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莲花递过来,手指在发抖:
“走得越远越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忘了这里,忘了我们…活下去。若是被追上,就是死,也不要让坏人得逞。宝莲会跟着你去下一世。”
我下意识想后退,身体却不听使唤,眼睁睁看着那朵莲花飘过来,触到我心口的瞬间,化成一道流光,钻了进去。
一股冰凉又灼烫的感觉从心口炸开,瞬间蔓延全身。
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男人的脸、断崖、雪地、还有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全都碎成一片片光斑。
“筱筱…对不起…”
最后那句话,像根针,扎进耳朵里。
下一秒,我不停地奔跑,身后有许多人在追着我,似乎都要来抢我的莲花。
“小兔崽子!别跑了!”
“把东西交出来!交出来!”
最后我站在一个火山口边上,心里涌上一股怒火。
我就是死,那莲花也不给你们。
随即纵身跳入岩浆。
…
我猛地睁开眼,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前面,感觉下一秒就要去拼命。
“醒醒。筱筱!”
是相柳的声音,我慢慢缓下喘息,人还在炕上,手里攥着那枚铜钱,铜钱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血髓玉已经凉了下来,静静躺在一边,里面流动的液体不见了,整块玉变得灰扑扑的,像块普通石头。
手腕上的宝莲还在发烫,第十五瓣花瓣边缘那丝金色,比刚才更明显了一点。
“怎么样?看见什么了?”
旱魃的手还抓着我手腕,力道有点大。
我吐了口气,把铜钱举到灯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个道士,一个快死的女人,还有…他把莲花,塞进我身体里了。”
我顿了顿:
“他说那是末法时代,大气运的人都被追杀夺运…他们守不住,只能藏在我这儿。”
屋里一片死寂。
相柳的手覆上我肩膀,掌心很暖。
“所以,这莲花根本不是天道给的,也不是自己选的你。”
金四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冰冷的了然:
“是被人…硬塞进来的。为了藏住它。”
我点了点头,旱魃啐了一口:
“他娘的!这不就是拿你当个藏宝的罐子?那道士是谁?地上的女人又是谁?跟你什么关系?凭什么把这么大个因果塞给你!”
我摇头。
画面太碎,除了那几句对话和强烈的情绪,什么都拼不出来。
目前看很像是我的父母。
“血髓玉里的力量,刚才被宝莲吸进去了。”
我抬起手腕,那第十五瓣花瓣,金色又蔓延了一丝,几乎能看到花瓣根部细微的绽开痕迹:
“它在加速…开花。”
金四沉默片刻,道:
“十日后,冰月的事先了结。之后…得想办法查清楚这铜钱的来历,还有那道士和女人的身份。也不知道是十日先来,还是你这莲花先开。”
旱魃这次没反驳,只是狠狠瞪了金四一眼:
“丫头的莲花不会开得那么快,即便是这个速度,也得几月以后,你十日后打算怎么办?真去送死?”
金四没看她,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铜钱上:
“我不会死。但有些事,得当面说清楚。”
正说着,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急,三长两短,带着点慌。
我去开了门,一打开门发现是独孤月和胡晶晶。
他跑得气喘吁吁,方脸上全是汗,一进来就抓住我的胳膊:
“恩人!出事了!山外边…来了好多人!穿着黑袍子,身上煞气重得吓人!他们在…在我们那里打听…打听一个手腕上带莲花的女人!”
我心头猛地一沉。
相柳已经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夜色里,远山脚下,隐约能看到几点移动的火光,像鬼火,正朝这边围过来。
他们是什么人?
相柳、旱魃和金四同时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他们是在用身体本源的力量探查,查这些黑袍人是谁。
他们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金四开了口:
“你还记得当时你去的那个公司么。”
我想起那时候我过去实习,点点头。
保安、前台的工作我都做过,后来不就回研究所了么…
“那公司的老总不过是个傀儡,如今是那里真正的中流砥柱找过来了。”
金四接着说道,声音压得很低:
“我父亲帝俊是重伤了那里没错,但是这些中流砥柱相当于死士,他们今天就是来抓你的。看来你手上这朵莲花,对他们来说有大作用。”
我笑了,不是莲花有大作用,而是快要开了的莲花有大作用。
笑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有点干。
手腕上那第十五瓣花瓣的边缘,金色又明显了一分,像在无声地印证我的话。
独孤月那个小眼睛里全是紧张,他咳嗽了一声道:
“恩人,现在怎么办?他们人不少,而且…感觉不太好惹,我阿妈拖住他们,让我赶紧过来报信儿。”
“能怎么办?”
旱魃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重重一磕,火星子溅出来,脸色有些阴沉,但是眼睛里迸发着兴奋的光:
“打出去呗。老娘正憋着火呢,正好给老娘泻火,老长虫,你一会儿就带着丫头跑,跑得越远越好。这里交给我和金四…”
金四嗯了一声没说话,只是走到门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相柳松开揽着我的手,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他们知道位置,躲不了。而且,既然是为莲花来的,不见到你,不会罢休,我们跑也跑不远。”
我深吸一口气,把铜钱和已经变成灰石头的血髓玉塞进贴身口袋,从炕上跳下来。
“那就见见,即便是中流砥柱又如何,我们难道打不过?再者说,这里对我们有压制,对他们就没有?”
推开屋门,冷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
院子外头,那些火光已经逼近,能看清是七八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沉默地站在雪地里,像一群突然从地底冒出来的石碑。
没有喊话,没有质问。
最前面那个黑袍人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眼睛,没有眼白,全是墨黑色。
他的视线直直落在我手腕上,那里,宝莲正微微发着热。
“找到了。”
声音嘶哑,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其他黑袍人同时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直扑过来,速度快得在雪地上拉出残影,带起的风里裹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
旱魃第一个迎上去,烟袋锅子抡圆了砸向冲在最前的那个。
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炸开,那黑袍人竟不闪不避,用胳膊硬扛了一下,斗篷碎裂,露出的手臂干枯漆黑,像烧焦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