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应该还是可以利用的,但是方法肯定不是现在的方法。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蓝星就有不少将原本有毒的植物做成吃食的案例,要是有机会的话……
她正想着,刚刚那个跟她搭话的瘦小男人赖松从旁边绕了过来,蹲在她身后,像在清理脚上的绿膜。
“晚上。”赖松的声音压得极低,“监工换班,他们会往加工区送藻,跟着他们能找到路进去。”
唐禾没回头,只用指尖在膝盖上轻点了一下,表示知道了。
吃完绿浆,短暂的喘息就结束了,监工又吆喝起来,棍子敲在池边的铁栏上,发出刺耳的动静。
还待在岸边的人重新下到池水中弯下腰,把两条胳膊探进绿得发稠的池水里,继续捞藻。
几个监工在岸边走来走去,眼神四处扫着,像在找着什么。
唐禾正低头捞藻,忽然听见不远处水声一乱,她抬了抬眼,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女人被人扯着胳膊从池水里拽了出来。
那女人没有蒙面,身材瘦弱,五官却生得清秀,肌肤也极为白皙,两个监工一左一右,半拖半架着她往工段另一头的墙角走去。
那里用木块围了一个棚,像是监工的休息室。
唐禾眼里喷火就要动手——爹的!打死他们!她的木系异能能打能治伤,陆川的能量枪也绝不是看的!许竞的能量炮会让他们知道谁是爹!干!!!怕锤子!
她脚步都往前挪了半寸,身体都做出起跳的动作了,许竞一把拽住她,陆川也低声劝:“冷静冷静!打倒是打得过,但火炮一轰整个矿道都得塌,别冲动!”
唐禾动作一僵,许竞朝那女人的方向指了指,“你看看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唐禾看过去,只见被拽住的女人脸上没有半点抗拒,她甚至扭过头,朝池子里其他女人瞥了一眼,那眼神里有几分得意,像在说:我不用再泡在绿水里了。
而池子里其他的女人正望着她,眼里满是羡慕。
……真的是羡慕。
唐禾的肩膀一下就塌了下去。
她抿紧了唇,把涌上来的那口气慢慢咽了回去。
她没有看不起她们,更不觉得她们下贱。
人到了这种境地,各有各的活法,只要自己不觉得痛苦,日子就没有那么难。
她没再看那边,只把头埋得更低,继续捞藻,眼睛却时不时往人群里扫。
她希望一个转身,就能看到唐妈或者唐森,然后带他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幸运女神没有眷顾她。
捞了半天,人没找到,手里的绿藻倒是越捞越多,都快干成优秀员工了。
“行啊,丑是丑了点,手脚倒利索。”一个监工低低笑了一声,从她身后走过去。
唐禾没应声,只把一捧绿藻捞起来,堆到岸边的旧铁筐里。
她一直有注意那些绿藻。
新鲜采集的绿藻要堆到岸边铁筐里沥水,绿藻只要离开水稍微久一点,它们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从油绿变成灰褐,慢慢缩成一团,等重新掉进池子里,才又舒展开。
唐禾盯着那堆正在沥水的绿藻出神,这些数不清的池子,到底是从哪里引来的水?又或者,这些水,是被谁灌进来的?
想不明白她又慢慢趟回池子里。
只是这次她没捞藻,而是弯下腰,双手捧起一捧池水,凑到眼前看,水从指缝里淅沥沥往下漏,凉得很。
就着矿灯昏黄的光,能看到掌心那点水并不清澈,里面浮着细小的颗粒,白的、灰的、像没化开的粉末,又像什么被碾碎后硬撒进去的东西。
岸上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渴疯了?劝你不要喝这里头的水。”
不是“不许喝”,是“劝你不要喝”。
唐禾抬起眼。
那个叫老象的记录员站在两步外,侧着身,眼珠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她这边,耳朵却听着木棚后面隐隐约约的响动,心不在焉的说着。
“这水不能喝。”许是想说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难得的和这些下等人多说了一句,“喝一口,肠子就会烂了,可比绿藻毒。”
唐禾松开手,让剩下的那点水从指间流回池中:
“这池子里加了什么?”
老象哼了一声:“我要是知道,还搁这儿看池子?”
他只知道里头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们分各种粉,让他们往绿藻池子里放,放了粉的绿藻池长得又快又好,要是不放这种粉,绿藻捞不了几次就会死了。
他又往木棚后瞥了一眼,已经不大想理唐禾了。
唐禾也没再问,她又把手探进水里,脑中思绪纷杂。
不是没加,而是他不知道,也就是说这池水里真的人为的加了东西。
这些池子里的水看着都是死水,如果水里是药粉,那这些绿藻靠的就不只是水,还有这些药。
绿浆里的毒,可能也不是藻本身的毒,而是从头到尾都泡在这些水里,一点点渗进去的。
她偷摸着拿出一个瓶子,往里装了一些水,又装了些绿藻进去。
现在她空间里,绿浆有了,绿藻和绿藻池水也有了,只要找机会把这些东西送到陈怀安手里,很快就能搞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正想着,顶上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大动静。
像什么东西从高处砸了下来,声音顺着矿道往下落,嗡嗡地响了好几波。
池子里的人全都停住动作,不安地看向监工。
监工也懵了,几个人面面相觑,显然不知道上头出了什么事。
木棚后面那两人一脸扫兴地钻了出来,边提裤子边往上看。
“干什么呢都!干活!别发呆!他爹的,谁啊!”一个监工朝池子里吼了一嗓子,伸着脖子往电梯口看。
七八个监工商议着,最后分了两个上去看情况。
没多久,那两人就回来了,眼睛发亮,一副兴奋样。
“怎么了?”其他人围了上去。
那两人就等着人问呢,这一问就迫不及待的分享大新闻:
“上头新进去的人里有几个刺头,把加工区给砸了!”
“哦?砸了?!”
“咋这么躁呢!”
“然后呢?现在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