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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电话那头的人

    我听见周建华三个字时,周围的声音像被人按低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消防水管还在喷水。


    地窖口冒着白烟。


    光头躺在地上,被两个民警看着,疼得脸都歪了。


    金表男站在我面前,眼里有一点笑。


    那笑不是高兴。


    是看戏。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周建华也没急。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昭阳,你下过地窖了?”


    我看着烧黑的洞口。


    “下过。”


    “账本你带出来了?”


    我说:“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铁箱子的东西还在不在?”


    这句话出来,我心里反而定了。


    他问了。


    他果然在意铁箱子。


    账本能要他的命。


    可铁箱子的东西,可能能掀他的根。


    我没急着回答。


    周建华声音沉了点。


    “昭阳,我问你,铁箱子的东西还在不在?”


    我笑了一声。


    “周处长,你这电话打得有意思。”


    “什么意思?”


    “你是市局处长,我是个开足浴城的。你问我证物在不在,不该问刘所吗?”


    刘所看了我一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小东哥站在旁边,嘴角动了动。


    他想笑,又忍住了。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金表男盯着我。


    他大概没想到,我敢这么回。


    周建华再开口时,语气多了点冷。


    “昭阳,你年纪轻,有些事没见过。”


    我说:“我见过火烧地窖。”


    “那还不够。”


    “还见过有人当街抢账本。”


    “也不够。”


    “还见过你的人拿着手机在现场指挥。”


    金表男脸色一变。


    我看着他,继续说:“够不够,要看省督导组的人怎么认。”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


    周建华说:“你别把省里两个字当护身符。”


    我说:“我没当。”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等他们来。”


    这句话说完,旁边有个年轻民警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他可能觉得这话很狂。


    我也觉得狂。


    可今晚不狂,明天就得跪。


    周建华声音忽然冷了。


    “昭阳,如果不想鱼死网破的话,你最好销毁所有东西。”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账本,铜扣,还有你们从下面带出来的每一样东西。”


    我说:“还有呢?”


    “还有你脑子里记住的。”


    我看向我妈。


    她站在姐姐身边,手抓着姐姐胳膊。


    红姐站在另一边,眼睛一直在我身上。


    周建华说:“我要是出事了,你们没一个好过。”


    这话不重。


    可它比刚才光头拿刀还让人烦。


    光头拿刀,是冲脸来。


    周建华这句话,是冲我身后的人来。


    我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


    “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你觉得我会怕?”


    那边沉默。


    我看着金表男。


    “别说你现在人在广州,在四川我未必会怕你,你知道的。”


    这句话说出去,金表男眼皮跳了一下。


    刘所皱了皱眉。


    贺永安也看向我。


    他们不知道四川那边的事。


    周建华知道。


    当初有些路,我不是没走过。


    有些人,我不是没见过。


    周建华声音低了。


    “昭阳,有些话不要乱说。”


    我说:“你先乱威胁的。”


    “你以为我动不了你?”


    “你能动。”


    我说得很快。


    “但你今晚动不了账本。”


    旁边的小东哥轻声说:“漂亮。”


    我瞥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还捧场。


    真是亲表哥。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周建华的声音变了。


    不再冷。


    反而温和了很多。


    “昭阳,这都是陈年旧事了。”


    我没接。


    他继续说:“过了很多年了。很多人死了,很多人也老了。再翻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说:“对死的人有好处。”


    电话那头顿住。


    我看向我妈。


    她眼睛红着,却没有哭出声。


    我爸的事,在我们家压了太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只要不提,就能过去。


    可有些事不提,不等于没发生。


    周建华说:“你父亲的事,我可以给你一个交代。”


    我笑了。


    “你给?”


    “我能。”


    “你凭什么?”


    “凭我现在的位置。”


    这句话很轻。


    也很直。


    他终于不装了。


    他知道自己坐在什么地方。


    也知道那个地方能换多少人的命。


    周建华说:“我很难得坐到今天的位置。昭阳,你不是小孩子,你应该明白,一个人爬上来要付出多少。”


    我说:“我只明白,一个人死下去,他家里要痛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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