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东西装齐，仨人蹬着三轮，晃晃悠悠杀到摊子前。发布页LtXsfB点￠○㎡
钱涛和关雅蹲在那儿，眼都绿了。
“匡老板！你可算来了！”钱涛喊得嗓子劈了，“我蹲这儿三天了！就等你冒头！”
关雅眼圈泛红：“两天不见，我连梦里都闻见你家鸭脖味儿了！”
匡睿立马摆手：“打住打住！上次那麻辣豆腐是情面，这次不行！别跟我玩苦情戏，咱得守规矩。”
他心里清楚：菜就那几样，做得多了，人设直接凉透。
粉丝一传“这人除了鸭脖啥都不会”，他立马从“神秘美食大神”变“网红速食骗子”。
关雅撇嘴，不失望反而笑了：“不吃就不吃呗。
但我今天不是来讨吃的，是来找你谈合作。”
钱涛立马接茬：“我也是！上次我们酒店推‘关注匡睿账号享八折’，结果订单爆了！好多住客就冲着你来的！”
“你知道么，有客人说——‘不给我吃鸭脖，我睡不着觉’。”关雅掰着手指头数，“美容院里那帮姐妹，天天问我：‘你那个做鸭脖的朋友，能开个分店不？’”
匡睿愣了愣：“所以？”
钱涛一拍大腿：“我们要和你签长期合约！每个月订货！不是吃几包，是成箱成箱地拿！你做，我们卖，赚的钱咱三七开，你七我们三！”
匡睿瞪大眼：“等等……你不是说你抢不到么？”
钱涛苦着脸：“你以为我想啊？你那鸭脖一上架，三十秒清空！黄牛倒卖翻三倍，我卡里钱还没到账，货就没了！”
“别说我们，连我媳妇都说：‘你要是再买不着，咱就离婚！’”
匡睿沉默了。发布页LtXsfB点￠○㎡
他抬头看天。
阳光正好。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卖鸭脖的。
他是卖“梦”的。
只要让所有人一想到“想吃鸭脖”，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名字，是“江睿”——
那他手里的锅，就不再只是口铁锅了。
那是金碗。
这事儿吧，真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慢得跟老牛拉车似的。
但也不是没招儿——不如先跟他们搭个伙试试看？
钱涛家开连锁酒店的，从南到北，大小城市到处都是他家的店，手里的钱多得能砸死人。
关雅家呢？做美容院的。
表面看跟咱这鸭脖八竿子打不着，可你想想，谁去美容院？穷小子去得起吗？那都是动不动花几万块眼皮都不眨的大佬。
人家不图便宜，图的是排面、是体面。
所以钱涛这边，代表的是普通人买得起的市场；关雅那边，专供那些钱包比脸还厚的主儿。
咱的鸭脖，正好能两边通吃——先搭个伙，看看反应再说。
以后要是厂子能做出高价美食，到时候直接往上端，不也顺理成章？
想到这儿，匡睿开口了：“给你们供货没问题，要多少，找孙太兴谈。
咱们魔都二厂马上开张，货随时能出。
不过提前说好——价可以低点，但别想压得太狠。”
钱涛一拍大腿：“哎哟，谁稀罕靠这个赚大钱啊？就是顾客爱吃，咱不能不供着。
现在这年头，顾客就是祖宗，惹不起！”
匡睿点头：“行，等孙太兴回来，你们直接找他。”
“得了，那先来五斤卤肉，俩大烧饼！这队排了快一个小时，总不能白等，今儿中午就吃这个！”
等中午收摊，匡睿手机响了，是孙太兴。
“老板，魔都事儿搞定了。
沙治强留下调设备，一礼拜后就能开产，我人已经在回程路上了。”
“好，路上小心！”
电话刚挂，手机又震起来——是大伯。
“喂！匡睿！是我！”
“你介绍的那个孙老板，真叫一个干脆利落！一谈拢价钱，二话不说，拎包就走，连顿饭都留不住！你这朋友，帮大忙了！有空你一定替我好好谢他！”
匡睿嘴角一抽——那不就是自己公司员工吗？真要他“好好谢”，怕是半夜都得笑醒。
不过他瞄了眼日历——月底了。
这一群人跟自己干了整整一个月，风里来雨里去，是该发工资了。
到时候，一人手握一笔钱，比啥感谢都实在。
大伯继续说：“那笔钱，四天就还清了，连本带息324万。”
“厂子卖了七成股份，算上各种花销，我和你大伯母手上剩280万。”
“你堂哥匡文翰要在魔都安家，房子急着要付首付，我给他留了260万。
那姑娘催得紧，咱们心里明白，早没钱时都不敢提，现在总算能挺直腰板了。”
“剩下20万……我给你爸10万，剩下的10万，给你！”
“给我？”
匡睿立马摇头：“不行不行！这钱是你们卖厂子赚的，我咋能拿？”
大伯叹气：“要不是你帮我们扛这一回，怕是厂子都没了，钱也得被拖成渣。
这十万，是大伯一点心意，不多，可我算来算去，也就剩这个了。”
要是别人，这钱白送，不拿是傻子。
可这是大伯啊！
真要收了，回家老爹非得抄棍子揍他，揍完还得跪祠堂。
他瞒着大伯偷偷帮这事儿，心里已经愧得慌，要是再收钱……全家都得炸成烟花。
这钱，不能要。
大伯懂他，直接说：“行，不啰嗦了。
我和你大伯母坐上回村的车了，晚上就到大河村。
你要是没别的事，回来一趟，咱爷俩喝一口，我当面谢你。”
匡睿一乐：“成！我等你们！”
电话一挂，他本想让孙太兴开那辆奔驰送他回村。
转念一想——太招摇了。
干脆让孙太兴跑一趟4S店，提了辆国产SUV。
车停家门口，孙太兴揉着老腰叹气：“我这脊椎快成废铁了……明天必须招个司机！以后你出门，我可不伺候了。”
匡睿一愣——嘿，还真有道理。
自己还没驾照，连车都不会开，靠人家开车，确实不太像样。
回村时，大伯还没到。
父亲匡安民还在村部盯着修路的事，母亲包婉玉在菜园摘菜，奶奶躺在门口摇椅上眯着眼，像在做梦。
匡睿一进门，奶奶睁眼就笑：“我就知道你大伯今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