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没看我,他那双淬了冰似的眼珠子还是钉在鹿安歌身上,一字一顿地说得清楚明白:
“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她。发布页Ltxsdz…℃〇M多一个,多一分保障。而且,你的能力和我不同,乃阴阳之间最纯净的存在。”
这话听着是解释给我听的,但更像是在给鹿安歌划下道儿,你他妈就是个高级保安队长。
鹿安歌倒是瞬间松了口气,脸上立马多云转晴,就差拍胸脯表忠心了:
“明白明白!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护着筱筱!”
我:“……”
看着一脸如释重负的鹿安歌,再看看旁边恢复了冰山状态、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他说的相柳。
脑子里就剩下一片轰隆隆的空白。
这叫什么事儿啊?!
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咱们是玄幻民俗!
不是他妈的兽世一妻多夫!
鹿安歌那傻狍子劲儿一上来,真他妈拦不住。
他明明不是个鹿灵么!
怎么跟个傻狍子一样一样的?!
我刚被相柳那句可以砸得七荤八素,还没回过味儿,这货嗷一嗓子,跟个撒欢的大狗似的扑过来,结结实实给了我一个熊抱!
“筱筱!太好了!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就说!我就说我看到的命轨不会错。”
他力气大得勒得我差点背过气,身上那股子香水味儿直冲鼻腔。
在人类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以后,他本来超然的性子变得跳脱了许多。
第一次见他,他就像森林里的仙子,而今看上去倒有几分人样子了。
胸口又被勒得生疼,没等我骂娘,这不怕死的玩意儿居然又松开我,转向旁边散发着绝对零度的相柳,张开双臂就要往上扑!
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他妈是找死啊!
相柳那冰雕脸上连眉毛都没动一根,但周身那股寒气瞬间凝成了实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鹿安歌的手离他肩膀还有半尺远,就跟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冰墙似的,嗷地一声缩了回去,冻得直甩手,龇牙咧嘴。
“嘶…相柳大哥您这…空调成精啊!诶呦,我这不是想要表示一下友好么。”
他干笑两声,揉着发红的手背,脚底抹油似的转身就往楼上蹿:
“那啥!我还有剧本要看!赶时间!回聊啊!有时间我们发消息聊哈!我赚钱了,我分一半给你啊筱筱!”
话音没落,人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溜得比兔子还快。
客厅里又剩下我和相柳,还有一直看戏的常凝儿那憋不住笑的噗嗤声。
我他妈一口气堵在胸口,要不是相柳帮着顺了顺气,指不定我现在就被气背过去了。
刚想吐槽鹿安歌,常凝儿就把她那亮得晃眼的手机屏幕杵到了我眼皮子底下,嘴里还啧啧有声:
“喏,瞅瞅!你家鹿灵搞出来的大新闻!”
屏幕上赫然挂着个爆红的词条:
#当红短剧小生鹿安歌深夜密会神秘佳人!#
下面配着几张糊得亲妈都认不出的照片。
明显是隔着老远偷拍的,角度刁钻。
一张是我家别墅大门,鹿安歌正往里钻的背影。
另一张更绝,是楼上我房间窗帘没拉严实透出的灯光,旁边打了个巨大的粉色问号。
热评第一条:哥哥有女朋友了?我失恋了呜呜呜!后面跟了一长串心碎的表情。
热评第二条:这别墅看着好贵!金主姐姐?包养实锤?
热评第三条:屁!我们安歌是实力派!自由恋爱懂不懂!
我:
“…”
一股无力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他妈真是服了这个老六!
什么金主姐姐,什么包养实锤,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客厅里死寂。
我放下手,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烦躁,扭头看向沙发上纹丝不动的始作俑者之一:
“我说…你到底图啥?为啥就同意了?你把我分出去了,心里没有一点不高兴啊?反正我的男人我是不能分出去的,你别想着去找别的伴侣啊,想都不要想。”
相柳看着我,宠溺地叹口气说道:
“我不会找别人的。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我声音有点干涩,真不知道相柳是怎么想的,我们两个好好的在一起就好了啊。
“你要真有那心胸,当初金三爷在那儿跟我唧唧歪歪的时候…”
话说到一半,我猛地闭了嘴。
对啊。
当初金三爷那疯狗似的追问,那股子不甘和执念摆在那里,相柳也就在旁边看着。
他那会儿…好像就是纯粹的不想搭理?
或者说,压根儿没把金三爷那点心思放在眼里?
如果那时候我答应了金三爷,相柳应该什么都不会说,最多说一句把他一起收了。
一股凉气顺着脊椎爬上来。
我看向相柳的眼神复杂得要命。
相柳终于动了。
他极轻微地偏了下头,那双深邃的、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向我。
他没解释什么狗屁心胸,只是伸过手,带着他特有的冰凉触感,捏了捏我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尖。
就那么一下,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意味。
“…”
算了。
我他妈长长地、重重地叹了口气。
真要是慢慢想,其实我也能想得明白相柳的意思。
他是想要保护我,他的能量属于常蟒的力量,属阴,戾气煞气重,大多数时候是能护住我的。
但是偶尔也需要鹿灵那种干净的能量护着我,他单纯是出于保护我的考虑。
希望有一天鹿安歌让我履行女朋友义务时,比如亲亲抱抱的时候。
相柳别吃醋。
这事儿我也不磨叽,叹口气:
“行吧行吧。反正鹿安歌这小子,顶着个大明星的名头,一年到头能在哪?不是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影视城拍土味短剧,就是在赶通告的路上。见不着几回。”
我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给这事儿定调子。
“他爱挂个男朋友的名头就挂着吧,当多了个能打的小弟,省心。至于你,以后不可以再把我分享给别人呢。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好。”
这话说出来,连带着紧挨着我的那个冰凉怀抱的存在感,似乎也变得不那么让人烦躁了。
…
第二天一睁眼,我感觉不一样了。
空气里那味儿变了。
说不上来具体什么变了,就是吸一口,感觉胸口那点闷痛都散了,骨头缝里都透着清爽劲儿,这股劲儿像条滑溜的泥鳅往骨头缝里钻,舒服得很。
这感觉,以前没有过。
伸出手,就能看见手指边上泛着一些水汽,这些水汽带着一丝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