龙口外村,再到南站,线串起来了。”
老钱低头看赵衡。
“你们是提前踩过点?”
赵衡嘴角沾着泥水,开口时带着沙。
“你们现在去南站,只能看人流。”
老钱手肘顶了他肩背一下。
“少装明白。”
林风走到赵衡面前。
“冷链车不是进南站,是南站附近有换乘点。”
赵衡眼皮动了动。
叶秋盯住他的脸。
“他说到点上了。”
林风问小马:“南站附近有什么旧仓,客运接驳,物流场?”
“南站南广场有城际客运换乘楼,东侧是快递分拨点,西侧有一片停工工地。再往南两公里有旧货运线,已经停用。”
谭建民插话。
“旧货运线旁有临时停车场,平时停大巴和货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监管少。”
林风说:“南站别惊动。查旧货运线停车场。”
谭建民在小屋外安排人手,声音被风切得断断续续。
“我留两个人封小屋,亲自带队去货运线。”
“旧养殖场呢?”
“已经围了。门口有黑色登机箱轮印,但没人进出。”
叶秋把手电照向赵衡鞋底。
“他刚换鞋,鞋底还有测流房泥,说明从白鹤滩后山出来后没接上车。”
老钱说:“可他发出人已转移时,陈绍文已经动了。”
林风看向山路另一边。
“他负责确认白鹤滩设备,转移线由宋国成那边做。”
赵衡听到宋国成三个字,鼻翼轻动。
叶秋捕到这一点,问:“宋国成在南站?”
赵衡闭嘴。
老钱哼了声。
“还替宋总扛?”
赵衡抬头。
“你们以为宋国成能调得动南站摄像头?”
叶秋把这句话记下。
“还有更上面的人。”
赵衡没再吭声。
小马忽然说道:“赵衡身上的存储卡外壳拆开了,我只做无损扫描。里面确实有自毁触点,卡上分了两层。外层是维护记录,内层像加密令牌池。”
林风问:“能看见文件名吗?”
“看见几个残名。白二确认,龙承接,南换点,还有一个字母编号,SHYK。”
叶秋说:“盛衡云控拼音首字母。”
小马继续道:“还有一条访问日志,时间就是赵衡被抓前十五分钟。登录地点显示白鹤滩站外,认证设备却标成澜河二号便携电源。”
老钱看向叶秋。
“便携电源不是在测流房砸了吗?”
叶秋摇头。
“砸的是一个,编号对上工具间库存。澜河二号可能还有备份。”
林风问赵衡:“第二只电源在哪?”
赵衡盯着脚边草根。
“设备多了,你问哪只?”
老钱把他按回树干旁。
“你真以为不说就查不到?”
赵衡笑了一声,笑到一半被咳声顶住。
“查得到,你们早去龙口泵站了。”
林风看着他。
“你一直想把我们往泵站引。”
叶秋接话:“因为承接端不在泵站主控。”
小马的声音抬了一截。
“我刚才复核龙口异常波动,源头确实没有进泵站内网。它贴着外部模拟端走,像借一个假泵站环境测试口令。”
周宁远接进来。
“如果是假模拟端,就可能在站外临时搭了一套小环境。便携电源,短距天线,采集器都够用。”
林风问:“位置能圈吗?”
“需要再一次访问。”周宁远说,“对方如果不开口,我只能圈到龙口外村南侧一片。”
谭建民那边立刻说:“旧养殖场就在那片。”
叶秋看赵衡。
“你们把陈绍文转到旧养殖场,是让他交龙口参数?”
赵衡这次没抬头。
老钱扯住他的后领。
“说。”
“人不归我管。”
“那谁管?”
赵衡隔了几秒,吐出两个字。
“单子。”
叶秋皱眉。
“又是按单子走。”
林风问:“单子谁给的?”
赵衡偏过脸。
“你们抓宋国成也没用,他只管车辆,票据,工具间。真正下单的人不会露面。”
小马突然插入。
“林组,我在赵衡存储卡外层发现一个删除记录。文件名叫白鹤滩外围暗哨表。”
叶秋眼神一变。
“暗哨表?”
“删除时间在今晚十九点三十。恢复不了全文,只剩几行坐标和代号。后门,三岔口,水渠桥,南站西口。”
老钱骂道:“连南站西口都在暗哨里。”
林风对谭建民说:“去旧货运线的人,路上换车。别走南站西口。”
“明白。”
谭建民那边马上喊人调车,车门声连续响起。
叶秋问:“白鹤滩外围的人怎么办?”
林风看向山下。
“外围继续远看,别拔暗哨。”
老钱急了。
“不拔?他们都盯到南站了。”
林风说:“拔一个,其他点全散。先让他们以为赵衡还在跑。”
老钱看了一眼手铐。
“人都在我手里了,怎么让他们信?”
林风看向赵衡丢掉的帽子和外套方向。
“赵衡换过衣服,暗哨未必都见过正脸。”
叶秋反应过来。
“用外套走一段假线。”
老钱看向专班一名年轻队员。
“身高差不多,右脚学得来吗?”
那队员愣了下。
“能试。”
老钱把赵衡的外套丢给他。
“右脚落地往外撇,别跑太快。跑快就假。”
赵衡终于抬起头。
“你们敢放假线,就不怕真线跑了?”
林风说:“真线在龙口。”
赵衡嘴唇绷紧。
小马说道:“白鹤滩站外暗哨有动静。三岔口附近两次短距呼叫,无人应答。”
叶秋问:“他们在找赵衡。”
“对。”小马说,“我能模拟一次低功率回包,但内容不能太复杂。”
林风问:“能回什么?”
“最多四个字。”
老钱看赵衡。
“回人已转移?”
林风摇头。
“回按单子走。”
小马那边安静几秒。
“发了。”
山风从水渠那边刮来,树叶翻起湿面。赵衡低着头,鞋尖在泥里划了一道浅痕。
叶秋盯住他的脚。
“他不安了。”
对讲里,外围人员汇报。
“白鹤滩后山三岔口,有人从暗处出来,看了一眼水渠方向,又退回去了。”
小马接着说:“南站西口断线摄像头刚恢复了三秒,画面里有一辆白色商务车,车尾贴了临澜旅游接驳。”
谭建民马上问:“车牌?”
“只拍到后三位,二七九。”
叶秋低头看烧焦车票残片。
“二十七,不是车次,可能是车牌尾数。”
林风看向赵衡。
“陈绍文上了白色商务车?”
赵衡咬住牙关。
老钱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这回你脸比嘴诚实。”
谭建民在频道里说:“我快到旧货运线停车场了。前面有两辆旅游接驳车,车灯关着。”
林风问:“有没有二七九?”
几秒后,谭建民的声音变得紧。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