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明显是他们进入矿道后自己建筑的!
“上去!上去!”监工挥着棍子催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唐禾随人群站上去,脚下铁板一沉,发出“嘎吱”一声。
陆川侧了侧身,用肩膀替唐禾挡住来自后面的推挤,许竞在唐禾另一边,整个身子被挤得贴在铁栏上,眼睛一直看着前方。
人上齐后,铁台猛地一坠,像失重般往下沉。
耳边灌满了风,混合着从地底涌上来的湿气。
头顶的光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一线,唐禾抓着栏杆,黑暗中只有钢绳“嘎吱嘎吱”的响。
唐禾注意到电梯经过了三次走廊一样的矿道,最后在第四层停下。
第四层抬眼看去有几盏挂在岩壁上的矿灯,矿灯昏黄中泛着点绿色,把整片空间照得鬼影幢幢。
电梯门被人从外拉开,他们被推搡着往外走。
一出去,唐禾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目之所及全是大大小小的池子,整个地底像被挖空了一样,望不到头!
池水泛着不正常的绿,面上浮着一层厚厚的绿色藻膜。
第一次下到这里的人,站在池边愣住了,本能的觉得抗拒。
然而,“下去!”监工从后头一脚踹过去,两个站在最前头的人踉跄着栽进池里。
池水漫过小腿,绿色藻膜贴上去,那两人疼得倒吸凉气,脸都白了。
“都给我下去!别他爹的磨蹭!”监工们开始赶人。
四百来号人,被赶到了不同的池子,为了防止他们受不住爬起来,每个池边都有铁栏,独留一道铁门做出入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唐禾他们被拨到东边一处池子旁。
池水不深,可谁都不想下去,唐禾朝陆川和许竞使了个眼色,三人一前一后,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往池水里踩。
池水像浓汤,踩进去几乎没有水花,只有一层黏腻的绿膜从脚边荡开。
接着,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从小腿蹿了上来,像有无数细针同时扎进皮肤。
唐禾脸色微变,忍着没用异能净化绿藻。
陆川倒是没什么反应,站在池水里一动不动。许竞的情况更好,这种绿藻对他的机械体没有产生影响。
“赶紧干活!别给老子偷懒!”监工在池边走来走去,手里棍子敲在栏杆上,啪啪直响。
“这三天,绿浆每天都有的吃!交够五十斤绿藻,剩下的你们可以带出去换东西!不够数的,够数了才能走!想浑水摸鱼的,仔细想想你们能泡多久!”
他声音又粗又尖,在空旷的工段里撞出回音。
池子里的人立马就卖力的干起来了,唐禾学着旁边人的样子,把浮在水面上的绿藻往怀里捞。
那绿藻滑腻柔软,抓在手里像捧着一团被水泡烂的绸子,腥气扑鼻。
唐禾不动声色地把一丝异能从指尖渡出去,绿藻先是微微一缩,接着竟缓缓朝她掌心聚了过来,像被那点木系能量吸引住了。
有几丝细弱的绿丝甚至攀上她的手腕,不轻不重地绕了一圈,像在辨认她。
唐禾眨眨眼,正想小范围的试试净化它的毒素,斜对面的陆川忽然朝她使了个眼色。
唐禾愣了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池子斜对面,有个人影半弯着腰,混在干活的队伍里。
他破布裹身,脸也涂得脏兮兮的,整体看起来和旁人差不多,看上去并不起眼。
但唐禾注意到,他脖颈处有一小片皮肤是干净的。
这里的水比命还金贵,矿道里原有的人,别说洗澡,连擦把脸都难。
这人却还有一些干净的肌肤,要么是刚来的,要么就是护卫队的,再不然,就是崔八顺同行的人。
崔八顺一行虽说也缺水了,但好歹在外头,弄点没有腐蚀性的水擦洗身体还是不难的。
唐禾心里有了数,一边采集绿藻,一边慢慢移动。
她没注意到她走一步,身后的绿藻就跟着荡一步,那些绿膜像被胡萝卜勾住的驴,缓缓朝她聚拢,密密麻麻地缀在她身后。
岸上一个监工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猛地瞪大了眼!
不儿?!他绿浆吃多了中毒了?!居然看到绿藻跟着人走的画面?!
对面那人好似也察觉到了唐禾的意图,也开始朝她靠近。
两人都低着头,谁也没看谁,只在池水中慢慢缩短距离。
直到两人肩并着肩,那人借着捞藻的动作,从唐禾身侧经过,用极低极快的声音说了一句:
“头被带到了加工区。”
唐禾极其轻微的点了下头。
看来这是崔八顺的人。
加工区。
他们这儿明显属于采集区,加工区又要干什么呢?
现在显然不适合再有动作,唐禾一边机械地捞着绿藻,一边把周围的地形记在心里。
池子之间隔着不到半米,岸边有人持棍巡逻,工段的穹顶上垂着几盏昏黄的矿灯,绿雾在光里浮着,像什么恐怖副本里的场景。
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干着,到了固定的钟点,监工那边有了动静。
几个穿着旧胶衣的男人推着辆锈迹斑斑的铁车从电梯上面下来,车上码着好些透明管子,管子里装着油绿色的液体。
“发绿浆了。”监工吼了声。
池子里原本麻木的人群像被同时扎了一下,就连方才连腰都直不起来的人,也吊着铁栏杆往那边看,眼里终于有了一点活气。
监工没让人上岸进食,只站在池边,拿着名册一个个叫。
被叫到的人领了绿浆,允许暂时上岸进食。
唐禾也分到了一管。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绿浆,大约两百毫升的液体,装在一根不知道用过多少次的透明管子里,液体很浓,油绿油绿的,凑近了闻,一股又腥又涩的气味直冲天灵盖。
唐禾旁边的人拿牙咬开管口,仰头就往嘴里灌。
“别看了。”陆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压低声音,“装个样子。”
唐禾自然知道,她拧开盖子,把管口凑到唇边,然后动作飞快的把绿浆扔进了空间里。
陆川也假模假样把绿浆放空间里了,许竞装得更像,扔完还抹了把嘴,咂了两声。
唐禾抬头扫了一圈,大多数人喝完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不用监工催就下到池子里干起了活。
“这玩意儿,能让人提神。”陆川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唐禾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