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直到确认它们的气息彻底远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手腕上的热度渐渐平息。
相柳走到我身侧,手按在我肩膀上,力道沉稳。
金四望着猫妖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这时候,旱魃拉着温景逸从远处院子走了出来,啧了一声:
“还算识相。大年初一见血,多晦气。还好没打起来…”
温景逸仰着小脸,看看我,小声问:
“干妈…它们,不会再来了吗?”
“短时间内不会。”
我揉揉他头发:
“但这事儿没完。它们恨意没消,跑一圈估计最后还得回来找我,而且明显他身后的那些小东西,可不那么听话。我会和你妈妈说,让你暂时留在我这里…”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紧紧拉住我的手。
回到院里,温知夏和她父母一脸后怕地迎上来,我摆摆手示意没事。
年夜饭的余温还没散,但气氛已经变了。
金四沉默地收拾着院外的痕迹,旱魃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烟。
相柳去检查四周的结界。
一下子又开始了各司其职。
我坐在炕沿,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猫妖只是插曲。
眼前的一切,这些不会因为一个新年就消失。
这时候温知夏走了进来,眼眶有些红,看向我道:
“我…我的孩子…现在怎么办啊…”
之前我也想过许多能安慰温知夏的话,但是此刻一句都说不出来。
怎么办,能怎么办。
“你把你儿子留给我吧。二十年后,我带着他回到你身边,给我二十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上学也在这里上,二十年后我把孩子还给你。”
温知夏一听这话眼泪就流了下来,我挠挠头叹口气说道:
“当时你胎不稳,若是不融了那猫妖内丹,你和孩子活不下来,如今倒也不是不见了,你定期来看就是了。还有…多去研究所,或者让常凝儿教你一些吐纳的方法。日子还长着呢。你儿子能活很久,你也得努力地活啊。”
说完我拿出参天富给我的人参,递给温知夏说道:
“而且,你也要有自己的人生,我帮你看孩子,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温知夏听我这么说,破涕为笑,有些哀怨地骂了一句:
“你他妈…倒是个会讲歪理邪说的,什么叫你帮我看孩子。你放心吧,这二十年我会好好生活的。过两天我就让人过来把这里翻修,我再在附近建一个小一点的希望小学。”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打了个激灵,看向我,眼睛都亮了:
“不行,光有小学可不行,还得有商店…还得有医院…还得有饭店…这里…这里…我现在就去!”
温知夏说完就去打电话了,我坐在那里觉得好笑,得了,这里马上就要变成商业一条街了。
接下来的三天,温知夏一直在打电话,吃饭打,聊天打,上卫生间都打。
许多人陆陆续续地来了,简单看好地点以后就开始建房子…
大概一个星期,我周围全部开始动工了,温知夏一家也到了要回去的时候,临行前,她红着眼圈用力抱了抱我,低声说:
“景逸的事…谢谢你。二十年,我们会常来看你。这里在建造医院,学校,商店,饭店…都不大,够你们用就行。接下来的事儿,你们就不用管了。”
我没拒绝,点了点头。
如果拦着温知夏,她一定会非常难受,不如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院子里四个人在,却又恢复了冷清。
我实在是喜欢温景逸,这孩子是我守着出生的,所以若是我来教,这孩子迟早会被耽误了。
叹口气,看了看院子里的三个人,旱魃脾气差但对景逸也是很喜欢的。
相柳倒是不错,只是他是九头蛇,属阴。
孩子交给他的话,我怕温景逸以后会变成一个不爱说话的相柳2.0。
我拉着温景逸的手,把他交给了金四,没再说一句多余的话。
金四接过人,看了眼那孩子懵懂又有点害怕的脸,点了点头,没多问,只说了句:
“跟我走。”
第二天天没亮,他就把温景逸提溜出去,开始操练…
训练地点每天都在变,有时在冰谷的风口,有时在陡峭的冰壁。
金四教得很沉默,下手却稳准狠,温景逸最初几天连滚带爬,嚎得撕心裂肺,后来大概是知道嚎也没用,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越来越利落的闪躲。
温知夏的办事效率快得吓人。
仅仅三个月,五栋整齐的小楼就在雪山脚下立了起来。
学校不大,却能保证一个班的孩子正常上学。
舞蹈课,计算机课,篮球课,足球课,游泳课,外加体能课全部都有安排,还有一个很大的图书室。
甚至,还准备让这里的孩子学骑马。
紧挨着那个大教室,有一间单独的教室,那是专门为温景逸准备的。
温知夏请来的老师都是高价挖来的好老师,据说月薪三万起步,还有年终奖,还有…
反正有一大堆的补贴。
重点是,他们只需要教导这个班级的孩子和温景逸。
一个班也就十个人。
工作量小,挣得多,这边风景也好,回去以后工作上也会有更好的安排。
老师们待个几年自然是愿意的。
所有来这里的人,第一件事儿就是来我这里报道,确定是普通人,没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以后,就可以开始工作。
学校旁边是医院,规模不大,但设备精良得不像话,从门诊到手术室一应俱全,连温家顶级的家庭医生都被调了过来常驻。
可以说,无论大手术还是小手术,只要是现在一线城市能做的,这个小医院都能做。
商店和饭店更是离谱,前者货物琳琅满目,后者菜系五花八门,它们还直接给我们几个挂了永久的免费牌。
这回真是每天都有好饭好菜吃了。
想吃哪个菜系就有哪个菜系,这让我一度以为我成了土皇帝。
日子表面上看,似乎被这些拔地而起的便利设施填满了,多了些烟火气,也多了些正常的假象。
但我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一刻未停。
温景逸肉眼可见地瘦了,也黑了,眼神里属于孩童的天真烂漫被迅速磨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早的警惕和坚忍。
最开始他还会和我诉苦,但是现在的他…
白天去那个单独的教室上课,下午和晚上跟着金四,有时候是相柳,进行各种非人的训练。
偶尔他会用那种混合着委屈和探究的眼神看我,我像以前那样揉他的头发…