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了车,我把地址发给了司机师傅,司机一踩油门,张叁叁才开了口:
“姐,你没生气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我哥特别厉害,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也总出去闯荡,好像后来闯祸了,就一直留在了铺子里。”
“我爸妈和他爸妈都是干这个的,不过年纪大了,身子骨都不大好,所以都在吃药,钱都是从这个铺子上出,所以啊…”
我笑着摇摇头说道: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就是去请请,请不动就算了。而且,你哥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你家需要一份稳定的收入,其他人也一定需要。”
说到这里,我拿出手机给负责人老头打了电话说道:
“老家伙,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儿?你甚至都没说参加这个百人团有什么好处,我这上去怎么给你请人啊。你招人都没有个条件的么?”
电话那头,负责人老头的声音立刻接了上来,语速很快,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还不是你说走就走了,好歹听我把话说完啊。入选后,每人每月固定津贴五万。执行任务期间若有不测,抚恤金另加五十万,我们会负责安置其直系亲属后续生活。”
“最重要的是,修炼资源方面,他们将获得全国目前最顶尖的渠道和机会,包括但不限于特定灵地的使用权、稀有典籍查阅以及定向的材料配给。”
我听完,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了免提,让这些话在车厢里清晰地又响了一遍,然后看向张叁叁:
“听见了?条件开出来了,你把这个数告诉你哥哥,同时也告诉他,不是每一个人都要出去战斗的,如果他愿意来,那么你和你哥哥只要有一个参加战斗就行,另外一个作为内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张叁叁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被那每月五万和顶尖资源砸得有点懵。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就开始发消息。
“行,有数了。”
我对电话那头说,随即挂断。
车窗外景物飞掠,我靠在座椅上,有了这几条实实在在的条件,至少开口的时候,不至于空着手。
虽然那老头子的算计依旧让人膈应,但白纸黑字的利益摆出来,对有些人来说,可能就是改变一切的机会。
玄门这一行,十苦九穷八病七残。
5万不是个小数。
张叁叁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我:
“姐…下一个,我们去哪儿?”
“去一个道观。”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条清净的山路前。
拾级而上,尽头处果然是个不大的道观,红墙灰瓦,掩在几棵老松后面,透着与世无争的旧气。
院门口没什么人,看样子香火并不鼎盛。
推门进去,是个小小的前院。
院里正打扫落叶的两个年轻道士,还有廊下坐着翻书的老道,闻声都抬起头来。
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手里的笤帚掉在地上。
“你…你是昨天比赛那个,黄…黄小姐。”
我点了点头,算是认了。
这一下,院里那五六个人全围了过来,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藏不住的惊疑。
昨天那场直播,看来是真没少人看。
我看了一下这五六个人,很好,灵气都已入体。
其中一个人问道:
“我们师叔呢?”
“你们师叔还在研究所,他暂时应该回不来。”
没多寒暄,直接把电话里那几条条件原样摆了出来:
每月五万,顶尖资源,出事有抚恤。
并且也承诺,这个道观可以有一个名额,不参与战斗。
话一说完,院里就静了。
几个年轻些的面面相觑,脸上明显有了活气。
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
“一个月五万?若是我们都去,那…那咱观里修缮屋顶的钱,还有师父的药钱,不就都有着落了?平日里也不用总紧巴巴算计香火钱…”
“何止!”
另一个接话,声音压得低,却压不住兴奋:
“说是顶尖的修炼资源,这机会…怕是错过了就再难有了。”
但坐在廊下的老道,还有他身边一个一直没吭声的中年道士,脸色却沉了下来。
老道放下手里的书卷,叹了口气:
“日子是能好过些,可昨天直播你们也看见了,那地方,那阵仗…是清净修行的地方么?咱们在这儿,虽说清苦,可图的就是个安稳自在。趋吉避凶,方是长久之道。掺和进那些是非里,怕是祸不是福啊。”
中年道士也点头,语气沉稳:
“师父说得在理。钱财资源虽好,也得有命享用。灵气复苏,天地将变未变,此时更应静守本心,而非贸然涉险。”
两派话都说开了,一边眼睛盯着那五万和前程,一边心系着观里的清净与自身的安危。
谁也没说服谁,气氛一时有些僵。
我看着他们,没插话。
路是自己选的,利弊也摆得清楚,怎么走,终究是各人的缘法。
我把联系方式给了观里那两个明显心动的年轻道士,又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几位,轻声道:
“你们考虑好,只有一百个名额,三日内给我答复,若是满了,你们就来不了了。”
说完以后,我就转身离开了道观。
用这一整天的功夫,我把这城市里剩下的、所有参加了玄学大会的选手都走访了一遍。
道观、寺庙都有,还有两家有特异功能的,但凡有灵气入体的我都给了联系方式。
每到一处,都是那几句话…
看资质,开条件,给期限,然后离开。
天色擦黑时,我才坐上车,准备回家…
一到家就看见了几个不速之客,阿娜,卜凉,老金和那二皮匠。
我请他们进入了客厅…
卜凉依旧裹着他那身泛黄的绷带,靠在沙发角落的阴影里,像个安静的旧木乃伊,不过状态似乎好了一些。
老金搓着他那双布满老茧和细碎伤痕的手,目光垂在地板上。
二皮匠更是像个锯嘴葫芦,进门后只朝我微微点了点头,便再无动静。
空气有点凝滞。
我站在那里有些好笑,就这些人啊,一棒子打不出个屁来,都不说话来干什么来了?
要是天天和他们相处在一起,我不得烦死?
阿娜坐在单人沙发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筱筱…”
她开口,声音清脆:
“我们来,是为了那百人团名额的事。”
我点点头,没绕弯子:
“你们不来找我,我也是要去找你们的。我想着,你们有没有信得过、或者觉得是那块料的人选,可以推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