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不惜体力来回奔跑,尝试利用速度的优势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向我发起进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而我作为被动防守的一方,持续承受着来自他的强大压力。如果再不能想出一个有效的破局之法,恐怕我就要输掉这场比试………………才怪。
“唔!”
安德烈全力刺出的一剑又一次被我弹开,他整个人因这股反作用力而瞬间失去了重心。按理说,接下来本该立刻发起反击的最佳机会,我却依然刻意放慢节奏,给予了他足够多的反应的时间,然后故技重施,将他直接用蛮力推开。
真是危险,刚才我的剑差点就击中他的躯干了。因为这只是一场剑术切磋,不是真正的厮杀,一旦武器触碰到对手的要害部位,克劳斯老师就会当即宣布比试结束。
我可不想这么快结束,那样就太便宜他了。
只是没想到“手下留情”竟然还是个技术活。比如看安德烈大口喘气的样子,很明显体力已经出现了问题,我必须将这种因素考虑在内来调整自己的力道和速度以避免安德烈被我击败,感觉很是麻烦。
“真是厉害啊,安德烈同学,刚才那一招是我的看家绝活,竟然这样都能抵挡下来。”
我再次一脸假惺惺地朝着正喘着粗气的安德烈称赞道。
恐怕他已经听出来我不过是在嘲讽他,抬起头来将凶恶的目光直直对准着我。
对了对了,就是这个,我就是想看他这副模样——这副既不甘心又对我无可奈何的模样!
但仅仅如此还远远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目前我不过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占据了绝对优势而已,说到底安德烈会用剑术来挑战我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事到如今就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招式就赶紧使出来比较好哦。”
于是我耐着性子劝安德烈改变战术,现在的他再怎么愚蠢也应该能意识到,仅仅一年的时间是不可能追平与我之间的剑术差距的,哪怕有魔法助力也一样。此时此刻,他最明智的做法应当是将自己苦心习得的所有攻击魔法一股脑地向我扔来,那样说不定还能有一点胜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哈啊……哈啊……嘿嘿……”
尽管安德烈的脸上已呈现出疲惫的神色,但下一刻又不屑一顾地笑出了声,仿佛根本不觉得自己处于劣势一般。
“杰诺大人明明早就能结束这场比试,却偏偏要手下留情拖延时间。能不能告诉我扮演为女孩子出头的英雄游戏是什么心情?果然会觉得很爽吗?”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以前我主动申请决斗的时候,杰诺大人每次都表现得毫无兴趣,昨天却出人意料地主动提出要和我在斗技大会上一决高下,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心境变化呢?真是让人想不通啊。”
安德烈意味深长地挑动了一下眉头,挑衅的态度再明显不过。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把我的行为跟赫蕾娜昨天的遭遇扯上关系。
其实就事论事,我只是单纯看不惯安德烈的作风而已。昨天他的行为确实有些过火了,既然男主角还没有入学,那就让我来暂时替代他履行职责也未尝不可。
如果非要问我当一次“正义使者”制裁“邪恶”的感觉爽不爽,那答案当然是肯定的。斗技大会是最适合让安德烈这种“恶役角色”吃瘪的活动,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自然没理由放过。
说白了,我不过是遵从自己的正义感行事,安德烈只是不幸成了那个“牺牲品”而已。如果非要说我是为了赫蕾娜出头,我也懒得反驳了,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吧,随你想象吧。你只需要知道我确实很讨厌你就够了。”
我直视着安德烈,目光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呵呵……不管杰诺大人是为了帮别人出头也好,还是单纯看我不顺眼也罢。我们两人这一次的交手从根本上来说就不应该发生,杰诺大人不这么认为吗?比起我,杰诺大人应该还有更加渴望战胜的对手才对。结果却偏偏要主动揽下最后一场预选赛浪费自己的精力,可以说在你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起,其实就已经输了。”
“哈?”
没想到还有这种赢法,我真是大为震惊。
确实我主动将这个麻烦事揽到自己身上不是明智的行为,这点我心里非常清楚。但即使我因为这次多余的消耗导致我最终被淘汰,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敢情我和他的比试结果并不重要,只要我没获得优胜就是他赢是吗?
如果他真是这么想的,那真是令人羡慕的精神胜利法。
“行吧,如果这么想就能让你心里更好受些,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实在懒得跟他多费口舌,想要自顾自结束这种没意义的对话。
“嘿嘿……真是遗憾,看来杰诺大人还是没能理解我的意思。”
“是是是,我不理解,我也不想理解。”
“我承认杰诺大人确实很强,比我想象中还强。但在某些方面,也如同我想象中那样弱小……”
“你说够了没有?”
再继续让他说下去我只会觉得他越发可悲,于是想要立刻用行动来堵住他的嘴。
我微微俯下身,双腿微微弯曲,摆出准备进攻的姿态。安德烈的剑术终究只是学了点皮毛而已,对付他根本不用什么精妙的剑术。只需凭借我扎实的基本功便足以让他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差不多也该让这场闹剧收场了。
“切……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见到我准备向他发起进攻,安德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然而他仍然没有打算发动什么攻击魔法,而是同样摆好进攻的姿势准备和我来个硬碰硬。
有些自尊心太强的人一旦固执到某种程度,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会听。对于安德烈这种人就更是如此,好心的劝诫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侮辱。明明告诉他前方有悬崖,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往前冲。这种蠢货实在是太常见了,所以我也彻底放弃了再去劝诫他的念头。
当——
在木剑与木剑接触的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安德烈那里所传来的一股强大的压迫力。
希尼卡曾经说过,通过剑术切磋可以了解一个人的内心。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感受到了这一点——安德烈的神色、呼吸的节奏、动作的衔接、身体的协调等等各种细微之处在近距离的观察下被我尽收眼底。人是会说谎的动物,哪怕嘴上叫嚣着自己信心十足绝不会输,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是永远骗不了人的。
现在的安德烈完全处于一种逞强的状态——明知剑术上比不过我,但碍于自己的面子就是不肯退让半步,改变与我对战的方式。内心的狼狈在不经意间暴露无遗,实在是滑稽可笑到了极点。
为了不被我压制,安德烈凭借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气势向我发起反攻,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孤注一掷的蛮劲,也越发失去了章法。
而我则配合着他专注于化解他的攻势,呈现出我们正在进行激烈的剑术切磋大战。
木剑的碰撞声不绝于耳,而安德烈也渐渐显露出疲态,甚至忽视了一件本该早就察觉到的事实。
嗖——
我轻描淡写地侧身避过他愈发迟缓的一击,顺势用木剑的侧面轻轻一拍他的手腕。
“唔!”
安德烈吃痛闷哼一声,木剑险些脱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我手中的木剑,眼中满是不甘。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凝住了。
“你这家伙……竟然没用魔法……”
“哼……”
终于意识到了啊。
没错,我现在根本没用任何魔法,仅仅是在以人类最原始的血肉之躯来对抗他而已。既然安德烈不肯用攻击魔法,执意要用剑术来和我一较高下,那我判断不用辅助魔法也完全没问题,就用纯粹的剑术奉陪到底。
当然其中还有想尽可能节省魔力的考量,至于体力……我现在连一滴汗都没出,就足以说明这种强度的剑术切磋对我来说就跟平时的热身差不多。
如果安德烈以为他能通过这场比试让我有所损耗,从而影响我后面的比试,那就太天真了。不知道认清这个现实后,他会不会露出更让我觉得有趣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