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有点古怪
“世子爷,殿下此举自是有深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孙福在一旁打眼色,王爷就算真有此打算,也不能摆在明面上说呀。
“嘁,啥深意,一个远离朝堂多年的老头儿有啥值得深究的,爹,您是有啥事偷偷瞒着我吧。”
赵承煊不以为然,他爹肯定有事不告诉他,他继续往他爹跟前凑,盯着那张冰块脸上下探究。
“啪!”
赵承煊后脑勺挨了一巴掌,力道不重不轻,刚好够他疼得吱哇乱叫。
“哎哟!爹!”赵承煊龇牙咧嘴地捂住脑袋,“您又打我!我都十六了!”
“十六了还这般没规没矩。”英王语气平淡,望向远处的黑眸透着一丝冷意,
“王柏言远遁外乡,也是出于无奈。”
“当年……听谗惑乱,多少功臣被关押天牢或直接斩杀。”英王的声音很低,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王柏言的下场还算好的,提前预知了危机,选择了急流勇退。”
赵承煊揉着后脑勺的手停了下来,他当然知道他爹说的是谁。
那场动乱,只要不站队的老臣功臣都没能幸免。
英王府也差点被牵连,若非父亲自请镇守边疆,恐怕也难逃一劫。
“在外颠沛流离多年,他已垂垂老矣。”英王收回视线,转头看着儿子,
“学徒可以照顾一下他的生活起居。”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赵承煊撇了撇嘴忍不住嘀咕:“骗小孩儿呢…”
他爹可从来都不是什么老好人。发布页LtXsfB点¢○㎡
这些年英王府虽然远离朝堂,可暗处的眼线遍布各地。
王老头儿若是没啥价值,父亲肯定不会这般上心,其中定有猫腻。
糟老头子坏得很,想偷偷瞒着他干啥坏事。
瞥见儿子一脸不服,英王眼皮抽了抽,这欠揍的臭小子,估计又在心里编排他。
“玉黍种子珍贵。”
英王轻咳一声,这小子还是揍得少了,
“石茅岭距离太远,把玉黍成长过程记录成册也很重要。”
为了玉黍?是这样么?
赵承煊歪着脑袋看他老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这玉黍说起来,其实也没那么稀罕,上面那位给不少王公近臣都赏赐了。
只不过大家都当观赏作物来种在花园里,图个新鲜,不知道玉黍的价值,没有推广开来而已。
但他老爹都这么说了,他再多言恐怕又要挨揍了,赵承煊识相地闭了嘴。
总感觉他爹最近有点古怪,具体哪方面又说不上来。
反正肯定有事瞒着他,赵承煊心里轻哼一声。
一行人离开石茅岭后,村里再没人敢起歪心思了,毕竟手脚不干净的那几人还关押在衙门里。
丁家老宅那边,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丁霞三朝回门那日,双方又小闹了一场,最后依旧是不欢而散。
赵童生嫌弃老宅招待的席面寒碜,老太太则讥讽他们回门礼寒酸,两边相互看不对眼,矛盾一点就炸。
丁青山每次提起赵童生,都气得咬牙切齿。
“……真不要脸,说什么赴考在即,丁家理应有所表示,不然他日高中,丁家占不到一点好处……”
“……啊呸,胡子都考白了,还妄想什么高中,白日做梦……”
“……丁霞那蠢蛋,跟着一唱一和,嚷嚷着她当上秀才夫人,家里人谁都别想沾光……”
“……脸可真大,秀才要是那么容易考,他赵童生会空耗这十几年……”
“……”
说起不自量力的那两口子,丁青山满含愤慨的吐槽那是滔滔不绝。
说到激动处,脸都气得涨红。
“就是,秀才哪有那么容易考,咱十里八乡多少年没出过一个秀才了。”
“今年张春生也去考秀才了,他应该比赵童生更有希望考上。”
“对哦,春生哥现在也是童生了,要是再考上秀才,那就稳压赵童生了。”
“对、对、对,春生哥可比赵童生勤奋多了,一直在书院备考,很久没回过村里了。”
丁青河与吴宝山、三胖子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丁青山讨论不休。
“哎,要是崔九郎能去参加科考,肯定比他们俩个都强。”
几人说着说着,话题转到了崔瑨身上。
“我姐夫当然很强,只是他身体有点弱,而且婶子病着,身边离不开人。”
丁青河立即为姐夫辩解。
他是不清楚姐夫为什么不去参加科考,但不妨碍他对姐夫的推崇和敬仰。
“崔九郎肯定比他们强呀,长得也好看,字写得也好,就连画画都很厉害,等过几年他长大了再去赴考也来得及。”
三胖子憨憨地笑。
吴宝山他们经常出入崔家,偶尔偷偷跟着丁青河上上课,崔九郎也不撵他们,所以也跟着认识了不少字。
他们见识不多,但作为差不多大的同龄人,能深切感受到崔九郎超乎同龄人的智慧与学识。
吴宝山用力点头:“对,过几年崔九郎再大一些,去赴考也来得及,到时候肯定能中秀才,不,中举人!”
“反正肯定比赵童生强。”
“对!”
几个孩子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崔瑨金榜题名的样子。
丁青河在边上连连点头,一脸与有荣焉。
姐夫是有大能耐的人,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的。
“青河,你也很聪明,以后跟着崔九郎也要当大官。”
三胖子羡慕地拉着丁青河的胳膊,他跟着崔九郎没学多久,已经认识很多字了,经常拿着木棍在泥沙地里教他们写字,
“当了大官,可不要忘了我们哦。”
丁青河耳根微热,他摆摆手道:“我,我差远了,可别乱说了。”
他才认识几个字呀,哪敢宵想那么多。
“青河,你好好跟着崔九郎学习,以后就算不能当大官,当个小官也很厉害了。”
几个半大小子七嘴八舌围着丁青河,崔九郎可是亲口夸过他的,他们都听见了。
一旁的丁青山眼底透着羡慕,还有几分苦涩。
想到自家那糟心的姐夫,他的胸口就更堵得慌了。
都怪丁霞那死丫头,真是眼睛被屎糊了,才会看上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